[都市言情]《难得爱浓[难得你爱我]》作者:师小札 文案: 一句话简介:难得,难得我的你也爱着我,尊素幸福啊~~嗷嗷嗷嗷 …… 装X简介:爱的开始是一个眼色,爱的最后是无限的苍穹。 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她要征服他。 …… 粗俗简介:别整其他的,回家去,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美妙的XXOO么? …… 本文亦可以叫做《请专注泡我一个,么么哒》 PL系列之“突然心动”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穆飒,宋域(没错,是的他就是男主即最后的CP男和女主天造地设的一对),景至琛 ┃ 配角:穆娇,莫紫旋 ┃ 其它: ================== ☆、chapter1   穆飒见到宋域的那一刻,觉得他本人和他的传闻差异不是一点。   他个头很高,是穆飒见过的男人中最高的,穿着很朴素,上身是一件亚麻色的白色衬衣,袖口整齐地卷起一寸,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戴了一副墨镜,左手提了一只纯黑色的,款式简洁的商务电脑包,右手插^在口袋里。   玉树临风,气质冷然。   早春时节,外面细雨纷纷,温度仅有十一度,他穿得也太少了吧……穆飒正想着,他已经侧过身来,伸出右手欲和她握手,她有瞬间的晃神,随即伸出手。   手握手的时候,穆飒惊讶他的手心热乎乎的,比穿着呢大衣,刚喝完两杯热咖啡的她热多了,握手的力道还很大,竟然给她了一种被重视的错觉。   “穆飒?”他的眼睛在墨镜下,完全看不清,只是唇微微动了动。   “对,我是穆飒。”她微笑,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俗话,“很高兴认识你。”   他弯了弯嘴角,笑容如湖面上的涟漪,很浅很短暂。是控制得很好的礼节。   从机场一楼大厅出来,外面已经有车在等他们了。一路上,两人的交谈仅有一句,即穆飒问他:“你有多高?”   真的非常好奇,每次看他都要抬一抬脑袋,脖子微酸。   “一八^九。”他回答的速度很快,又反问她的个头。   “一米六^五。”   然后就没有交流了。   坐上车,宋域摘下墨镜,打开笔记本,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穆飒双手搁在膝头,侧头看他,他就安静地任由她打量,也不理会她好奇的目光,似乎是已经调整到了工作状态。   不得不说,他有一张上上上品的皮相。眉眼,鼻梁,唇都像是被工笔画描摹过一般,组合在一起令人赏心悦目。真的要挑剔,只能说他的唇色偏淡,淡得没什么血色,还有,眼底下有两片青色。   突然间,他对着屏幕低声笑了一下,腾出一只手去摸一边的烟盒,又想起车里有女士,还是算了,将烟盒放回原处,拧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要喝水吗?”他的声音就和早春的雨水一样,很凉很润。   “不用了。”穆飒微笑,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已经有些汗了。   她得承认,自己有些紧张,因为意识到一个事实,宋域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男人。   这些年,她也见过不少人,哪些人容易相处,哪些人不好相处,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抬眉就可以察觉出来。   她的经验告诉她,宋域不好相处。是她的错觉?还是关于他的那些传闻?   宋域是个传奇。他十五岁就考上国内顶级的学府,十九岁成立互联网公司,担任互联网史上最年轻的CEO,一夜致富,身价百倍,千倍地上涨,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却被夭折在二十三岁,他因致人重伤而入狱两年,出狱后休整了半年,前往伦敦商学院修读行政管理,之后就职于伦敦的一家组合投资类理财产品的公司,一直到现在回国。   对了,他是传奇,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的家族。   开国元老的后代,将门虎子,这是外界最初往他身上贴的标签。   后来逐渐变成,不孝之子,轻狂妄佞,有暴力倾向,性向不明……   以前听听就算数了,现在真人就坐在离她不足半米的位置,真的有些压力。   穆飒侧过头,将视线投向车窗外,试图分散压力,只不过他优雅,好看的侧影还是隐隐地显示在玻璃窗上,避不开。   想起自己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很早以前的一个电视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他,过早的成功,巨大的财富带给你的直接感受是什么?   当时他回答得还挺欠扁的,大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也没来得及多想,至于钱,我从来都不缺钱,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   底下的观众笑声很微妙,有羡慕,有质疑,有嘲讽,也有不屑。   他无所谓地坐在那里,西服笔挺,双手随意地搁在腿上,任由他们笑,没有任何局促。   *   宋域没有选择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事先预定好的,湖滨路上的五星级酒店。   穆飒跟着他上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当然事先是很礼貌地问,我帮你整理一下?   “没事,你打开好了,密码是XXXXXX。”他漫不经心的声音,连鞋子都不穿,就光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密码是他的生日。   正低头整理行李箱,他递过来一杯热茶,她立刻抬起头,说了声谢谢,接过茶喝了口,是没放糖的红茶,味道偏苦。   他直接往床上一坐,双手交叠,前倾身子,伸了伸长腿,低下头打量穆飒。   她穿了一件蓝紫色的薄羊毛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项链,头发披肩,自然地垂挂在肩膀的两侧,盘着双腿,很干净利落地帮他收拾行李,看起来贤惠又美好。   “肚子饿吗?”他笑问。   “有点。”穆飒说实话。   “想吃什么?酒店里有中餐,西餐,泰餐,印度菜,什么都有。”   “那咖喱鸡饭有吗?”   “应该不成问题。”他想了想,起身去打客服电话,叫了一份咖喱鸡饭和一份海鲜烩饭,待对方说完话,他沉吟了片刻,又点了一份焦糖布丁和香蕉奶茶。   没多久,晚餐被送上来,那盘咖喱鸡饭色泽浓郁,酱汁浓稠,看起来很勾人食欲。   两人就面对面坐在长桌前,共进晚餐,他还将特地点给她的焦糖布丁和香蕉奶茶推到她面前。   “谢谢。”   他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   本来想试图聊点什么,但他连接了好几个电话,很认真地谈着工作上的事情,她也无法见缝插针。   用完餐,他依旧在打电话,面前的那盘海鲜烩饭也就动了一半,早没了热气,米粒凝结在一起,他一边谈事,一边拿着勺子搅拌米饭,将它搅得很丑。   挂下电话后他就再没动那盘米饭了。   时间已经悄然走到了晚上七点十分。   “你不留下来过夜吧。”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正在喝水的穆飒,嘴里的那口水差点喷出来,连呛了两口。   他被她的反应惹得笑出来,笑声低低沉沉,然后缓缓收敛住,眼角的笑纹淡去,想了想说:“别紧张,我不会强你的。”   “我没准备好。”她实话实说,就算他们已经定下了关系,这是早晚的事情,但他如此单枪直入,让她在尴尬之余有些害怕,再看他的时候,不由地多了点防备。   他坐在沙发上,长手长腿,眼眸黑得纯粹而彻底,像是两块蛮荒时代的玄武石,投向你的目光深邃悠远,似在打量,似在轻笑,似在俯瞰,很莫测。   “觉得我很轻浮?”他沉吟一小会,轻轻伸了伸腿,语气认真。   “没有。”穆飒压下心里的异样,“只是觉得太快了。”   他点了点头,摸起桌面上的一张广告纸看,看着看着又将纸张对折,对折,再对折,一边对折一边认真地说:“对了,有些事我们必须说清楚。我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脾气来的时候很躁,会给人看脸色,也会骂人,不过都是偶尔为之,平常的时候,我还算温和。只要你不踩到我的底线就好。”   他微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呢,我需要一个比较懂事的太太,你不能太任性了。如果你发脾气,我也不会花时间哄你。”   穆飒怔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手头的广告纸折成了一个心形,掏出马克笔在上面写东西。   “如果你能做到,我们就立刻完婚。”他恢复微笑,又是好商好量的样子,“我会将H市的一处房产落户在你名下,还有礼金,你大致需要多少,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数字,我会答应你。”   “……”穆飒轻呼了口气,感觉胸口闷闷的,不知为什么,和他说话很有压力。   他在笑,语气却是淡淡的,他声音挺温和的,她却感受到了夹杂的些许凉意。   “好,我知道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要矫情了,该要什么,该付出什么,就按规矩来。   正说着,他的手机又响起,他接起电话,走到床边,一手撑在窗台上说话。   穆飒起身,将手里的水杯放回原处,然后看见他坐过的沙发微微向下馅,上面是他用广告纸叠成的心形。她拿起一看,上面写了她的名字,穆飒,马克笔的油墨还未干,手指不小心擦过,黑色的一点沾在指腹上。   侧头看他,高大的剪影落在白墙上,显得很陌生。心底的委屈突然窜上来,她真的要和这样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结婚?她连和他相处了一下午都觉得有说不出的逼仄,她该怎么调试?   脑子里瞬间很迷茫,伸出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头?”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   “哦,没什么。”穆飒辩解,“惯性动作。”   *   穆飒回到家,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那对母女。   穆娇正缠着乔惠惠说话。   “回来了?”见穆飒回来了,乔惠惠笑着说,“锅子里还有木耳莲子甜汤,要不要来一碗?”   “不用了,我不饿。”穆飒摇了摇头。   “姐,那个宋域怎么样?”穆娇天真地问,“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充满戾气,有暴力倾向?”   “没有的事,他还挺正常的。”穆飒冷淡得看了一眼穆娇。   乔惠惠拍了拍穆娇的脑袋,轻斥:“外面的传言怎么能全信,有点脑子好不好,宋家家世显耀,宋域从小就是神童,十五岁就考上大学,十九岁就当老总,非常优秀。”   “哦。”穆娇吐了吐舌头,揉了揉脑袋。   “我回房间了。”穆飒拎着包,上了楼,她没有半点心情和她们说关于宋域的话题,提供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待她的背影在旋梯转弯处消失,穆娇撅起嘴巴,拉了拉乔惠惠的手臂,撒娇似的:“妈,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乔惠惠轻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再她面前问东问西的。”   “我就是好奇嘛。”   起初,要嫁进宋家的是她穆娇自己,她却死活不愿意。   关于宋域的传言太多了,其中不乏那些可怕的说法,说他为人狂妄,脾气时好时坏,很难相处,有暴力倾向,当年就是将人打出了内脏出血,差点出人命而进了号子,而宋家这些年的权势不如以前了,表面风光,实则是空架子……穆娇听了后都吓死了,又哭又闹,非要爸妈推掉这门亲事。   可是穆正康和乔惠惠已经收下了宋家的钱,填补了公司运作上的资金链,一分不剩,怎么还钱?   穆娇十分委屈,但又没法子推却,只好应下来,整日躲在房间里哭泣。毕竟她穆娇也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哪里受过半点委屈,让她嫁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大她那么多,口碑恶劣的宋域,她觉得荒谬无比,这样的命运真不公平。   宋家那方面的意思是,等穆娇毕业后就和宋域完婚,争取两年内生孩子,因为宋域已经二十九了,宋夫人还笑着说,年纪轻好生养。   本来事情按着众人的希冀发展,却被意外地打乱了。   宋域还没回国,穆娇已经和景至琛好上了。   景至琛是谁?传媒圈子里的业界新贵,有商界君子的美誉,他白手起家,空手打江山,经过近六年的努力,成功上市,气势如虹,蓬勃发展,现如今已经是H市有名气的富豪。   他亲自登门拜访,态度谦和而郑重,希望穆正康和乔惠惠可以认可穆娇和他的关系。   那一天,不仅是穆正康和乔惠惠被震惊得一塌糊涂,连同站在楼梯口,捧着马克杯的穆飒,她的心缓缓下沉。   “我会好好地对待,珍视穆娇,给她最好的生活。我是很认真的,希望得到叔叔阿姨的认可。”景至琛弯下腰,鞠了一躬,抬眸的时候,视线平静地和站在楼梯口的穆飒交汇。   那张她迷恋这么多年的俊脸,瞬间变得极其模糊。   穆正康严肃地喝斥穆娇,表示强烈反对,警告景至琛他女儿已经是有婚约的人,穆娇闻言抖了抖,胆小地躲到了景至琛的身后,景至琛高大的身子挡住了风风雨雨,淡淡地,毕恭毕敬:“我和穆娇不是处于手拉手的阶段,我们已经有了关系,所以我一定会对她负责。”   一句话震碎了两老最后的希冀。   穆飒握着马克杯的手指一点点凉下去,她安静地看着景至琛,直到景至琛的余光再一次瞟到她,转过头来,眼神淡定从容,她也不躲避,就那样看着他,渐渐的,他的眼底多了一丝有些复杂的情绪,慢慢撇过脸,伸手拍了拍身后的穆娇,示意她别怕,有他在,他会保护她的。   后来自然是一番争执的风雨,但穆飒已经没心情看好戏了,她转身,拿着杯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   她将杯子放在电脑桌上,挪了挪鼠标,星空的屏保散去,刺亮的白,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一次饭局后,微醺的景至琛拉过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声音透着醇醇的酒意,嘴角噙着一缕笑,十足的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穆飒,你对我真好,如果你三十岁还没有嫁出去,不如嫁给我算了。”   “你是认真的?”穆飒笑说,“还是醉话哄我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凑过去,含住了她的唇,很温柔地碾磨,眼眸含蕴,如同夜晚的星辰,低笑道:“当然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给肥充血一把吧。   这次的男女主角是俺喜欢的><   文文以温馨为主哦^0^   新坑不撒花的朋友会掉内裤的说!!!挖鼻,是留下内裤还是留下花?   众:……   PS:这还是PL系列的文,算是第五个文了,系列从属“突然心动”……接档“生死相许”   好了,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都老夫老妻都知道……)   集体解答:男主是宋域,这次的男主有些攻……不用站错队。   还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俺^0^   请轻轻戳一下文名下的“收藏此文”(不能用力的哦!)   么么哒,么么大哒,么么大大哒。    ☆、chapter2   从提交离职申请书到正式离职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拿着东西走出维格写字楼,穆飒微眯眼睛看了看头顶的骄阳,很圆很亮的一轮骄阳,投射在大地上,面前的树木和建筑像是洒金一般神圣。   毕业后她就进了维格,跟着景至琛打拼了四年,四年里挥洒过多少汗水,有过多少委屈,也同样绽放过多少笑容。这里是梦想最初萌芽的地方,也是她从青涩单纯逐渐变为世故老练的地方。   转过身,再看一眼—   目光直直地对上站在四楼窗口的景至琛。   他西服革履,背脊挺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目含蕴,嘴角似乎还噙着一缕温和,善意的笑。在她转过身,视线对上他的时候,轻抬手臂,对着她挥了挥,以示告别。   依旧是这幅温润如玉的模样,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伸出修长,骨骼雅致的手,认真,有力地和她的手相握,含笑地说:“欢迎你来维格,成为我们大家庭中的一员。”   当时她的心怦然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已经对他产生有了微妙的好感。   这四年,既可以说是为自己的前途奋斗,也可以说是为他这个男人奋斗。只要有他一个笑容,一声赞许,一个胜利的姿势,她就可以为此扑汤蹈火,在所不惜。看,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   而他呢,不仅纵横商场,无往不利,在情场上也是个中高手,非常懂得把握对爱慕者表达自己态度的火候;牢牢地掌控她的情感,既不会太热情地迎合,也不会直截了当地拒绝。在她迷恋过头的时候,他会表现出疏离,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上下级,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他又递过来一杯热奶茶,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掠过她的手背,低声说,辛苦了,喝点东西暖暖胃,再休息一下。   他就像是毛驴前头吊着的一根红萝卜,永远给她希望,但令她永远啃不到一口。   用好友陆西瑶的话说,景至琛就是一个段数很高,将暧昧玩得炉火纯青的男人,将你卖了你还会给他数钱的那种。   偏偏她执着地喜欢了这个男人四年,心里还一直抱着希望,觉得自己的万里长征一定会到头的……   直到那日,他开车载着她去大学城给穆娇送生活用品,到了校区宿舍门口,穆娇吮着一杯珍珠奶茶跑出来,吧啦吧啦地咀嚼糯米珍珠,笑得很甜:“姐,车里坐着的是你男朋友啊?”   她当下微笑地澄清,不是,他是我老总,心里却泛上丝丝甜意,而后景至琛下了车,径直走到穆娇面前,温和有礼地点头:“我姓景,你是穆飒的妹妹吧,长得挺像的。”   穆娇停止了咀嚼糯米珍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景至琛,小小地怔了一会,随即收敛了平日里活泼闹腾的性子,装乖地说:“嗯,您好。”   景至琛的嘴角弯起一个欣赏,赞许,愉悦的弧度,恰当好处地传递某种情感信息,理所当然的,落在在穆娇这样的小女孩眼里,他的魅力铺天盖地而来,怎么也挡不住。   ……   阳光越来越刺眼,穆飒转回身,招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停下,她上了车。   站在窗前的景至琛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外,眼底才涌上些许复杂的情绪。   出租车开了没多久,穆飒接到宋域的电话。   不得不说,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有些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接起,喂了一声,他没有什么寒暄,单枪直入地说,找个时间带她回一趟宋家大宅,见一见他的母亲。   “那你定一个时间好了。”   “好,到时候通知你。”他语气淡淡的,声音还有些哑,待要挂电话之际,听到那头传出陈奕迅的歌,笑着问了句你在哪儿呢。   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种成熟的愉悦。   “我今天正式离职,从公司回家,正坐在出租车上。”   “嗯,那你注意安全。”他放缓语速,体贴了一句。   “我会的。”   “那我挂了?”   “好。”   挂下电话,穆飒还有些恍惚,手紧紧攥着手机,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正唱到“习惯无常,才会庆幸,讲真,天涯途上谁是客,散席时,怎么分……”她歪了歪头,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看刚才的通话记录,一分四十秒。   宋域,这两个字像是要从屏幕中蹦出来一般,她凝视着这两个字好一会才选择退出通话记录。   回到家,乔慧慧和穆正康都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一个坐在客厅的圆桌前读报,面前搁着一杯热的清茶。   见她抱着一只纸箱进来,穆正康放下报纸,摘下金丝框眼镜,叹了口气:“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在维格都做了四年,取得的成绩也不错,为什么突然不想做了?”   “厌倦了呗。”穆飒放下纸箱,提起圆桌上的玻璃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穆正康显然对她这个理由非常不赞同,蹙起眉,开始语重心长地说教。   穆飒表面应着,心里想的是,我总不能跟你们说实话,我离职的真实原因是我追求景至琛不成,他快要成为我妹夫了,我的希望彻底破灭了,我为此嫉妒,生气,脆弱无比,不能摆正心态面对他,继续和他并肩奋斗,索性眼不见为净,让自己好受点吧。   得知真相的两老一定会震惊到吐出一口老血。   “行了,你少说两句。”乔慧慧端着一盘玉米过来,搁在桌子上,嗔怪道,“飒飒不想做了就随她呗,现在年轻人工作变来变去也是常事,做的开心最重要,是吧,飒飒?”   穆飒点了点头。   穆正康握拳敲了敲额头,悠悠地叹了口气,然后转了话题,问起宋域的事情。   “你是问我和他的进展流程吗?”穆飒抓了一根玉米,手心立刻烫呼呼的,“大概近日里会去他家见长辈。”   乔慧慧眼眸里闪出欣慰的光泽,立刻说:“需要什么见面礼,我来帮你准备。”   “好啊。”穆飒咬了口玉米,淡淡道,“这些我也不太懂,您看着办吧。”   穆正康一手摩挲着瓷杯,一手捏着眼镜框,问:“那个,你真的觉得他人不错,人品没有问题?”   “总之,我没看出他有什么暴力倾向。”穆飒放下玉米,轻拍双手,“先上楼看电影去了。”   她说完就径直上楼,穆正康又叹气不已,乔慧慧一边帮他捏肩,一边柔声说:“其实传言大多是假的,宋家在我们这里也是有名望的,家教森严,宋域不可能有那些问题的。”她顿了顿后又说,“至于以前打人进监狱的事,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他被对方挑衅,一时冲动再砸了对方的脑袋。”   “行了,别说了。”穆正康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神色凝重,伸手拍了拍她按在肩膀上的手,“慧慧,你也知道飒飒的母亲走得早,我对她一直有些愧疚,所以对飒飒,我必须考虑多一些。”   乔慧慧闻言一怔,随即语带委屈:“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飒飒不够上心?穆老康,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我可就太委屈了,我自问对她和娇娇是一样的,从没有半分偏向,我问心无愧。”   “我不是这个意思。”穆正康见不得她委屈的模样,立刻伸手拍拍她的背以作安抚,柔声,“好了,是我多想了,我向你道歉。”   乔慧慧扭开脸,不理他,他又笑着哄了她几句,她才转过来,伸手捶了捶他的肩膀。   房间里的穆飒正在看电影,电影很无聊,她心不在焉地快进快进,匆匆看完了一段高^潮,关了浏览器的页面,喝了口水,躺上床,抱住一个枕头,打起盹来。   下一分钟,陆西瑶的电话就来了,详细问了问她离职的事。   “你要走,他没有留你么?”很显然,他指的是景至琛。   “没有啊。”穆飒翻了个身,仰面朝着天花板。   “也是,他和你玩了那么久的暧昧,现在和你妹妹好了,哪敢继续留你这颗定时炸弹在身边?要是被你妹察觉你和他曾经有过的那些,还不得闹死你?”   穆飒垂下眼,涩笑:“不过就是拉过手,亲过几下,算很严重吗?”   “别故意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陆西瑶不饶她,“别人不了解你,我会不了解吗?你多迷恋景至琛啊,为了他无怨无悔地熬夜赶工,加班加点,自己出钱打飞的,做幼稚的爱心便当,送他四千元的衬衣当礼物,自己吃了一个月的方便面……傻X的事做了一筐。”   穆飒沉默,那些的确是她做过的,她在追逐景至琛的道路上向来是具有打了鸡血的劲。   “还有,他说等你到三十岁还嫁不出去,他就收用你的时候,你多兴奋多激动啊,反复和我说了n遍。”陆西瑶说,“现在转正不成,还得看着他娶你妹妹,登堂入室地成为你妹夫,一想到这里,我都替你膈应。”   “嗯……换个话题吧。”穆飒说,“我真的不想再提他了,一提起就觉得自己脑门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贱字,自己都受不了。”   “对了,宋域长得和网上那张翘腿照一样好看吗?”陆西瑶转话题的速度很快。   翘腿照是宋域当年功成名就后,一本叫青年人物的杂志给他拍的封面,他穿了一套昂贵的西服,翘着腿坐在皮椅上,鬓角犀利如刀锋,五官精致,眉眼间都是意气风发,十足的天之骄子,陆西瑶常说他这张照片很帅,帅到让人心动。   “他啊。”穆飒回忆了一下宋某人的模样,“没有翘腿照那么年轻,毕竟过了好多年了,现在的他很成熟,个头很高,长相么,的确挺帅的。”   “那你有没有一点心动?”   “还好,我又不是外貌主义者。”   “那你为什么迷恋景至琛那么久?”陆西瑶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我当年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帅,只是喜欢他那种调调,你懂的。”穆飒叹了口气   “我懂,你代表一部分的女性同胞,就爱那种衣冠楚楚,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满腹心机,装腔作势的男人。”   穆飒“呃”了一下,随即轻咳:“嗯,你说的好,我品味低劣,得改。”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固定时间更好不?要不晚上七点上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呢)   温润腹黑的景公子是这文的男配哦,请他对大家微笑一下。   邪恶的域大大是我们的男主>< 大家不用站错队,请他对大家睥睨一下。   小飒飒也是没有人疼爱的孩子一枚啊。   这章两人算是有进展了么?电话算是调情么?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请看文的美少女为勤快的老肥撒花哦^0^   得到花花的老肥会继续努力,顺便写一下PL系列的番外,你们想看谁的。。只限PL系列的哦~《嫁值》《黑马》《聪明》《如命》……   PS:域大大,还算喜欢吧,应该是吧0 0    ☆、chapter3   在正式见家长之前,两人象征性地约会了一次,去南山路吃了一顿日本料理,出门口的时候,宋域随意问,想不想看电影,穆飒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于是就近找了一家陈旧的影院,选择看一部经典的老电影。   穆飒坐下的同时,宋域将刚才在影院大厅买的奶茶递给她,随即摘下了薄的绒皮手套,撑着额角,开始看电影。   喝了大半杯的奶茶,穆飒侧过头,发现他的兴趣早不在电影内容上了,而是低头很专注地发短信,短信内容是一堆她这辈子都看不懂的计算机代码,他一个个符号敲出来,迅速,连贯,表现得很专业。   不愧是十五岁就能考上国内一等学府的理科天才,她默默想了想,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答案自然是浑浑噩噩,在不良的日本少女漫画,五颜六色的指甲黏纸,抹晶莹闪亮的唇膏中自得其乐。   人和人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大荧幕上冷蓝的光透射过来,穆飒眯了眯眼睛,将手里的奶茶塑料杯搁在座椅上。   “电影不好看?”他发送完最后一个符号。   “没有不好看。”她说,“只是看了很多遍。”   正巧,荧幕上的盲剑客正在念台词:“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听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第一次听到的是我自己流出来的血。”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手指撑额,轻轻扣了扣,目光投移在屏幕上,神情懒懒的。   她挪了挪身体,手肘不小心磕到了他的手臂。这情侣座的空间狭小,显得局促,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将手搁在膝盖上,乖乖的学生姿态,不再动一下。   荧幕上,张曼玉坐在窗前幽怨地看着远处。   穆飒正看得出神,手背上一片温热,低头一看,他伸手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还真冷。”他说着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外衣的口袋里,权当捂热。   他做得太自然了,以至于她很坦然地接受了。   “你平时爱看电影吗?”她问。   “不算爱好吧。”   “……那你为什么提出要来看电影?”   “我以为约会的流程就是这样,吃饭,散步,看电影。”他垂下眼帘,声音很慢,“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这样。”   “那这本电影看过吗?”   “没有。”   穆飒顺利拣到了话题,开始絮叨电影内容,指着荧幕上的张国荣说:“他是欧阳锋,年轻的时候心怀壮志,想闯出一番事业,丢下了自己的未婚妻,回来的时候未婚妻已经嫁给他的兄长了,他逐渐明白什么是重要,什么是无所谓的,于是离开白驼山,在沙漠里开了一个客栈,做杀手的生意……”   她说话的时候,宋域静静地笑着听,口袋里握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使力,直到她察觉他抓得太紧,才停顿了一下,轻声反问:“你怎么了?”   “没事。”他好似对内容有兴趣,又好似对内容没兴趣,敷衍地摇了摇头,对着荧幕,挑了挑眉“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她看着趴在马背上的刘嘉玲,解释:“她叫桃花,是盲剑客的老婆,和欧阳锋嫂子同名,她喜欢老公的朋友黄药师……”   穆飒一直说到了电影结束,片尾音乐响起,她终于问了句:“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还不错。”他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点评,“你讲的比他们演的有趣的多。”   ……   电影散场,宋域开车送穆飒回家,并约好了去宋家大宅见长辈的时间。   停车在穆家门口,正好遇到出去便利店买宵夜的妹妹穆娇,她穿了一套粉色的史努比居家衣,踩了一双毛绒拖鞋,扎了个花苞头,看到宋域的银灰色车时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发现自家老姐坐在副驾驶座上,当下心像是漏了一拍,立刻往驾驶座上的宋域看去。   穆飒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隔着很短的距离,穆娇挥了挥手上的零钱包,甜甜,响亮地叫了姐。   车内的宋域闻言侧过头去,平静地看一眼穆娇,微微颔首。   穆娇一愣,随即朝他轻轻地笑了笑。   宋域侧回头,和穆飒说了声再见,便慢慢调转车头,开出小区。   “去买宵夜?”穆飒问。   穆娇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惊讶地感叹:“没想到他真人竟然这么好看。”   穆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发表意见,扯了扯肩上的包,说:“快去快回,这里风大,我先上去了。”   穆娇点了点头,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去买宵夜了。   穆飒进屋后直接回房,卸了妆,抹了抹脸,觉得有些口渴,便下楼去找喝的,正巧穆娇正买了一堆宵夜回来,和乔慧慧在厨房里窃窃私语。   “妈,刚才那个宋域送姐姐回来,坐在车里头,被我看见了,真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呢。”   乔慧慧手捧一杯蜂蜜红枣茶,警惕地问:“你没多嘴什么吧?”   “没有啊。”穆娇咬了口手里的关东煮,嘴唇又油又亮。   “没有就好,总之你别多事,别去问她和宋域的事情,管住自己的嘴巴。”乔慧慧叮嘱。   穆娇有些委屈地嘀咕了两声。   “你有什么可委屈,这事就是你闹出来的,说起来你姐也是为你收拾残局,心里一定有别扭,你如果还有点脑子就别在她面前问来问去的。”乔慧慧叹了口气,宠溺地拢了拢穆娇的头发,“管好自己的事情。对了,妈还是得郑重提醒你,虽然我和你爸同意你了小景的往来,但不代表你们可以完全没规矩,拿上周末来说,你竟然给我彻夜不归……”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你毕竟还是未婚的女孩子,怎么能没有半点规矩?”   穆娇大大地咬了口鱼丸,转着手里的竹签,扑哧地笑了:“妈,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未婚同居多的是呢,我们不过是玩了通宵而已。”   “我不管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住在家里一天就得守家里的规矩,最晚不过十二点。”乔慧慧耐心教诲,“娇娇,妈理解你们还在热恋中,难免会守不住,但也不能太放纵了自己……万一弄坏身子怎么办?”   穆娇闻言,脑子里浮现特殊时刻景至琛那激情沉醉的眼眸和低哑的挑逗,脸上浮现红晕,跺脚不依了:“妈,你说什么呢。”   正说着,穆飒咳了咳,捧着马克杯过来,笑着说:“我泡杯阿华田喝。”   乔慧慧眼眸里闪过尴尬,笑了笑,侧开身,让她进来。   穆娇继续津津有味地啃手里的丸子。   穆飒拆开一包阿华田,倒进马克杯里,想了想说:“乔阿姨,我下周就要去宋家见他家长辈了,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东西。”   “哦,已经定好时间了?”乔慧慧欣喜道,“好好,我一定帮你妥善地准备好。”   穆娇闻言差点冲口而出,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及时被乔慧慧的眼神杀了回去,委屈地扁了扁嘴。   “谢谢您。”穆飒泡好了阿华田,捧着杯子上楼。   她和乔慧慧的关系一直是这样,也仅限于这样,不能太疏离,也不会太亲近。她永远不可能像穆娇一样肆无忌惮地和乔慧慧发脾气,口气没大没小,或者是缠着她撒娇,说母女之间的贴心话。   有时候,你真不得不承认,血缘是唯一的重要性。   穆娇吃完宵夜,餍足地回了房,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却浮现刚才车子里宋域的那惊鸿一瞥,低头慢慢地咬指甲,正想着,床柜上的手机响起,她回过神来,侧身去抓手机。   是景至琛的来电。   两人依旧说了好一会的情话。   “对了,我看见那个宋域了,他刚好送姐回来,被我逮住了。”穆娇轻轻晃着两条粉嫩的细腿,语气颇是雀跃,“他长得挺帅的。”   那头的景至琛声音微顿,然后饶有兴致地问:“比我还帅吗?”   穆娇故意刺激他,哼了哼:“比你帅多了,你是一头猪。”   景至琛不介意她的孩子脾性,低沉地笑了笑,带着调情的味道:“你不是最喜欢小猪了吗?床上还放着一只大的猪公仔。”   “哼,它比你可爱多了。”   景至琛在电话那头抚了抚额角,突然没了煲电话的兴致,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拢,淡淡敷衍了几句后挂下了电话。   ……   到了约定的时间,宋域开车来接穆飒去宋宅。   宋宅位于H市滨江,毗邻当地的历史文化街,兼有实用性和景观性,有前庭,中庭,后院等私家院落。   白墙灰瓦,朱漆红门,花窗墙帽,有着北方皇家的尊贵和大气。   虽然在来之前,宋域就告诉了她一个大概,但此时此刻看着这座大宅,穆飒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还可以吗?”他问。   “很漂亮的地方。”穆飒心想,过于漂亮了,也过于肃穆了,肿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大庄园的样子……确定是要走进去见家长,不需要买一张门票么……   正想着,他已经伸过手来,修长如玉石的手和黑色的西服袖管,有强烈的相得益彰的效果:稳妥,熨帖而郑重。   她将手搁在他手心,感受到他滚烫,宽厚的手掌紧紧地一收,然后笑着打量了她一番,戏谑地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狼巢虎穴也得跟我进去了。”   她闻言一怔,他眉眼间的成熟英气,像是一股力量,直逼过来。   “吓你的,别紧张。”他莞尔,顺手将她拉到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落在她耳畔,像对待即将进入考场的孩子似的,温柔地安抚,稳定她的心绪……   他们手拉手进去,走了一段路,看见一个女人正俯身,手提一个水壶,为前庭的花圃浇水,动作娴熟中透出一点优雅。   像是电影里的缓慢镜头一般,女人起身,目光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很瘦很纤细的女人,长发柔柔地垂在肩上,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眼眸如星辰,一丝杂质都没有,看见他们的那一刻,礼貌和善地笑了笑。这样看过去,她真的和一幅画似的,娴静,端庄又美好。   穆飒本能地回以一个微笑,不动声色地问宋域她是谁。   阳光洒在他长身玉立上,折射在他黑眸中,有一道很炽热的亮光,他脚步轻轻一滞,嘴角弯起一个说不上是愉悦还是嘲弄的弧度,声音淡淡的:   “她是我大嫂。”   作者有话要说:  乔慧慧不是亲妈,飒飒和她始终是不咋亲的,亲妈就是待娇娇那样的,有斥责,有唠叨,有宠爱。   景先森就是守着锅里,开着碗里的那种温柔的调情男。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两只发展很快哦^0^ 见家长了,宋大哥乃不要吓飒飒^0^,要对待孩子一般温柔哦。   话说札说了七点上下更,差不多吧!   最近很勤快呢,还即将煲PL的番外,请给勤快的作者喂食哦,撒花支持哦~没收藏的朋友收藏一下哦~   以及谢谢有爱的小地雷:   么么哒熊喵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05 02:31:20   么么哒mac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04 22:48:32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04 22:46:05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04 07:51:51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04 07:50:11    ☆、chapter4   大嫂……   穆飒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早知道宋家有个体弱多病的长子,于去年年初病故。   眼前这位美丽,端庄的女人就是宋家已故的长子宋昊的妻子,莫紫璇。   莫紫璇没有上前,只在原地对他们微笑,十分的风淡云轻,随即提着水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姿态优雅,步履轻盈。   “她好美。”穆飒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难得美人,她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宋域轻轻的“嗯”了一下,然后拉着穆飒的手往大屋走去。   宋宅大气庄严,又不失精致,穆飒跟着宋域,一边欣赏,一边向前走,很快有两位中年阿姨笑着出来迎接他们,带他们去最大的客厅。   宋母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了,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神色和蔼可亲,眉目间充满喜悦。   穆飒礼貌地问好,送上准备好的精致礼品,宋母接过后细细地看了外包装一会,笑着说:“我就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点心,甜甜的但不会腻。”然后很郑重地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别拘束。   穆飒毕恭毕敬地坐在宋域旁边,他倒是很自然地叠起腿,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姿态悠闲。   和走程序一样,宋母问了穆飒一些家里,工作方面的问题,半个字没提穆娇悔婚那事,像是没发生过似的,穆飒很规矩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心里想的是,这就是所谓的境界……一般人闹出那样的事情,早就无言以对,不甩好脸色给对方了,但此时此刻的宋母完全的如沐春风,好心情很逼真似的……   平心而论,宋母是个长相普通,没多少特色的女人,但胜在笑容和善,说话柔声细语,语调很慢,看着你的眼神也充满慈爱,因此和她聊了没多久,穆飒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阿姨端上茶和点心,宋域侧了侧身子,动手将热腾腾的茶推到她面前,又取了几块点心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她朝他笑了笑,他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帘。   不知是清淡的茶香还是他细微,贴心的举动,她突然感觉没那么紧张了,脑子里一直紧绷的神经就那么轻易地松弛下来。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如果你们家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们说,我们一起解决。”宋母面前的茶一口未动,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格子披肩,笑容依旧很温和。   说得婉转,实则无法回避的事实,如果不是穆正康的公司负债累累,再还不出钱,他面临吃官司的麻烦,那她穆飒也不会坐在这里粉饰太平。   “好的。”她笑了笑,白净的手指轻轻抚过瓷杯的杯沿,热腾腾的雾气将她的指端熏得微红。   宋域突然一笑,拿起一颗圆圆,半透明的糯米团子放在她眼前:“这个好吃,尝尝看。”   她想去接,他已经用手递到她唇边,她顺势咬了口,果然口感很好。   眼睛对上了他黑亮眼眸中的一个亮亮的漩涡,她第一次感觉,他的眼睛生得太漂亮。   又坐了一会,宋母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说:“好了,我们吃饭去吧。”   圆桌上已经搁着了几盘冷菜,热菜还没上,宋母招呼穆飒坐下,然后吩咐阿姨可以上热菜了。   菜式丰富,每一道都很精致,看得人很有食欲。   待最后一道热菜上了桌,一直在厨房忙碌的女人也轻轻走出来,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柔亮的眼睛朝他们看过来。   “紫璇,你也坐下,一起吃饭了。”宋母柔声说。   莫紫璇笑了笑,从善如流,坐在了宋母的左边。   穆飒一怔,心想,这位漂亮的大嫂真是贤惠淑德,亲自下厨做了这么多菜来招待自己。   宋母笑意不减,指了指桌上的菜:“这些都是紫璇做的,不是我自夸,她做菜很有一手,吃的多了会上瘾的。你快尝尝看。”   “哪里。”莫紫璇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鼻尖,“妈您说的太夸张了。”   穆飒伸筷子往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芥蓝虾仁,夹了一只虾仁,尝了口,肉质鲜嫩,非常好吃,立刻笑着说:“还真没夸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虾仁。”   宋母眯着眼睛笑起来,一脸“没错吧,我没夸大其词”的神情。   穆飒吃着菜,顺便多看了两眼莫紫璇,越发对这位安静,美丽又能干的准嫂子有好感。   饭桌上气氛很好,洋溢着淡淡的温馨,穆飒食欲不错,吃完了整整一碗的米饭,期间,宋域还时不时地夹菜到她碗里,夹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她也反夹给他一颗虾仁,他用筷子拨了拨,尝了一口,微笑地说味道很不错。   莫紫璇闻言抬了抬眼皮,视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宋域清隽的侧脸上,停留了一小会,可惜宋域从头到尾都没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饭后还有两道热腾腾的中式点心,南瓜蒸蛋糕和紫薯饼,也是莫紫璇亲手做的,端出来的时候,宋域正接着电话往玄关的方向走,正好和她擦肩而过,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目光冷冷的,很快转开去了。   点心上了桌,宋母立刻说:“飒飒,这个要趁热吃,等凉了味道就差多了。”   穆飒乖乖地取了一块南瓜蒸蛋糕,细嚼慢咽。莫紫璇又为她倒了一杯甜茶,她立刻说谢谢。   “没事,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谢呢。”莫紫璇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   穆飒对这位准嫂子的好感,蹭蹭上涨,真的太美好了……人美,性格温柔,做得一手好菜,还对她那么体贴,真是没得挑剔,下次见面,一定要准备一份礼物送她。   宋母又起了话题,和穆飒聊家常,莫紫璇安静地坐在一边,神态娴静,话很少,偶尔应一下,笑一笑,像是全然成了一个配角。   穆飒和宋母又聊了近四十多分钟,直到宋母一阵咳嗽,阿姨过来为她添茶,穆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宋域接了个电话,已经离开很久了,漂亮的准嫂子莫紫璇也不知去哪里了,桌位上搁着一杯她喝了两口的茶,嫩绿色的茶叶一点点下沉,逐渐到了底部。   *   宋域将文档上的数据读给电话那头,念完最后一个数字,挂下了电话,正要合上笔记本,余光看见莫紫璇纤细,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他房间的门口,双臂抱胸,眼眸带着浅浅的,盈盈的笑。   “有事吗?”他合上笔记本,修长如玉的手揉了揉太阳穴。   莫紫璇走进来,顺手轻轻带上门,然后直视宋域,颇为哀怨地叹了口气:“好久没见到你了。这段时间你一直住酒店,连家都不回,是不是为了躲我?”   宋域叠起腿,似笑非笑,翻出烟盒里的一根烟,缓缓放在唇上,摸口袋的打火机。   莫紫璇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走他唇上的烟,丢在一边:“抽烟对身体不好。”   “看来你是要和我说些悄悄话。”宋域抬眸,黑亮的眼眸带着戏谑,“还特地关上门?”   莫紫璇往他身边的沙发上一坐,侧头看他:“你真的准备和那位穆小姐结婚?”   “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后仰了身子,双手交叠在膝头,声音透着难以形容的慵懒。   “我想我得提醒你,婚姻不是儿戏,你可千万别一时冲动啊。”莫紫璇说着,探出一只脚尖,轻轻地触了触他的长腿。   “谢谢你的友情提示。”宋域缓缓地点了点头,将腿收回,敷衍道。   莫紫璇沉默了片刻,拨了拨肩膀上的头发,不动声色地依偎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平静地说:“我嫉妒她,第一眼看到就嫉妒了,心情真不好呢。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贴心地为她夹菜,还笑着看她,连自己不爱吃的虾仁都吃了好几颗,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呢还是真的对她感觉不同呢……”   宋域静静地听她絮叨,手指轻扣膝头,薄唇抿成优美的弧度,表情莫测。   莫紫璇眨了眨眼睛,侧过身子,双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关心我的私人感情?”他嘴角的笑意浅浅,眼眸里却是清冽一片,“大嫂?”   “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气。”莫紫璇笑了,绕在他后颈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皮肤上打了个圈,微眯眼睛,娇美的菱唇离他的只有一点距离,“这样也不错,至少说明你对我还是在意的。”   “注意自己的身份。”他伸手去拨她绕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郑重道,“别玩了。”   无奈她抓得他很紧,就是不肯松开。   他使了使力,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臂,她哈哈大笑,顺势倒在沙发另一头,笑着笑着眼角的晶莹涌出来,哑声:“宋域,你真没良心。”   宋域起身,绕开几步,居高临下地看她,神情淡漠:“你没良心,还是我没良心?是谁在我入狱的那一天起就选择放手了?”   莫紫璇闻言噤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撑起来,眼眸盈盈地看他:“对,那是我的错,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你当我是嫉妒也好,真正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也好,大嫂的身份也好,我是真心奉劝你,婚姻不是儿戏,你别冲动。”   宋域的眼眸浮现薄薄的一层寒意,轻笑了一下,没接话。   “你不喜欢那个穆飒。”莫紫璇说,“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演的很假?”   “我喜欢谁,不喜欢谁,演不演的,和你都没关系。”宋域伸手点了点她,一字字地说,“重点是,你最好懂得避嫌,以后我在家的时候,别一个人来敲我房间的门。”   “怎么,你害怕什么?对我把持不住吗?”莫紫璇撇了撇嘴,开玩笑似的,伸了伸长腿,那模样不动声色中流露出风情万种。   宋域闻言眼眸一沉,走近她,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纤细的身子两侧,平静地瞟了一眼她胸口起伏的高耸,冷冷的弯起嘴角:“你别总想方设法地来挑逗我,真没用的,我对你早没胃口了。”   *   宋域下楼的时候,穆飒依旧在陪宋母聊天,从他这个角度看,她柔美的侧脸,可爱的笑容映入他的眼眸。他迈着长腿过去,伸手轻轻搭在穆飒肩膀上,笑说:“你们聊什么呢?”   “说你坏话。”宋母说,“你那些事情罄竹难书。”   宋域淡淡的笑,手温柔地顺了顺穆飒的长发,无所谓地说:“我就知道您会在背地里编排我。”   穆飒抿了一口甜茶,侧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纵容的眼眸,心里竟然瞬间变得软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莫大嫂就是传说中的双面人,此类人可以伪装的很好。   但是真面目还是会被发现,相处久了就知道。   域先森有些邪恶的说……   飒飒这章对他动心了一下,看他眼睛的时候,大家发现没,对人动心通常看见他的眼睛和笑容的说……域先森的眼睛太迷人了……飒飒就沉迷了……(ˉ﹃ˉ)口水   不要霸王勤快的肥作,撒花嘛。 ☆、chapter5   这一天离开宋宅,宋域载车送穆飒回去,一路上,穆飒的心情有些微妙,像是如释重负,变得轻松起来。也许是和窗外明媚的阳光有关,也许是其他的原因,总之,全然没有来的路上的压抑和紧张。   “觉得还行吗?”他缓缓地移动方向盘,语气也柔柔,缓缓的,“我指的是我的家人。”   她侧头看他,干净,英俊的脸,薄唇抿起的优雅弧度,眉间淡淡的褶皱,一切恰当好处似的,于是也缓缓地笑了:“很好啊,你妈妈很温柔很和蔼,你大嫂漂亮,优雅,对我很客气。”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你大嫂……需要在她面前避讳什么话题吗?我说的是你大哥。”   他很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左拐进曙光路,一抹阳光洒金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笑了笑,淡淡道:“没事,你随性一点,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她愿意聊的话会主动和你说的。”   穆飒闻言点了点头。   宋域开车开得很稳,车速不慢也不快,令坐在驾驶座上的她十分安心。   路过曙光路那家最大的花店,宋域突然停下来,提议让穆飒进去选点漂亮的花,理由是他还没正式送过她什么东西。   穆飒大方地点头,说好啊,宋域亲自探过身来,帮她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进了花店,穆飒发现正巧有自己喜欢的山茶花,粉白相间,和一颗颗小灯笼似地连在一起,她感叹好漂亮,宋域二话不说,让服务员包起来,除了茶花之外,服务员还推荐了一种苔藓做的小熊盆栽,小熊的脖子上打了一条蓝色的领带,领带上写着love的英文,外形娇憨可人,价格不低,宋域点了点头,也让服务员拿一个,穆飒偷偷看了看上面的标价,蹙了蹙眉,说了句好贵。   只不过是苔藓的原料,做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熊,立刻抬价到这么高,穆飒觉得不值,她又不是小女孩,对这些外形可爱,无实用价值的东西很有抵抗力。   “别去看价格。”宋域笑说,“重点是喜欢不喜欢?”   穆飒微微一怔,随即捏了捏熊耳朵,说:“的确挺可爱的。”   坐回车,穆飒打开包装精致的木盒,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苔藓小熊,越看越觉得喜欢,不禁地说:“你送了我这么好的东西,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也送你。”   “这算是好东西?你真是容易满足。”宋域莞尔,随即回答,“我没什么特别需要的。”   “嗯,你妈妈说你对吃的很挑剔,最喜欢吃的是栗子鸡块和香烤罗非鱼,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期待着。”   “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啊,我厨艺一般,做的肯定不如你大嫂。”   宋域垂了垂眼眸,浅浅地笑了一下,表示无所谓。   到了穆家,穆飒跳下车,外头起风了,将她的头发吹得乱哄哄的,宋域见状将她的头发好好地拢了拢,拢她头发的时候,眼睛就一直注视她。他的指尖热热的,蜻蜓点水似地擦过她的脸,她有些痒,忍着不去挠,待他将她的头发完全理顺了,才微笑,轻声说:“好了,快进去吧。”   “谢谢。”   “应该的。”他突然蜷起指弯,扣了扣她的额头,声音温润自然,如早春的茶,“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说着,他一点点地凑过去,凝视她的眼眸如星辰,似乎在问她可以不可以。   她点了点头,心尖滑过了一丝涟漪,对他的绅士,守礼,克制,有条不紊的行为,没有半点反感和抗拒,很坦然地接受。   他低笑了一下,没忍心给她太大压力,很收敛地在她的额头上碰了碰。   “那个,等我做的菜。”跨进楼门的时候,她转身,对着他颀长的身子,笑着捏了捏拳头,“栗子鸡块和相见罗非鱼,不许嫌不好吃!”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皮手套,嗯了一下,再挥了挥手,示意风大,赶紧进去。   上了车,刚要启动车子,手机传来短信提示,他打开一看,好几条短信,发信人都是莫紫璇。   他面无表情地看完,冷笑着扔到一边,随即收敛了微笑,安静沉默地看着前方。   *   回到家,看见玄关处有一双优质的小牛皮鞋,穆飒正疑惑家里来了什么客人,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的乔慧慧从厨房探出脑袋,笑着说:“这么早回来了?我以为你们要在外面吃晚饭呢。”   穆飒笑着点了点头,问家里来客人了?   “哦,是小景,他过来了。”提起未来的骄婿,乔慧慧眼里浮现亲热和喜悦,“正在楼上和娇娇说话呢。”   难怪这么早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原来是景至琛来了。自从他和穆娇确定关系后也来过家里两回,正好穆飒在外头,没碰见,回来后也庆幸自己和他错开了,毕竟眼不见为净,不过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上了。   穆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心知肚明,这个事情避得开一时,也避不开一辈子,景至琛铁定要成为她妹夫了,她不可能每次都躲,这越躲不是越显得奇怪吗,索性看开点,将他当成陌生人好了。   正要上楼,乔慧慧喊住了穆飒,将一碗炸目鱼丸子递过来:“刚炸好的,反正你要上楼,顺便给他们送去,自己也拿几颗吃。”   穆飒接过碗,看见里头十几颗金黄色的丸子,边上还挤了一团番茄酱,香喷喷的,色泽诱人。   “好。”   刚上楼,还没走近穆娇的房间,就听到里头的欢声笑语,不知景至琛说了什么,穆娇笑着骂他。   推门进去,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景至琛和穆娇都在床上,两人正一同看笔记本上的电影,一人的耳朵里塞了一个耳机,穆娇躺在他怀里,正扭着身体笑,景至琛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正轻拢她的头发,低头很宠溺地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姐!”穆娇看见穆飒端着碗进来,有些意外,随即羞涩地挣脱景至琛,景至琛懒懒地松开手,也看着穆飒,轻轻地笑了笑。   “给你们送吃的来了。”穆飒将碗放在电脑桌上,转身就走,“不打扰了。”   穆娇满脸通红,轻轻地应了一声,待穆飒出了房间,带上门,她立刻嗔怪:“姐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啊。”   景至琛伸了伸长腿,笑着伸手顺了顺穆娇的后背:“她刚才敲门了,不过你没听见。”   “你听见了?”穆娇扑过去,伸手捶他的胸口,“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还一个劲地亲我?都被她看见了!”   景至琛扣住她不安分的粉嫩拳头,拿到唇边啄了两口,从容不迫地说:“看见就看见了,我们又不是在做坏事。”   穆娇闻言,脑子里自然想起前几日晚上和景至琛在五星级酒店的情侣套房里“做坏事”的画面,脸彻底红成了猪肝色,抓起床头的猪公仔拍在他身上,说讨厌讨厌,你讨厌……景至琛笑意不减,被她打了几下后,又轻松地扣住她的手,带入怀里,伸出食指按在唇上,示意她动静小点。   隔壁房间的穆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漂亮的山茶花插^在盛放了清水的花瓶里,左看右看觉得喜欢,伸手轻轻揉了揉娇嫩的花瓣,再低头看看花瓶边的那只绿色的苔藓熊,心里竟然有些小开心。   大概是好久没收到异性的礼物了,还是这么可爱,幼稚的玩意……虽然不符合她的年龄,但着实取悦了她的欢心。   连带隔壁两人的动静,她也觉得不那么刺耳。   突然想到什么,她跳下了沙发,跑到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上网后输入宋域两个字。   页面上出现一条又一条属于宋域的信息。   “十五岁考上国内一流学府……”   “全省的理科状元……”   “十九岁成立互联网公司GRD,史上最年轻的的总裁……”   鼠标轻轻划过这些内容,穆飒一点点看下来,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经历过的光辉和荣耀,他创造的财富,他的帝国被人收购,他的折戟沉沙,他的暴力犯罪……众人的赞誉,羡慕,众人的嘲讽,轻蔑……这些,那些都是他。   穆飒看了很久,关了页面,心里沉重起来,想起曾经读过一篇论文,论古往今来,那些天才,过早获得成功的人,命运中都有悲剧的成分。   宋域好像也是这样,即使如今的他在她面前那么成熟,稳妥,翩翩如玉,但她还是相信,那些不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他有很多重要的,无法抹去的过去,而那些过去中完全没有她的参与,在他凭借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她还沉迷在日本的少女漫画中不可自拔。   这样的差距让她顿时有些清醒。   “姐,下楼吃饭了!”穆娇扣了扣门,在门外喊了一声。   “好,就来了!”穆飒揉了揉眼睛,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轻轻叹了叹气。   因为景至琛的到来,乔慧慧做了七八个菜,热情地招待他。   饭桌上,穆正康和景至琛就如今金融界大环境存在的忧患谈了很久,景至琛面对未来的岳父态度从容,不卑不亢,表现得体,聊的久了,穆正康的眼睛浮现欣赏和赞许。   穆娇撒娇地要景至琛帮忙剥虾,被乔慧慧轻斥没规矩,景至琛微笑地说没关系,我给你剥好放碗里,然后用他那修长,白净的手给穆娇剥虾壳。   正在喝汤的穆飒对他的举动一点也不意外,四年的相处足够让她了解景至琛的为人了,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做出这世上好男人的种种姿态,将你宠上天,让所有人都夸一句,景至琛是难得的君子,好男人,丈夫的首选,但实则,穆飒知道他未必如同外表一样温润如玉。   景至琛将剥好的一只虾放在穆娇碗里,抬眸的时候,视线和对面的穆飒碰在一起,穆飒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挪开了视线。   景至琛抿了一口茶,眼眸含蕴,嘴角噙着一缕不知意味的微笑。   饭后,乔慧慧在洗碗,景至琛又陪穆正康说了一会话,时间到了七点半,他告辞,穆娇吃多了正蹲在洗手间里,穆正康亲自起身送他出去。正巧,玄关门口有两袋用黑色袋子装好的垃圾,景至琛很礼貌地说,反正我要走,顺便将这个带走。   穆正康立刻挥手,说哪能让你带呢,余光一瞟,瞟到在切苹果吃的穆飒,说:“飒飒,你倒一下垃圾,顺便送送小景。”   穆飒放下水果刀和半个苹果,伸手往干毛巾上摸了摸,点头,走过去,利落地拿起垃圾袋。   两人出了门,景至琛掏出遥控钥匙对准自己的宾利,穆飒看也不看他,就往前走。   “飒飒。”他笑着喊住她。   穆飒回头,目光微冷:“什么事?”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靠近她,依旧是俊美无俦,风清云朗的样模,卓越的气质无可挑剔,专注地看着她:“你离职那天走得太匆忙了,有些东西落在了维格,我帮你归纳到一个盒子里,你记得抽时间过来取一下。”   穆飒纳闷:“是什么东西?”   “一些CD,书籍还有零食。”   “算了,我不要,你帮我扔了吧。”   景至琛似乎料到穆飒会这么说,但笑不语。   穆飒正要走,他却直直地贴上来,微微低头,就在她耳边,声音醇醇:“那是你过去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扔……飒飒,你不会是在恼我吧,因为我之前对你隐瞒了和娇娇的事情?”   耳边一片温热,穆飒赶紧退后了两步,镇定自己,郑重地说:“你多虑了,我没有理由躲你。好,既然你帮我保管了那些东西,我找一天去取。”   “我等你。”景至琛微挑眉锋,擦过穆飒的身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的耳垂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依约新闻联播的时间更新-0-   依约要撒花哦(众:这个有么……?)   飒飒是越来越稀罕域先森了,╮(╯▽╰)╭这点人家一点都不意外,域先森又帅又有才又高傲,通常此类的男人略施温柔,就可以收服女人的心,况且飒飒和他有婚约,更没防备。   PS:景先森的温柔暧昧又施展开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勤快的作者,需要爱抚一下~么么哒 ☆、chapter6   回国后的宋域没选择在宋宅长住,而是在湖滨路上的酒店包了间套房,姿态闲适地住下了。于是乎,穆飒依约做好了他喜欢吃的菜肴后,认真仔细地包好,放进保温袋里,打车去酒店给他送去。   开门的他令她眼睛一亮,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西裤,一黑一白,这两色在他身上用得恰当好处,又因为是刚刮好胡子的关系,他整张脸干净得不像话,眉眼笔唇像是工笔画一点点描摹出来,少一笔嫌淡,多一笔嫌浓,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眸,整个他熨帖在她视网膜上。   “进来吧。”他微笑,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   房间很整洁,东西被摆得井井有条,除了小几上有些凌乱,堆满了笔记本,烟灰缸,烟盒,打火机,矿泉水,茶包,中性笔,日程本……   “你在工作?”她问。   “对。”他说,“六点多久起来了,一直忙到现在,刚觉得肚子饿,你就来了。”   “那赶紧的。”穆飒指了指他手上的袋子,“我做了栗子鸡块,香烤罗非鱼,海带排骨汤,还有蔬菜沙拉。”   他挑了挑眉,笑着评价:“很丰盛。”   穆飒来之前就吃过一碗炒饭,此刻肚子很饱,缓缓地坐在他对面,陪着他吃饭。然后发现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既不是那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吃法,也不是那种故作斯文,小口小口咀嚼的吃法,他夹一口茶,吃一口饭,速度不缓不慢,动作干净利落,绝不会掉下半颗米粒。   “好吃吗?”她看了看碗里的栗子鸡块,他已经连吃六块了。   “味道不错。”   “那鱼呢?”   “表皮焦焦的,鱼肉很嫩,做得不错。”   “汤呢?”   “汤有些咸了,下次可以少放点盐。”他很诚实。   穆飒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优雅的吃相,觉得赏心悦目:“我好久没下厨做菜了,难免手艺生疏,绝没可能和你大嫂比,你将就着吃吧。”   他抬眸,黑亮的眼眸凝视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算是笑了一下,然后夹了沙拉里的半块小番茄,递到她唇边,她张口嘴咬下,微甜的汁水溢满了齿间。嘴角落下来的一点,还来不及取纸巾,他已经伸手过去,很自然地用手指一擦,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她为他泡了一杯热的红茶,端着茶杯转身正看见他在翻烟盒里的烟。   “吃完饭就抽烟?”她本能地问。   他修长的手指正擦在一条纤细的烟上,闻言微顿,将烟又推回了烟盒,点了点头:“那待会再抽。”   她走过去,将热茶放在小几上,顺便问了句:“你烟瘾很大?”   宋域叠腿,想了想说:“算是吧,读大学的时候交了一些坏朋友,就学会抽烟了,后来想戒也难了,而且,做我们这行的工作力度大,时间长,不抽烟很难熬。”   “能少抽就尽量少抽吧,毕竟对身体不好。”她象征性地劝了一句,心里压根没幻想他会听她的,毕竟世上还有比戒烟更难的事吗?   “好。”他从容地点了点头,拿起她泡的茶,抿了一口。   他们面对面坐着,似乎进入了交谈的阶段。   穆飒心里对他这个人很好奇,但又不想单刀直入地问,“你十九岁就做总裁赚上百上千万是什么感觉啊?”“当年你为什么会冲动将人打残,是和传闻中一样,冲冠一怒为红颜?”……太没礼貌了,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渐进。   正想着,他已经开口了,声音颇为清和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穆飒楞了一下,随即老实交代,“在高中谈过一次,大学里没有,出了大学后,那个单恋算吗?”她可是单恋了景至琛四年。   他闻言笑了,手指缓缓地摩挲在杯口,热气从他修长得不像话的手指间袅袅升起:“你挺清纯的。”   穆飒正要反问那你呢,他已经掌控了局面,问了第二个问题:“和我相处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她看着他眼眸里浅含的笑意,又加了一句,“至少暂时没有什么不舒服。”   他点了点头,又问:“那我和你理想中的结婚对象,差距大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她有些为难,说实在,距离真的有些大,她一直欣赏,喜欢的是景至琛那样的男人,温文尔雅,对女孩子快热,亲切,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宋域,她很明白,不论他表面上如何随和,无所谓,骨子里是很冷的,这样性格的人,不易亲近。   “没事。”他自打圆场,“大部分人结婚的对象都不符合自己最初的想象,不过,也许相处以后会发现更不错呢。”   穆飒点头。   他笑意不减,起身去放音乐,抽出一张碟,朝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自己刻录的,听听看。”   古典钢琴乐缓缓从音箱中流泻出来,虽然她不懂这是哪位大家的名曲,但真的很好听。   “萧士塔高维契的。”他俯身,调了调声音,轻声解释。   她“哦”了一声……好吧,其实就算他报出名字,她也完全不知道是谁,对古典音乐完全没有研究的说。   他转过身来,走向她,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笑着说:“听音乐要放松点,肢体别这么僵硬。”   她点了点头,却感觉不太能放松……下一秒,他俯身下来,黑亮如星辰的眼睛很专注,有力地凝视她,她感到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干净,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心跳陡然加速了一下,大胆地迎接他的目光。他完全没有戏弄她的意思,唇直接贴在她的唇上,慢慢地辗转,碾磨,然后舌尖抵开了她的双唇,一点点进去,擦过她的上颚。   他吻她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看着她的,那眼神勾人魂魄,像是一点点地蚕食她的羞耻心和自尊心。   不过,他吻技很高明,让人心动之外,也带来很直接的身体上的快乐。   吻得时间长了,她有些气急,他松开,给她一些间歇缓和,然后又吻上去……她的气又急了,他再松开,给她一些间歇缓和,再从容,笃定得贴上去……无止境,不知疲惫,一直亲她亲她,亲了很久。   还一边亲一边用手温柔,细致地顺她的长发。   结束后,他用额抵额,贴着她,低声问:“反感我的亲密吗?”   穆飒的唇被亲得肿肿的,像是啃了重庆辣椒一样,口腔里满是他的气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反感。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挨着她坐下,手依旧继续摸着她后背帮她顺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下次再为我做几道菜。”他说,“我还喜欢吃韭菜炒蛋,虾皮萝卜炒肉片,清水拌黄瓜。”   都是挺简单的菜式,不用花多大工夫,她点了点头,爽快地说好啊,那你等着。   临走之前,穆飒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态度郑重,语气认真地问:“你应该知道,我嫁给你最大的原因是你们家帮我们家还清了债务,也免于我爸爸的官司,这些原因既不合情合理,也不够光明磊落,你个人会介意吗?”   他一手插^着裤袋,一手虚拢了一下她的头发,嘴角的弧度很浅:“不介意。”   *   穆飒走后,宋域抽了两根烟,继续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直到临近傍晚,接到了宋宅来的电话。   宋母抱怨他好好的家里不住,偏要去住什么酒店,他笑着哄了她老人家几句,老人家叹了叹气,说,今晚过来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宋域到了宋宅,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宋母手端着一只印度小紫檀官皮箱,慢慢地挑拣里头的首饰。   “我打算送你媳妇几件家传的首饰,你过来帮着看看,哪个好。”   宋域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拿起一条鸽子血的项坠,说:“这个不错,红红的,挺好看的,她皮肤白,戴着更衬肤色。”   放在手上掂了掂分量,很大一颗,有差不多二十克拉。   正说着,大嫂莫紫璇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有热茶和点心,看着宋域:“知道你要过来,特地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老四样。”   宋域将鸽子血递还给宋母,转身往沙发上一坐,说了声谢谢。   莫紫璇放下东西,视线轻轻落在宋母手中的宝石上,笑言:“这个可真漂亮。”   宋母点了点头:“是老二挑的,送给他媳妇的。”   莫紫璇闻言,轻轻垂下眼眸,嘴角的笑意不退,柔声说:“宋域对自己人最大方了。”   宋域叠腿,伸手捞了一块杏仁酥,咔嚓地咬了一口,不作回应。   “穆小姐真是有福气。”莫紫璇又加了一句。   宋母这才抬眸,看着自己的大儿媳妇,眼眸浮现怜惜,放下手中的宝石,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拍。   “我没事。”莫紫璇很善解人意地说,“妈,您别总顾虑我的情绪,我挺好的。”   “想起来你的生日也快到了,来,你也来挑一样。”宋母拉着她坐下。   莫紫璇笑着点头,视线慎重地掠过官皮箱里的每一样珠宝,那大颗的鸽子血映入她的眼眸,色泽如鲜血,一点杂质都没有,真可谓美得触目惊心。   还挑什么呢,最好的已经被挑走了,莫紫璇在心里冷笑。   不过想归想,她还是乖乖地挑了一串手链,笑着说谢谢妈的礼物,会好好戴的。   宋域吃完杏仁酥,用软帕细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后起身说不早了,我要走了。   “不如今晚就留下吧。”莫紫璇趁机说,“酒店再好哪里有家里舒心,方便呢?”   “不了。我还要回去处理点事情。”宋域和母亲告辞,迈着长腿出门。   “我送你。”莫紫璇也跟着起身。   一前一后地走出客厅,莫紫璇贴上来,轻笑说:“我又不是老虎,你干嘛总躲着我啊?甚至怕得连家都不敢回了。”   宋域步伐沉稳,臂弯搭着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灯光下,白墙他的影子颀长,无止境似的。   莫紫璇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慢条斯理地试探:“看来你挺疼你那个未过门的老婆。”   宋域放缓了脚步,侧过头,视线巡视在莫紫璇漂亮的脸蛋上,静静地笑。灯光下他的眼眸明亮耀眼,显得勾魂勾魄,反问:“既然是未过门的老婆,我不该疼她吗?”   “只疼她一个人?”莫紫璇见招拆招,笑着迎上去,踮起脚尖,伸手抚了抚他的领子,眼眸满是绮丽妩媚,欣赏他的伟岸和傲然。“偶尔也分给我一点,好不好?”   她说完,贴近他,亲了亲他的衬衣领子,直到他的衬衣领上有一枚属于她的完整的,娇艳动人的唇印,才松开他。   宋域气定神闲地看完她做的一切,嘴角的笑意加深,神情让人难测明暗,掏出口袋里的条纹手帕,有条不紊地擦去了领子上的唇印,然后转过身,加快脚步走出宋宅。   留在原地的莫紫璇收敛了微笑,纤细的双臂抱胸,意识到自己的挑逗没有得到预料的效果,他连怒气都不屑表现,实实在在的无视了她的行径。   好像她是个无赖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进展是域先森和飒飒的KISS,域先森的KISS温柔有有力的说。   PS:喂,双面嫂,乃的爪子搁哪里?!   更新了黑马的番外,很多朋友反应地址打不开,放到这里^^方便大家看,记得为久违的费氏夫妻撒花。   ——   《嫁!我的黑马》番外之邪恶画室。   费叔叔最近有些烦,因为心慕总是缠着他画画。   自从心慕生下诺诺后,她闲在家里无事,迷上了画画,先是画鸡蛋和苹果,再是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最后爱上画人像。   于是乎,心慕整日拿着画笔和纸对着摇篮里的诺诺,一边哄一边画:“诺诺不要动,让妈妈将你画得漂亮一点。”   诺诺自然不听话,在摇篮里翻腾得厉害,待心慕将完成的作品放在她眼睛上方,她一怔,随即扁嘴巴,哭声掀翻了天花板……   心慕怎么也哄不好,最后还是费叔叔走进来,抱起了诺诺,拿着小铃铛哄她入睡。   并严肃,郑重地命令心慕,以后不许给诺诺画人像。   心慕很委屈,但不敢违抗夫命,乖乖地收敛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半个月后,心慕又开始偷偷缠着诺诺画画,弄哭诺诺三次后,费叔叔严厉斥责了她。   “我真的忍不住啊……都没人给我当模特……我手痒……要不这样,你当我的模特?”   于是,费叔叔舍生取义,当了心慕的人体模特。   开始的时候,他是西装革履地坐着,慢慢地,在心慕的命令下,褪下了西服外套,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扯下了领带……事情往不是很对劲的方向发展。   对此,心慕言之凿凿,油画的入门就是画裸^男。   言下之意是,费叔叔,你就都脱光了吧……   费叔叔的脸铁青,愤而起身,拂袖而去……   隔天,又传来诺诺的哭闹声,在心慕死缠烂打之下,费叔叔又进入了她“邪恶”的小画室,她亲手伺候,为费大人褪下华丽,端庄的束缚,仰视他完美的一切……   时间长了后,费叔叔也无所谓了,可以一边光着身子,一边品着热茶,手指扣着大腿,催促心慕快一点,心慕一边画一边用余光瞟费叔叔的身子……   “用心点。”费叔叔轻咳,严厉地蹙眉。   “哦哦哦……”心慕的脸红扑扑的,心也跳得飞快,不知为什么,难以集中精神,心猿意马什么的……好像丢下画具,直接走过去,坐在费叔叔的腿上……   这是什么念头!为什么如此轻浮,和YD???   不过,觊觎自己的老公也是很正常的吧……轻浮和YD又怎么了?都是自己的东西!   费叔叔搁下咖啡杯,伸了伸长腿,微微展了展双臂,心慕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你不要总是动来动去,我又要重画了。”心慕撕下第七张画纸,揉成一团,丢进竹篓。   费叔叔轻轻嗯了一声,却依旧是在不动声色中透出自己成熟,健康,性感,力与美的一面……   “那个,不要动。”心慕拿着画笔,轻轻戳了戳他的长腿。   “还有这里,也不要动。”心慕拿着画笔,轻轻戳了戳他的腹肌。   “这里,这里,都不要动。”戳了手臂,腰肌,结实的臀……   费叔叔一手抚额,眼眸越来越深,有什么东西瞬间流动,气血汹涌,食欲开了……   “重点,重点……是这里,费钧,我们做正经事,你怎么连这里都在动!”心慕拿着画笔,心虚地去打他某个地方。   太邪恶,太邪恶!!!一连打了好几下……   > <   “够了。”费钧沉声喝斥,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干嘛?”明知故问。   下一秒,画笔沿着一个弧度飞出去,她啊的一声,便某人压在了地上,低头狠狠吞没了求救声。   “是,你,自,找,的!”低哑的声音中透着不可形容的可怕……   隔壁房间里,摇篮里的诺诺正甜甜地咬着奶嘴,巴咂巴咂觉得好滋味。    ☆、chapter7   穆飒开始变着花样给宋域做各式菜肴,从简单的凉拌菜做起,到家常热炒,甚至还买了食谱开始学煲汤。对此,乔慧慧笑言她果然是要嫁人的女孩了,陆西瑶戏谑了一句,你又故态复萌了,和追景至琛那会一模一样。   也难怪陆西瑶开她玩笑话,陆西瑶可是见证了她追景至琛四年的艰辛历程。   那段时间景至琛因为忙于工作得了胃炎,医生叮嘱他必须规律三餐,清淡饮食,但他一个大男人哪会那么细致,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照样在饮食上不计荤素,穆飒心疼他,动手帮他做中午的便当,周一到周六每天的菜式都不重样,为了做那些,她每天早晨不到六点就起床进入厨房忙碌了,累是累,但她甘之如饴。   只不过她做的不符合景至琛的口味,他每次都吃得不多,加上他应酬多,中午常常应客户的邀约去公司对面的酒楼吃菜喝酒,因此,她为他做的便当,好多次他都一口未动,丢在办公室的某个角落,等她下午去取的时候,他笑容带着歉意,柔声说:“飒飒,以后别那么辛苦了,中饭我自己解决。”   “是吗?”穆飒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看食谱,笑了一下,“反正我最近在家闲着没事,发现做菜还挺好玩的。”   “别避重就轻,啧啧。”陆西瑶说,“我的意思是,你只要对某个男人一上心,就对他掏心掏肺,半点都不剩!”   “这有什么不好的?”穆飒反问,“宋域又不是景至琛,他不一样。”   都要结婚了,对未来的老公尽心尽力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现在就开始为他护航了,我说飒飒,你真动心了?”陆西瑶飞快地问,“喜欢他了?”   穆飒用手擦了擦鼻子,笑意浅浅,坦承:“怎么说呢,虽然他和我少女时期幻想的结婚对象完全不同,但他的确是一个很能让你产生好感的男人,我承认自己现在对他感觉有些不同。”   陆西瑶又揶揄了几句,最后叮嘱她,不管怎么样,都别像上段单恋一样,对他掏心掏肺,半点退路都不留给自己。   穆飒敷衍地应了她两声。   宋域果然和景至琛不同,譬如爱心便当这事,他每次都会吃完她做的菜,然后微笑地说味道不错,明天可以帮我做一份葱烧豆腐吗?   穆飒自然十分愿意,隔天一大早起来就拎着包去菜场挑选干净,新鲜的豆腐。   妹妹穆娇看她整日在厨房里忙碌,目瞪口呆:“姐,你还没嫁过去就已经成为他家的老妈子了?”   未等穆飒开口说什么,乔慧慧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轻斥:“怎么说话的呢?给自己的另一半做菜是一种幸福,懂吗?你以为嫁人是这么好嫁的,嫁过去尽是享受的啊?虽然现在男女平等了,但男主外,女主内这句话永远不会错的,你真得向你姐姐学学,别一副永远长不大的样子,从小到大连半件衣服都没洗过。”   穆娇鼓起腮帮子,哼了哼,慢悠悠地说:“那我得和景至琛好好说说,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他要娶我的话就得给我安排两个保姆,一个做饭,一个打扫房间。”   “你呀,说的是什么话,就这娇滴滴的性子,就算小景忍着你,他父母呢?没有一个婆婆喜欢懒儿媳妇的。”乔慧慧摇头,“娇娇,你真得学学怎么勤俭持家。”   “我才多大啊,让我学勤俭持家那套?现在时代都变了,连洗碗都有洗碗机了,只要有钱,什么解决不了啊?”穆娇反诘,“如果景至琛娶我只是为了娶一个老妈子,我还不屑嫁给他呢。”   乔慧慧轻轻叹气,有些尴尬地看了眼穆飒,穆飒关了火,轻声说:“我要盛菜了,你们当心一点,别碰着了。”   等穆飒端着盘子出去,穆飒嘀咕了一句:“宋家真是娶老妈子啊,连个做菜的厨子都没有,原来那些说宋家是空架子的传言是真的……”   “别说了!”乔慧慧压低声音,斥责,“越来越过分了你。”   穆娇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穆飒做好菜给宋域送去,宋域照例很捧场,三菜一汤都吃得很干净,吃完后用雪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说味道不错。   然后又起身为她放音乐,在悠扬浪漫的古典乐中,穆飒的困意袭来,脑袋顿了顿,打起了盹,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的手脚都是暖暖的,显然,宋域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设计程序,听到她的动静,抬起头,轻轻地说:“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   “不了。”穆飒摇头,“醒了就不困了。”   她走过去,来到他身边,看到满屏的程序符号,笑了:“你做的东西看起来很高级,我一点都看不懂。”   他修长的手指轻叩,再敲回车,动作连贯优雅,声音也很平和:“术业有专攻,你会的那些我也不懂。”   穆飒点了点头。   “改日带你去我公司转转?”他提出邀请。   “好啊。”穆飒知道他在H市有一家大的互联网金融公司,只不过不清楚他具体的职位。   他停下了动作,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允许她坐在他边上,然后侧回身,继续敲打键盘。   穆飒就凝视他的侧脸,发现他认真,专注的神色真的非常吸引人,尤其是他还有颗超乎寻常的聪慧大脑,对着一堆复杂的代码完全不费劲似的,有条不紊,游刃有余地处理,解决。   她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斜了斜身子,安静,长时间地看他清隽的侧脸,英挺的眉眼,还有干净,菲薄的唇,他的一切。   这天回去的时候,宋域想起什么,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个你拿去用,密码是XXXXXX”   “我不缺钱。”穆飒本能地说,随即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宋家人都心知肚明,你们穆家将女儿嫁过来就是因为缺钱,于是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妈妈之前已经打过一笔款子了,她说如果是礼金的话,会挑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正式给我们,所以这个你不需要给我了。”   一番话说得有些艰涩,穆飒此刻心里五味杂陈,开口钱,闭口钱,她真厌恶这样的市侩和斤斤计较,却没有洒脱的资格。   宋域看着她,眼眸慢慢浮现笑意,拉过她的手,将卡塞在她手里:“你多虑了,这个是让你拿着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女人不都是喜欢shopping的吗?我最近比较忙,所以抽不出时间陪你逛商场,你自己去买一些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   就和普通女人持着男朋友的工资卡在商场狂刷是一个道理……   “这里面有多少钱?”穆飒问,如果金额太多,她怎么好意思拿?   “我记不得了,应该不多吧。”宋域低头,笑意不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真觉得她实诚得有些可爱,“男人给女人花钱,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不需要有负担。”   心咯噔一下,不知是他笑意太迷人,还是他的声音太低太沉太性感,穆飒分明感觉自己的心真的狠狠动了一下,然后捏住手里的卡,点了点头:“也是。”   他又蜷起手指,扣了扣她的脑门,低笑了一声。   穆飒坐电梯到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包里的手机也响起。   一看手机屏幕,竟然是景至琛的来电。   她犹豫了片刻,接起。   “飒飒。”即使见不到电话那头他的模样,从他温润如茶的声音中就可以料想到他正含笑在说话。   “什么事?”   “之前特地和你提过,你离职那天走得太匆忙,将一些东西落在维格了,我帮你收拾好了,你尽快过来拿一下。”   穆飒看了看大堂中央的大钟,正是下午两点,想了想后说:“好,我过来拿一下。”   “我等你。”景至琛的声音透着意味深长。   打车到了维格,走进一楼,发现前台的招待员换了一张新面孔,穆飒真有些物是人非的错觉。   景至琛在总裁办公室等她,因为知悉她要过来,提前留了一条门缝。   穆飒推门进去,景至琛正仰着头,整个身子靠在皮椅上闭目养神,手指轻叩在叠起的腿上,窗外的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看上去和艺术品一般。听闻她的脚步声,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大班桌上,微笑地看她:“来了?今天外面有些热,你渴不渴,冰柜里有刘姐榨的水果汁。”   “不必了。”穆飒直入主题,“我的东西呢?我还有事,拿了就走。”   景至琛嘴角的弧度深了点,起身,卷了卷袖管,走向冰柜:“急什么,坐一会,陪我喝点东西。”   “景至琛,我没闲情逸致陪你喝东西。”穆飒提声,“我的东西呢?”   景至琛依旧是不急不缓地打开冰柜,拿出两杯饮品,转身走过来递给穆飒,笑说:“火气不小啊,喝点梨汁降降火。”   穆飒不去接。   景至琛挑了挑眉,将饮品搁在沙发边的玻璃茶几上,然后抱胸看着一脸警惕的穆飒,轻轻叹气:“看来你真的打算躲避我一辈子了?你就那么讨厌我,不打算和我说话了?”他的目光巡视在穆飒脸上,继续说,“你恼我不外乎是因为我对隐瞒了和娇娇的事情,是吗?”   “我们现在谈这些还有什么意思?”穆飒说,“不如桥归桥,路归路,以后碰见打个招呼,装个样子就好,其他的,完全没有必要。”   “是吗?”景至琛挪动长腿,靠近穆飒,眼眸里的笑意莫名,声音放低,“我倒觉得很有必要,毕竟我现在和你妹妹的关系匪浅,以后我们免不了常常见面,你如果每次对我都唯恐避之不及,不怕时间长了,大家会看出端倪吗?”   穆飒还未来得及反诘,他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搭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长发,认真地看着她:“飒飒,我不是你的仇人吧,有必要对我充满敌意吗?毕竟我们也一同在维格待了四年,算是亲密战友了吧。”   说亲密两字的时候,他故意放缓了语速,显得这个词汇格外有存在感。   他总是可以用语言控制整个场面的氛围,加上一些细微的动作,眼神和微笑,引你入瓮,商场如是,情场也如是。   亲密战友,四个字,在穆飒听来真是讽刺。 ☆、chapter8   “你说是不是,飒飒。”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视线平静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景至琛,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何必再和我粉饰太平?”穆飒认真地说,“你早知道这四年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我的动力,目标是什么。你智商,情商兼备,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呢?每当我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你就会略施感情,再次点燃我的斗志,一次又一次,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我承认你是这方面的高手,自己玩不过你,我认输。现在你和娇娇的关系已经定下了,我们之间绝没可能再保持以前的那点暧昧。”   以前,他是单身,她也是单身,两人之间玩暧昧游戏,虽然对她而言患得患失,但至少也能感受到丝丝甜蜜,而现在她要嫁人了,他也选择了她的妹妹,再幻想维持以前的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就太恶心了。   景至琛闻言,轻笑了一下:“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有心耍你的,飒飒,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是吗?”穆飒冷笑地反诘,“是谁在酒醉后拉着我的手,主动亲我,说等我三十岁未嫁出去就娶我?还信誓旦旦说是认真的,我信了,结果是不到一周,你的态度又急骤而下,冷漠,疏离,故意躲着不接我的电话……景至琛,你到现在还否认什么呢?我没资格要你负责,也不会将这些事告诉娇娇破坏你们的感情,你怕什么呢。”   “飒飒,我知道现在自己怎么说都没用了。”景至琛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使了使力,抿了抿薄唇,斟酌了一下用词,“你想过没有,也许那次,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的呢?至少在那个当下,我的确这么想的,你对我太好,我愿意给你我的承诺。”   “酒后雾里看花是吗?”穆飒侧身,蹙眉躲开了他的手,“等到酒醒了,恢复神志了,就当做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做过,和没事人一样,景至琛你向来有这样的本事,从容,坦然地无视所有的尴尬,这是我这辈子都企及不了的境界。我不是你的对手,你以后别找我了。”   景至琛的手虚虚地停在半空中,缓缓地收回一侧,剪裁精良的袖管熨帖着他修长的手臂,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蜷缩了一下,低头涩笑:“看来你要恼我一辈子了,也是,的确是我做得不妥,戏弄了你的感情,你生气,愤怒也是应该的,不过飒飒,我并不是对每个人都那样,本质上说我不是一个沉迷于暧昧游戏的男人,不得不说,你的很多品质让我欣赏,不知不觉中也会产生好感。”   “我的东西呢?”穆飒的目光离开他的脸,环顾办公室,不打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他口中的欣赏和好感,曾经会让她怦然心动,面红耳赤,现在却引不起她的涟漪,她认清了事实,对某些男人来说,所谓的欣赏和好感不过是最廉价的用辞,完全不代表他绝对出手,攻占你的心。   “东西让我留着吧。”他低声说,“就当作是你留给我的纪念。”   “我可没打算留给你什么纪念……那堆垃圾,你想要就拿着吧,我无所谓。”穆飒转身,她来之前就知道景至琛的目的不是让她拿回自己落下的东西,是另有话对她说,她决定来不过也是想真正勇敢地面对自己一次。   没什么好躲的,她唯一犯的错就是对景至琛抱有太长太久的希望,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受了苦头,一切都解脱了。   “飒飒。”景至琛喊住了她,待她脚步一滞,他扬了扬眉,轻咳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我必须诚实地说,你对我的感情让我觉得倍感荣幸,就为了我景二,你在维格付出的远比收获的多,我不会忘记。”   穆飒转过头来,平静地看他,他照旧是最初那个样子,只不过更多了一份沉稳内敛。眉眼间神采奕奕,透着非凡的自信,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的模样。想起和他接触的四年,他在工作上充满激情,一丝不苟,是标准的完美主义者,而对同事,下属态度温和友好,说话风趣幽默,很多事都亲力亲为,一点架子都没有,绝对是一个值得员工仰慕,心甘情愿追随的老总,但对大部分女人来说,他始终是一个带着“毒”的男人。   “你最好还是忘记吧,毕竟你现在和我妹妹关系匪浅不是吗?”穆飒学着他的模样微笑,“我这个妹妹可是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你如果真心对她就必须做到一心一意,别再想其他了。”   景至琛闻言,眼神微顿,映着窗外的炽热阳光,如碎金子的一片,他想了想后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问:“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你父母真的决定让你嫁给宋……”   还未说话就被穆飒截断:“这和你没关系,别问我的私事。”   她说完拉门,闪身而出。   留在原地的景至琛后仰了身子,靠在大班桌前,双臂抱胸,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他转过身,一拳压在大班桌上的一叠公文纸上。   走出维格,穆飒轻轻叹了口气,觉得整个人异常轻松,像是搁下了背了好久的担子,连走路的步子都轻盈起来。   回去的途中还特地吩咐司机将车开到南山路上的日式甜品屋,她跳下车,进去买了一堆的昂贵甜点,再坐公车回去,在公车上吃了两个香嫩甜腻的布丁,眯着眼睛看窗外,觉得落日熔金,树影婆娑,这个季节的H市真的很美。   如果能找朋友一起环湖骑车,打打球,爬爬山就更好了。   这晚,陆西瑶打电话过来,穆飒将白日里和景至琛谈的内容转述给她。她听了后感叹:“你的态度突然如此决绝,我不信没有外界因素,承认吧,你爱上宋域了。”   穆飒闻言,眨了眨眼睛,然后摸了摸额头,诚实地说:“爱上他……?现在真没到那程度,我不骗你……哪有那么快的。”   “爱情的发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等人反应过来也许是几年后了。”陆西瑶笑嘻嘻,“你不觉得这段日子,在电话里每次提到他,你的声音就特别柔软吗?和棉花糖似的。”   “真的假的?”穆飒觉得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陆西瑶一字一顿,“穆飒,你,绝,对,正,在,飞,速,前,往,爱,上,宋,域,的,路,上。”   穆飒扑哧一笑:“那也正常吧,爱上他不是皆大欢喜吗?”   “那他呢?他对你如何?”陆西瑶反问。   “他挺好的。”   “他说过喜欢你吗?称赞过你的眼睛很大很迷人吗,称赞过你的发型很令他着迷吗,海还有你的穿着让他有冲动吗?!”   “哪里跟哪里啊。”穆飒一手扶额,不禁莞尔,“他不会那么说的,西西,他是一个务实主义,并不是浪漫主义者。”   “啊?”陆西瑶的声音透出惋惜。   “浪漫本来就不能当饭吃……”   “但也绝对不能少。”陆西瑶立刻说,“你不能经历过渣男后就放低要求啊,别太宠他,也别因为欠着他们家而委曲求全。”   “不是。”穆飒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他挺好的。”   “算了,现在和你说什么都是徒劳。”陆西瑶转了话题,“明天周六,一起去逛逛呗,要做新娘子了,当然要添置些好东西。”   穆飒欣然同意。   隔天,两人去平海路上的shopping mall购物,穆飒真正经历了世上最爽的事,即持着男朋友的工资卡狂刷。来之前还不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金额,等在ATM机柜上一刷,屏幕上的数字震惊了身边的陆西瑶,她伸着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数0,一遍又一遍的因为头晕眼花而重来……   “宋域,竟然这么有钱!”陆西瑶嗷嗷地吼,“还这么大方!我收回之前对他的所有成见!”   穆飒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抽回卡,拉着她的手走了。   一层,两层,三层地逛,穆飒还是老样子,很谨慎地挑选需要买的东西,翻着标签上的价格,陆西瑶不禁纳闷:“别这么做作了,就算你买下这店铺的所有包包都没问题,不过是少两个零。”   “他赚钱也很辛苦。”穆飒脑海里浮现他抽烟,敲键盘的样子,“你不知道他的工作……很费劲,很消耗脑细胞,那堆代码我看得就想自杀了,他还得一点点解密,整理,设计,熬夜通宵是常事……总之其中的艰辛不是我们外行人可以理解的。”   陆西瑶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不要永远这么苦^逼行么?之前跟了景至琛四年,什么好东西都没收到,还倒贴给他买高级衬衣做生日礼物,自己吃一个月的便宜快餐,现在要做新娘了,连一只几千块钱的包都舍不得买?”   穆飒对她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拿起那只价格是一千四的包,笑着说:“这个不错啊,大小正合适,不知道有没有折扣呢?”   因为穆飒舍不得挥霍宋域的钱,被陆西瑶从一层鄙视到四层,最终忍受不了她的刻薄,敷衍地和她回去一层的名品街逛。   走进一家奢华,低调的法国服饰专柜,陆西瑶帮她挑选了一件紫罗兰的西装外套。   穆飒也觉得挺漂亮的,正想拿着去试穿,余光看见有个熟悉的女人挺背,款款进来。   是莫紫璇。她穿着优雅,外面是一件浅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宝蓝色的低胸薄衫,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黑白相间,印着白象图案的丝巾,丝巾下不动声色地压着一块翠滴滴的玉。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马尾,左手持着一把黑色的伞,右手拎着一只叫不出品牌,但绝对不便宜的包。   陆西瑶本能地轻声赞叹:“哇,美人,乍看还有点梁洛施的味道。”   莫紫璇转过头来,陆西瑶又说:“和梁洛施长得完全不一样,但漂亮十倍。”   穆飒笑了笑,轻轻挥了挥手,莫紫璇看见了穆飒,快步走过来,声音柔柔的:“好巧,和朋友一起买东西?”   “是啊,很久没来shopping了。”   “宋域呢?他没来陪你?”   “他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莫紫璇闻言,笑容深了点:“对,他是工作狂,忙起来顾不得其他的,你可别怪他。”   “怎么会呢。”穆飒说,“你也常来这里购物?”   “对啊,我很喜欢这家的衣服和首饰,定期会来看看有没有新货。”莫紫璇的目光沿着穆飒手中的那件紫罗兰西装外套,打量了一番,“真是巧,这件外套,上周我刚入手。”   “是吗?”穆飒听了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套,虽然很喜欢,但和未来大嫂撞衫不太好吧,就算自己不介意,未来大嫂也会介意的吧。   “不过呢,虽然我入手的是小号,但穿在身上还是有些宽,你手上的这件就是小号吧,赶紧去试试看,如果合适的话,不用再浪费钱了,我就将我那件送给你。”莫紫璇大方地说,“我只穿过一次,有防尘袋包好挂在厨里,和新的一模一样。”   “这个太不好意思了。”穆飒说,“这衣服挺贵的。”   “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莫紫璇笑容盈盈,“你可别嫌弃啊。”   盛情难却,再坚持拒绝就过于矫情了,穆飒点头答应,陆西瑶陪她进试衣间试穿的时候还兴奋地说:“她就是你大嫂啊?说句不夸张的,她转过来的那刹那我都心动了,皮肤怎么能那么细腻,还有她抹的唇膏是什么牌子的,也太自然了吧……”   穆飒莞尔,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穿上新的照镜子,一边说:“我早和你说过了,她是大美人。”   “可惜红颜薄命,她这么年轻就没了……”   穆飒立刻阻止她的话题蔓延:“别说了,人家还在外面呢。”   陆西瑶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又说,“她对你挺不错的啊,看你喜欢这件外套,又顾虑到你害怕和她撞衫,找了个借口特地送你呢。”   穆飒点了点头:“她人很好,上次我去宋家,是她亲自下厨,忙忙碌碌地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煮茶给我喝,我和宋域母亲聊天的时候,她就静静坐在一边,话很少,但时不时地为老太太添茶,人很体贴,细心。”   “那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她人美心美,又有手艺,还孝心,都将你比下去了。”陆西瑶随意侃了句。   “那有什么关系。”穆飒侧了侧身,看镜子,“我干嘛要和她竞争啊?”   “因为你们同是宋家的儿媳妇,旁人自然要将你们从头到尾比一番。”   穆飒无奈地笑了,摇了摇头:“无所谓,比就比吧。”   穆飒对试穿效果很满意,出来的时候,莫紫璇就迎上来,笑着说:“真的很好看啊,大小也很合身,就这么决定了,我将我那件送给你。”   穆飒从善如流,又说了谢谢。   “不客气,算是我的心意。”莫紫璇说。   既然来了,还试穿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不买不太好意思,穆飒还是转了一圈店铺,挑了一个精致的钥匙包,刷卡后,她签了宋域的名字,站在一边的莫紫璇眼神顿时一暗,待穆飒抬眸,她又笑了,玩笑话似的:“这是宋域的卡吧,他为了弥补自己不能出力来陪你逛街的愧疚,只好出钱了。”   “原来是这样啊,幸好你提醒,我晚上打电话问问他去。”穆飒应和她的揶揄。   莫紫璇笑意不减,藏在袖管里的手慢慢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划过掌心。   竟然有一丝快意。   宋域显然没有将这个穆飒放在心上,连逛街都懒得陪她,什么工作忙都是一个借口,曾经的曾经,只要她莫紫璇撒一个娇,宋域就依她,带着她逛遍了H市的各大高级商厦,买数不清的东西,她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那个时候,在宋家两兄弟,宋昊和宋域眼里,她莫紫璇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公主,羡煞所有的同龄女孩。   她记得那会买了一堆东西后,还是因为心情不好半句话都不说,,宋域会转过来,无奈地笑着地看她忧伤的大眼睛:“小公主,你还想要什么?”   现在,真是讽刺啊……   穆飒拿着东西,笑着看她:“我们去别地逛了,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莫紫璇轻轻地说,“你们去逛吧,我有些累了,去后面的户外咖啡厅坐一坐,喝点东西。”   “那好。”   晚上,穆飒和宋域通电话,宋域笑着打趣:“钱花完了吗?”   “怎么可能。”穆飒莞尔,“你那张卡真的吓死我和西西了,我没那么大能耐花完。”   “都说赚钱难,没人嫌花钱难的,你是不是舍不得花我钱?”夜晚,宋域的声音凉如水,通过电话,像是可以沁入穆飒的肌肤,让人心神荡漾。   “你赚钱辛苦嘛。”   宋域低笑,懒懒道:“不算辛苦。别替我省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辈子就做一次新娘子,将整个商场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为什么他说情话如此好听?   尤其是说,一辈子就做一次新娘的时候。   “好,我试着学会挥霍。”穆飒晃了晃脑袋,“我想我会很快堕落的。”   “我期待着。”   “对了。”   “什么?”   “你现在做什么?”   “刚从公司回酒店,洗了个澡,肚子有些饿,喝了点清酒,吃了点小菜。”   难怪他说情话说得如此诱人深入的,原来是喝了酒的缘故,声音像是覆盖上一层细细的砂砾东西,就好像是贴在她的耳边,一字字传递入耳,缓慢的,慵懒的,低沉的,好听的。   “我……有点想你。”穆飒本能地脱口而出。   最后一个字刚落,手机就没电了,穆飒啊的一声,赶紧跳下床充电。   待屏幕亮了后,看见一封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   “谢谢你想我,我很开心。”   她坐在地毯上,静静地看着这条短信,晚春的风吹进来,覆盖在她光滑的后颈,带着醉人的花香,她觉得身体某个地方酥麻得不成样子。   所谓春风沉醉的夜晚,原来是这样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景先森吃瘪。   飒飒越来越爱俺们的域先森了。   双面嫂又出现了,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的说!哼唧!   我是为大家每日烹饪的小厨子肥肥,各位客官,大爷们看完记得要撒花,说点啥。   对了,昨天和朋友说起来,后面有域先森舔飒飒身上的酸奶的情节,是不是很鸡皮疙瘩?   你们还想看到啥,俺安排一下。   虐景先森?虐双面嫂?甜蜜到鸡皮疙瘩不忍直视的戏份?域先森扑到飒飒,狂撕扯她的睡袍……?#被自己雷了= =# 域先森这么优雅的男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想做也得忍着!……   话说,这章肥的冒油……口水。    ☆、chapter9   乔慧慧做了宵夜甜点,在楼梯口喊她们两姐妹下来吃,穆飒放好手机,出了房间,路过穆娇的房间,听到她非常甜蜜,娇嗔地和景至琛煲电话:“大猪头,大色狼,我才不要吃你的棒棒糖呢。”   ……   穆飒下了楼,乔慧慧为她盛了一碗五果汤,她慢慢地喝起来,等喝了大半碗,穆娇才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下楼,坐下后说起景至琛买房的事。   景至琛在H市已经有两处房产,一套是市中心的公寓,一套是市周边的山景别墅,后者的楼盘售价上千万,是普通人家可望不及。不过穆娇对这两套房子都不太满意,市中心的嫌太吵闹,山景别墅嫌离以后的工作单位远,和景至琛交往后,她就提出要在H市买一套湖景别墅,既离未来的工作单位近,又可以看到美丽的湖景,多完美。   如今的景至琛有很强的经济实力,又是爱享受生活的主,觉得湖景别墅的确不错,加上小女友心仪,开口索要,他很大方地答应了。   “湖边的房子很贵啊。”乔慧慧惊讶,“我那天看报纸上说,真正的寸土寸金,蛮小的一套也要四千五百万,娇娇,你可不要对小景狮子大开口啊。”   穆娇舀了一口甜汤,美滋滋地吮了吮:“景至琛他自己也喜欢湖景别墅,这点我们不谋而合,算不上是我硬要向他讨的。不过既然要买,就要买好一点的,四千五百万那个价位的我还觉得不好呢,离湖比较远,不能临窗看到湖水的,我们商量了后,打算买……”她笑了笑,报了个数字。   乔慧慧瞠目结舌,手都抖了抖:“这真是天价了啊,小景真有这个经济实力?娇娇,你可别逼他。”   穆娇说:“他去年赚得特别多,买套好一点的别墅是够格的,还有,如果我们要买湖景别墅,首先会将那套山景别墅卖掉,那套买了有三年了,也涨了不少了。”说着又美滋滋地喝了口汤,甜甜地说,“以后啊就可以吃完晚饭,下楼去湖边散步了,多惬意。”   穆飒喝完了汤,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说:“我上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完东西也早点睡觉吧。”   穆娇一点困意都没有,依旧继续亢奋地聊着以后住进湖景别墅后的美妙生活。   乔慧慧想了想后说:“娇娇,以后尽量别在你姐面前说这房子的事情。”   穆娇一怔,随即不悦道:“怎么什么都不能说啊?不能在她面前提宋家,还不能在她面前说湖景别墅,我们家到底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   乔慧慧轻叹了口气:“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如果当初不是你姐为你收拾残局,宋家那边的人追究起我们责任,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他们摘的。”   “妈,你说的太夸张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宋家以前再有名望,地方一霸,也不能乱来吧。”穆娇说归说,心却有些虚了。   “你懂什么,你以为宋家的人是吃素的?他们家族很复杂,叔伯级的人物都在B市军政界举足轻重,关系脉络深入中南海……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穆娇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那也是远方亲戚,至少在我们这里,宋家是个空架子,早不如以前了。”   乔慧慧恨不能拿起勺子敲她的脑袋,但看着她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无奈地低头,收拾碗勺,一边收拾一边压低声音:“娇娇,你就听妈的,以后别在你姐面前说什么湖景别墅,你就不想想,也许她心里会不平衡吗?毕竟如果不是你,她也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别看她现在表面上无所谓,也许心里怨着呢,你再用自己的美好未来刺激她,不怕她一时冲动,反悔吗?”   穆娇一愣,随即伸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也对哦,难怪她刚才说的话不冷不热的,原来她心里在嫉妒我,八成她自己也想住湖景别墅呢。”   “所以,你懂事点,以后别提了。”乔慧慧叮嘱。   穆娇撅了撅唇,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   周末,宋域开车载穆飒到自己的公司参观,他的公司位于城西CBD商圈的核心位置,写字楼的外观造型新颖独特,非常吸引人眼球。后来穆飒才知道宋域亲自参与了写字楼的设计。   他带她上了二十一层,他的办公室。   她才知道原来他在这里的身份,CTO兼CEO。   办公室很大很宽敞,分三部分,一部分是待客区域,一分部是私人工作区域,还有一部分是会议区域。   “想喝什么?我这里有茶,咖啡,牛奶,水果汁,王老吉,椰汁汁,酸奶……”宋域打开冰柜,报出里面有的。   “我喝茶就行了。”穆飒说,“有水果茶吗?”   宋域修长的手在柜门上轻扣,沉吟片刻后说:“有。”   等了好一会,他亲自端上一杯水果茶,穆飒低头一看,茶汤里竟然躺着一片柠檬,一块苹果……   “你亲手做的?”她好奇。   宋域往沙发上一坐,点了点茶:“尝尝看味道如何。”   穆飒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挺清爽的,尤其是柠檬的酸气还特别提神,点了点头:“很好喝啊。”   宋域微笑。   “刚才上来的时候,那些员工好像对你一点也不怕啊,你平常是不是完全不在下属面前摆谱的?”穆飒问。   “对,我们的企业文化比较自由,开明,没太多的上下级之分,大家相处的模式比较像朋友。”他笑着解释,“他们很有才华,每一个都是这个领域的精英,做出来的东西令人叹服,但性子过野,不太好管束。”   也是,穆飒想,IT的企业文化的确和传统的企业文化不太一样。那个乔布斯不就是在自家的车库里创立苹果电脑公司的吗……   “那开会的时候他们会经常吵架吗?”她问。   宋域点头:“常有的事情,他们各执己见,各不退让,严重的时候还会动手打起来。”在穆飒扑哧笑出来的时候,又慢悠悠地说,“不过,他们打完架后就勾肩搭背地去吃宵夜,嬉闹到凌晨,回到办公室,几个兄弟一起睡在沙发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那他们如果不服你怎么办呢?”   “我会心平气和地和他们谈,如果我是错的,我会退让,也会道歉,如果我是对的,就会想方设法地说服他们。”   “你不会和他们打架吧?”不知为何,穆飒想起那些关于他有暴力倾向的传闻。   宋域双臂抱胸,垂下眼帘,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膝头,随即低声笑了一下,声音淡淡的:“也有,不过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喝完茶,穆飒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再回到他的大班桌前,扫了一圈,看见一枚水晶镇纸下压着的便笺,她轻手拿起那枚镇纸,取出被压得死死的便笺,看见上面随意写的一首诗。   正巧,是她喜欢的那首诗。   “人必须珍藏某种信念,必须握住某种梦想和希望,必须有彩虹,必须有歌可唱,必须有高贵的事物可以投身。”   “看什么呢?”宋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捏了一罐咖啡,正慢慢地拉环,啪嗒一声,喝了口后,搁在桌子上。   “这首诗我也很喜欢。”穆飒笑着说,“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但不知道是谁作的。”   “杜威。”宋域说,“算是一个教育学家吧,朋友将他的书借给我,我翻了几页就犯困了,醒来后,书掉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正好看见这首诗,觉得挺美的,就誊写了一遍。”   “你的字很漂亮。”   “是吗?我随便写写的。”   ……   穆飒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远眺对面的风景,宋域站在她背后,和她闲聊。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脚踩到落地的窗幔,一个踉跄,幸好他及时伸手,接住了她,随即她感受到耳边一片温热,他笑了一下:“小心点。”   她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非常黑,像是蛮荒时代,未打磨过的玄武石,看你的时候,平静中带着专注力,像是只看着你,没有旁人。   “对了,那天和你说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没电了,所以就断了。”她突然想起那天的乌龙事,特地解释一下。   “嗯。”他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头看她,“你刚说完有点想我后,就断了。”   ……   穆飒咳咳,然后慢吞吞地说:“的确,那天那个当下,有一点想你。”   从他这个角度看,她额头饱满,皮肤上的细绒毛在窗外的阳光下非常清晰明了,颈部的皮肤白如雪,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油甜香,不知是不是来之前洗了澡,抹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很高兴你想我。”他意犹未尽地说,“虽然只有一点。”   穆飒本能脱口而出:“也不是只有一点……”   他黑色眼眸里浮上一层淡淡的柔和,菲薄的唇不由地弯起一个弧度,双手轻轻一收,将她搂入怀里,下巴磨挲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低的,依旧是像覆盖了一层细薄的砂粒:“真的?”未等她确认,他很自然地俯身,用唇找到她眼睛,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子,再是嘴角,吻得温柔细致。   松开后,看着她脸颊浮现的淡淡的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然后他往皮椅上一坐,点了点自己的身边,示意她也坐下,她坐下后,他伸臂,绕过她的身子,拿过桌面上的企业旗帜,向她解释这个旗帜为什么是蓝色的,为什么中间有把类似王冠的符号……他缓缓地说,声音沉沉,偶尔风趣地讲个小故事,她听得入神了。   至始至终,他的手臂没离开过她的右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慢慢的,不知怎么了,变成她的半个臀压在他腿上,最后整个人压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无所谓似的,动手扶了扶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舒服点,然后继续认真地和她讲述自己的企业故事……完全是不动声色的保护和亲昵。   秘书叩门,他说进来。   竟看见了这一幕,眼眸立刻翻滚着八卦之欲。   穆飒有些尴尬,宋域倒是泰然,对着她手里捧着的东西,吩咐:“放下吧,我会批示的。”   秘书恭敬地说了声好,退出门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欢脱地去茶水间撒布八卦了……   “被你秘书看见了,你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穆飒侧头看他,笑着问了句。   他气定神闲,反而笑着看她,声音从容笃定:“和未婚妻亲密,有什么不妥吗?”伸手拢了拢她的长发。   ☆、chapter10   晚饭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做淮扬菜的馆子吃的,穆飒胃口不错,连最后那份芒果糯米糍都吃了三颗。   吃完后,两人漫步在城西的景观大道上,边走边说话。   夏天要来临了,风中带着一些潮热,拂面而来,穆飒步子轻快,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属于H市夏天的独有味道,淡淡的荔枝和龙眼的甜文。   心防一点点卸下去,身子呈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用很自然的语气问:“你为什么愿意娶我呢?”   这段关系的开始就是利益互换,她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打算究其初衷,但此时此刻,这个问题很自然地浮上心头,顺势脱口而出。她开口后,有些小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笑意未减:“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我也不勉强你。”   宋域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最早的时候,是看到了照片。”   “照片上的不是我,是娇娇。”穆飒立刻纠正,随即有些失望,“原来你一见钟情的对象是娇娇啊。”   “是吗?”宋域垂下眼眸,轻轻笑了一下,“说实话,我记不得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了,因为照片太多了,我懒得看,随便丢了一张给家里,说就这个。”   当时宋母催婚很急,趁宋域回国过年的一周里,拿着厚厚一叠本城适婚女子的照片给宋域,非要他挑出一个心仪的,他被唠叨得烦了,随便扫了一眼,就选了一个。   “是这样。”穆飒沉吟片刻后又问,“那你为什么想结婚呢?仅仅是因为年龄到了,家里催的急,你就妥协了,是吗?”   “各方面都有。”宋域简单地说。   穆飒“嗯”了一下,然后不说话了,双手插^着卫衣外套的口袋,低头看自己的平底球鞋。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原因。”宋域说,“飒飒,你很好。”   穆飒脚步一滞,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嘴角依旧噙着一缕很浅的,湖面涟漪似的微笑,眼眸黑而亮,很认真专注地看着你,她看得有些发怔,直到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伸手将她垂挂在肩膀上的长发拨到耳后。   他低笑了一下,笑容竟比这晚春的夜色还迷人几分。   “你对我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可以提出来,我看看,在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他有些风趣地说。   “如果真的说到要求的话……”穆飒说,“你能,专心地对我一个人吗?”   “嗯?”   “我的意思是,我要求我的另一半,能做到对我忠诚。”穆飒的声音轻而认真,淡淡的星光投射下来,流动在她的眼眸里,十分的璀璨,“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做到,对你忠诚。”   他长身而立,修长如玉的手还停留在她的一侧头发上,看着她执着的眼神,轻轻地说:“好。”   “其他的要求,暂时没有。”她笑了一下,“等以后想到了再说吧。”   “可以。”   两人继续漫步在景观大道上,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妈妈很早过世了?”   穆飒不避讳这个话题,点了点头:“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因为肾病去世的,去世的时候正好是和我爸爸离婚后的第七年,她走后,我就回到了爸爸身边,那时候爸爸已经和乔阿姨结婚了六年,娇娇都五岁了。”顿了顿后又说,“我妈妈是研究天文学的,典型的事业型女人,在事业和我爸爸之间选择了前者,离婚后因为工作关系调到了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我就跟着她一同在西昌住了好多年,那边的生活环境没有这里好,但那边的星空真的很美,漫天的星星和糖霜一样,很浪漫。”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不知为何,再怎么努力压抑心里突然升腾的思亲之痛,眼眸还是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曾经在她心里,母亲程颢英是一个女超人,可以待在实验室一整天,回家后还热情十足地拥抱她,陪她练字,教她做功课,和她一起到楼下跳绳,踢毽子……那么热情洋溢,精力旺盛,有远大抱负的科学家,竟然说倒下就倒下了。   病来如山倒,前后不过两年,程颢英去世后,穆飒按着她的心愿,将她的骨灰撒在西安科研基地附近那片空旷的土地上,据说那是最整个西安最接近星空的地方。   得知噩耗后的穆正康亲自赶来西安接穆飒回H市,带她回家,将乔慧慧和穆娇介绍给她。   乔慧慧是典型的贤妻良母,长相普通,笑容很温婉,一心一意顾家,是穆正康理想中的妻子。   穆娇就是一个穿着粉嫩,头发微卷,抱着芭比娃娃的小公主,初见穆飒的时候,好奇又紧张地蹬着她,然后转过身扑到乔慧慧怀里,扁了扁嘴巴后大哭起来:“妈妈,为什么她要住到我们家来啊。”   乔慧慧立刻伸手轻拍她的背,低声哄:“娇娇,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欢迎姐姐的,以后姐姐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陪你一起玩,一起读书……”   穆娇满脸粉泪,紧紧地依偎在乔慧慧的怀里,整张小脸都皱巴巴的,委屈到了极点:“我不要……不要她陪我玩……我只要和妈妈,爸爸住在一起……我不要她到我们家来……”   当时的穆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肩膀上书包的背带,脑子里短暂的迷茫后,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呆在这个家里,非常不想,她宁愿去外头流浪,自己讨饭养活自己乐的轻松自在……但想归想,现实不容许她胡来,她只能安静地站着,听到穆正康尴尬的笑声,他和乔慧慧一起努力安抚穆娇的情绪,穆娇哭得累了,乔慧慧抱着她上楼,穆正康转过来,俯身柔声对她说:“娇娇还小,不太懂事,她现在对你不熟悉,难免会闹小脾气,等相处几天就好了。孩子嘛,都是这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   “那我们找个机会去一趟西安,看看那边的星星。”宋域的话打断了穆飒的回忆,放柔了声音。   “好啊。”她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黯淡的眼睛又陡然亮了起来。   *   婚期安排在九月,还剩下四个月的时间,要准备的事情一堆,幸好宋母找了一家专业的婚庆公司,授权他们全程安排,连细节都妥妥地交给了婚礼策划师。   两家人找了个日子吃了顿饭,饭桌上,宋母很郑重地将礼金给穆家两老,乔慧慧笑得有些拘谨,穆正康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幸好宋域在饭桌上的表现很好,成熟稳妥,有礼有节,在穆正康的心里留了个好的分数。   中途,穆飒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宋域正站在门口。长身玉立,一身savile row的西服衬得他优雅华贵,袖口的素铂金的光泽,闪亮却不逼人,他微微侧头,浅笑着看她,待她走近了,才笑问:“我的表现还可以吗?”   穆飒动手整了整他的衬衣领子,重重地点头,肯定道:“很完美。”   这天结束后,宋母有些头晕咳嗽,身体不适,宋域陪她回了大宅,吃完晚饭,在宋母的要求下,他没走,安顿好母亲睡下后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解开领带,褪下衬衣,去卫浴室冲澡。   待穿着浅灰色浴袍出来时,看见床上多了个女人,那侧躺在床的不是莫紫璇又是谁?   莫紫璇正侧躺着,伸手把玩灯罩下的一条缨络,指甲轻扣,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宋域出来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脸颊有些微红,眼眸里都是醉意,显然是刚喝过酒。   宋域平静地看着她,系好自己的腰带,坐在沙发上,叠腿,声音没什么波澜起伏:“你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别搞错了。”   莫紫璇起身,赤着脚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你真的要结婚了?我怎么觉得是假的。”说着,手贴着他冰冷的浴袍一点点的下滑,来到他精壮的腰间,勾了勾他浴袍的腰带,解开,手如小蛇一样滑下去,往那灼热的源泉探去,试图逗弄……   却被他及时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她吃痛,笑着说痛死了,快松开,不弄你了。   他抓着她的手,连带她的身子,往后一甩,她一个踉跄,贴在了落地窗的窗幔上,歪了歪头,看他:“宋域,你是想彻底否认我们的以前?带着新娘子到我面前,亲亲热热的,对我熟视无睹?你就这么狠心?”   宋域起身,轻晃了一下头,随手将自己浴袍的腰带系好,然后躺上床,拿过床柜上的那本杂志,慢慢翻起来,杂志掩住了他的脸,看不见他的神情,只有他沉沉的声音:“出去,别再有下一次。”   莫紫璇狡黠的笑容停在嘴角,眼眸的光一下子消失了。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宋域的房间,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梳妆台上还颠倒着两只玻璃杯,雪白的羊绒毯上有大团大团酒殷红的酒渍,触目惊心,她看了看,勾嘴一笑。   浴室里热气氤氲,她躺在半月形的浴缸里,被细腻的泡沫包围。缓缓地伸出修长的玉腿搁在两边,对着面前的大镜子,打量自己。   无疑,她的身材是完美的,每一部分都禁得起考量,但这般诱人风情,无人欣赏,和空谷鲜花一样,孤芳自赏。   手沿着自己雪白的胸口一直往下,流连过自己平坦的腹部,最后来到腿间最寂寞的地方,一点点地逗弄,自己给自己愉悦。   宋昊病逝,她才二十五岁就成了寡妇,她甚至比那个穆飒还小两岁,竟然要被叫做大嫂。她知道自己后半辈子是走不出宋家大宅,那无尽的苍茫,荒凉,怎么办?她会被逼疯的。   寂寞太久,情动涌得太厉害,脑海里源源不断地浮现宋域的身影,他的低笑,他挑眉,他认真地工作,他在篮球场挥汗如雨,他修长的手指,他的气味……她就一边想着宋域,一边自己给自己欢愉,攀上了高峰。   呼吸急促,雪白的脸上浮现红霞,镜子里的她眼眸妩媚如水,咬着的唇色泽如血,小腿被拉成直线,脚背绷紧而发颤,此时此刻,她恨不能宋域可以贴上来粗暴地撕扯自己,狠狠地宣泄怒意,将自己完全撕裂至碎,而不是刚才那副清冷,淡然的无视。   那样的无视和忽略让她胆战心惊。   结束后,莫紫璇整个人软了下来,气喘吁吁,然后慢慢沉浸到水面下,泪水消融在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10天的勤快作者,每章字数还很多,值得不值得表扬?   要投食。   婚礼将近了,双面嫂还是活在自己世界,无可自拔。   域先森开始怜惜飒飒了,怜惜是深爱的第一步。   肥肥很勤快吧,很守时吧,值得奖励一枚吻吧?   ~\(≧▽≦)/~啦啦啦厚颜无耻地要花,看完不留下吻痕就是和景先森的行为是一样滴~ ☆、chapter11   婚期将近,两人约会的次数也多起来,因为宋域的工作很忙,连续工作□日后才有一天的休息日,所以一般都是穆飒凑他的时间。她去宋域的公司次数多了,那帮没规矩的“才子”开玩笑叫她老板娘,有一次他们起哄问宋域是怎么认识穆飒的。   宋域想了想后,微笑地说:“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站在西冷桥边看梅花,隔天清晨我赶去西冷桥,就看见她站在那里,于是上前搭讪。”   众人一怔后,觉得后颈有些凉凉的,这段子真不符合大老板的风格。   穆飒背对着大家,用手擦了擦鼻尖,觉得有些热热的。   晚上,宋域开车载她去江边的大排档吃海鲜,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伴随着舒爽的江风,大厨热炒,起锅,盛盘声,隔壁桌的喧嚣声,活鱼在木桶里时不时翻腾的动静,穆飒觉得这氛围好极了。   她向来不喜欢那种神圣到肃穆的西餐厅,中意的是这样充满人间烟火味道的地方,热热闹闹的,喝一口热汤,连脚丫子都暖起来。   因为特别喜欢吃盐焗虾,穆飒吃了很多,慢慢的,盘子里叠了一堆的壳。   宋域伸手轻轻挪开她面前的盘子,瞧见她的脑袋,莞尔:“怎么一个劲地吃虾,其他的东西都不动?”   “我特别喜欢吃这个虾。”穆飒伸手戳了戳盘子里,未开动的一条盐焗虾的虾背,“这里炸得太香太脆了,肉又嫩,吃一个后就停不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十分容易满足的神情,突然间,宋域拿纸巾轻轻在她鼻尖上一擦:“沾在鼻子上了。”   穆飒笑了笑,亲自剥了盘子里的那只虾,放在宋域碗里:“你吃吃看,也许会觉得好吃呢,就像我以前不喜欢吃苦瓜,后来在一家饭馆子里吃到了苦瓜炒蛋,觉得味道和一般的苦瓜不一样,不怎么苦,还嫩嫩脆脆的很爽口,结果整盘都吃完了。”   宋域看了看碗里那只被剥得干干净净,肉质雪白的虾,优雅地用筷子夹起,尝了一口。   “怎么样?”她急着问。   “味道不错。”   “我说嘛,一定好吃的。”   人来人往的电瓶车,勾肩搭背的小年轻,吆喝声不断的邻桌,穆飒倒是吃得很乐,宋域弯了弯唇角,喝了口热茶,轻抬袖管,避免碰到桌子上堆得满满的贝类。   “你今天很开心?”   穆飒点头:“我从小就喜欢吃海鲜,尤其是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吃海鲜。”   “不嫌太吵?”   “不会啊,我喜欢热闹。”穆飒想了想后,自己纠正自己,“当然也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劲的,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发呆一下午,有时候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随心情而定。”   “喜欢的话,以后我再带你来。”他搁下筷子,修长如玉石的手在白炽灯下真的如同一件艺术品,半点瑕疵都没有,连一点油渍都没沾到。   穆飒本能地拆开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两人继续闲聊,不知不觉中,话题被带到了读书时代,宋域提及那会笔记本电脑刚出来,他和宋昊骑车去电脑城买,回来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打湿了后座的纸箱,两兄弟互相指责,一个说是你骑车太快,一个说是你偏要选今天来买,等都等不了。   ……   穆飒听得很认真,脑海里浮现那日在宋宅,宋母给她看的相册,里头有宋昊和宋域的不少照片,好奇道:“我想起来了,你大哥的皮肤很白。”   宋域的手漫不经心地转着小茶杯,声音不紧不缓:“他从小身体就差,有一次跑三千米后晕厥过去,幸好被及时送往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从那之后,我妈就不允许他参加户外运动了,他整日待在屋子里,不见外头的阳光,所以皮肤很白。”   “你们常吵架吗?”穆飒笑问。   宋域放下杯子,后仰身子,靠在椅背上,笑着点头:“算是吵得比较多。”   “为什么事情吵架?”   “很多,小事有,大事也有。”宋域说,“我们都不是会退让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性格差异很大,骨子里都一样,喜欢竞争,喜欢追逐,坚守自己的,不会轻易认输。”   穆飒点头,又问:“那你们吵的最厉害的是哪次,为了什么呢?”   宋域闻言,垂下眼眸,左手轻轻掸了掸右手的袖管,淡淡的口吻:“其实都是为了小事而吵,现在也不太记得细节了。”   ……   脑海里隐约地浮现往事,他们吵得最严重的一次,为的就是莫紫璇。   *   到了八月,离婚礼越来越近,穆家的事情却越来越多。   景至琛的母亲因为肝脏长瘤而入院动手术,穆娇因为忙着实习事宜,只匆匆去医院看过未来婆婆一次,停留不过半小时,后来有一次,景至琛叹气,无奈地说:“娇娇,不管怎么说,她是我母亲,你对她应该上点心。”   穆娇为此和他吵了一架,回到家后大哭了一场,乔慧慧弄清楚事情后,斥责穆娇不懂事。为人父母心,她总希望穆娇可以赢得景至琛父母的喜欢,保证将来婚后生活顺利,美满,因此她亲自炖汤,做菜,盛在保温桶里,带着去医院看望未来亲家母。   只是天气越来越热,乔慧慧三天两头在家和医院赶来赶去,结果中暑了。这日她煲好汤汤水水,烧好菜,准备送去医院,开门的时候整个头晕得不行,天旋地转的,站都站不稳,穆飒刚下楼找东西,看见乔慧慧这副样子,赶紧上前扶她往沙发上一坐,去抽屉帮她找药。   乔慧慧吃了药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抚了抚额角,看看时间,轻声说:“这怎么办呢,快十一点了,我昨天在电话上说好了,今天给他们送菜过去的,总不能说话不算数,但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晕乎乎的……飒飒,你能不能帮个忙,跑一趟医院?”   穆飒正想着怎么拒绝,乔慧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就当是帮帮娇娇吧,这段时间她回到家就大发脾气,一定是和小景闹得很不愉快,我前几日打电话给小景,他虽然没明说娇娇的不好,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娇娇不懂事的意思……诶,娇娇都不听我的话,我也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去医院讨好小景的父母了,希望他们对娇娇别有太大的意见,毕竟现在像小景这样条件的男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我也怕因为娇娇一时任性,结果两人就黄了。”   景至琛是乔慧慧心仪的骄婿,在乔慧慧眼里,他经济实力强,长相身材出众,处事成熟干练,说话风趣幽默,尊老爱幼,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反观自己的女儿穆娇,除了漂亮,可爱,年轻之外,大小毛病一堆,她深知优秀的男人对女人的热乎劲不会很久,如果女人自己不聪明,不懂得把握机会,不惜福,这个优秀的男人很可能就弃之而去。   重点是景至琛十分孝敬自己的母亲,娇娇和他的事情能不能成,景母的态度占了很大分量。   穆飒想拒绝,但找不到理由,今早起来,她就在房间里看书,看碟,整一个悠闲自在,乔慧慧却从早晨忙到了现在,此时此刻,累倒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些话,诚恳地请求她帮忙,她真的无法拒绝。   穆飒帮乔慧慧跑了趟腿,打车到二院,找到住院部,坐电梯到肿瘤科病房,沿着走廊到最尽头的房间,扣了扣门后,是景至琛亲自来开门的。   他显然非常意外穆飒会出现在这里,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眼眸划过一丝笑意,疲倦的声音带着一些哑:“飒飒,你怎么来了?”   穆飒简单地说明来意,将东西递给他,转身要走,却被躺在病床上的景母叫住了。   景母以为来的是穆娇,还特地亲切地喊她进来,穆飒听到老人家的声音,转身对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说明了情况。   “哦,你就是娇娇的姐姐,之前当过至琛助理的那个穆小姐啊。”景母笑着说,“外头天气那么热,你赶过来一趟不容易,快进来喝点水,让至琛帮你削个苹果吃。”   景至琛笑着说好,伸手拍了拍穆飒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将她往里头带。   穆飒不好拒绝刚动过手术,精神虚弱的景母,只好坐下,打算装个样子聊几句,再借口有事迅速离开。   景母显然对穆飒很有好感,她很早就听景至琛说过穆飒工作认真,勤快,待人接物细心周到,从不出半点差池,加班加点都不抱怨,是个很好的女孩,于是笑着和她说话,表示了深深的感谢。   大约谈了十分钟,穆飒借口说还有急事得走,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去。   出了病房,她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过了一会,电梯门一开,她正要进去,后头的男人已经贴上来,伸手扣住了她的右臂。   人高马大的景至琛最有名的的一点是臂力强,曾在公司的拓展训练中创下攀岩速度的记录,靠的就是手臂和手腕的强大力量,现下更是轻松将她带到一边。   “你干嘛抓着我?我要坐电梯下去,还有急事!”穆飒既莫名其妙,又提高了警惕心。   电梯叮的一下,门又关上了。   “飒飒。”景至琛将她拉到一边,一手撑在墙上,圈住她,低头,呼吸略急,温热的气息和穆飒的交缠在一起,他贴得她很近,自然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施施然地吸了口,熟悉的幽香入鼻,缓解了他的疲倦,他低笑,语调亲切,“我很高兴你能来,本来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来和我说话了呢。”   “景至琛,你要搞清楚,我不过是帮乔阿姨跑腿来送个东西,不是来找你的。”穆飒严肃地纠正,蹙眉看着他眼里莫名的喜悦。   “我知道。”景至琛笑意不减,看着穆飒满脸的戒备,不禁莞尔,压低声音,逼近她的耳朵,“别这么怕我,大庭广众之下,难不成我会吃了你啊?”   热气夹着调情的尾音,巨大的暧昧袭来,穆飒本能地抬膝,朝他的腹部重重一顶:“你离我远点!”   景至琛闷哼了一声,随即松开自己的手,表示投降,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今日穆飒来医院真的让他有形容不出的高兴,仿佛回到了两年前,他得胃病入院,穆飒也拿着水果来看望他。那份感动,喜悦和兴奋,又让他情不自禁地贴近穆飒,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   “飒飒,别这么讨厌我。”景至琛声音醇醇,“不管你信不信,我再没有捉弄你的意思,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能来让我很惊讶,我知道你是来跑腿的,但至少说明你不再躲避我了,对吧,嗯?如果可以,我们也能像以前,偶尔出去吃个饭,聊聊天……”   还未说完,身后一个平静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飒飒,你怎么在这里?”   越过景至琛的肩膀,穆飒看见了穿着浅条纹衬衣,臂弯搭着西服外套的宋域,他抬手臂,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chapter12   穆飒看到宋域的那刹那,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不再理会景至琛,绕过他径直往宋域的方向走去。   景至琛闻声,侧过身,看到宋域的那瞬间,本能地轻压眉峰,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景至琛当然听过宋域的商业传奇,在宋域从巅峰摔到谷底的时候,他对着杂志上的一篇有关宋域的分析报导,还微笑地评价说,宋域的确是个商业奇才,但性格过于执拗,脾气暴躁,性格又不够可爱,有这样一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不过,此时此刻在他的眼里,这个宋域,和传闻中的那个十九岁就任职互联网CEO,身价激增至巅峰,创造商业奇迹的男人很不一样。   非常不一样。   穆飒走到宋域面前,泰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朋友的父亲在这里动手术,我过来探病。”宋域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看着穆飒,很自然地伸手拢了拢她微乱的发顶,浅浅的笑意,“你呢?”   景至琛在他们身后咳了咳,宋域抬了抬眼皮。   “飒飒,这位是?”景至琛含笑,柔声问。   飒飒两字,从他的口中而出,说不出的轻柔。   “他是宋域。”穆飒转过身,向景至琛介绍,“我的未婚夫。”   宋域闻言,伸手轻轻地覆盖在穆飒的肩膀上,对景至琛微微颔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景至琛的眼眸折过一丝说不出的黯淡情绪,不知为何,看见穆飒的解释带着亲昵的维护,宋域站在她身后,手还亲昵地搁在她的肩膀上,像是不动声色地宣誓自己的身份,这一幕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刚才目睹穆飒进来时的喜悦和舒心一点点地烟消云散,此刻,心底有一股莫名躁意升腾。他很不喜欢宋域对穆飒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也不喜欢穆飒的焦点在其他男人身上。   当然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表面上他还是礼节周全,微笑:“你好,我是飒飒的朋友,姓景。”   穆飒立刻对宋域加了一句:“他也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景至琛的笑意有些涩,随即伸手扶了扶脖子上的领结,没说什么,表示默认。   “我现在要走,你呢?”穆飒问宋域。   “我也是。”宋域微笑,“你去哪里,我送你。”   “好。”   于是,两人就一同走向电梯,宋域一手的臂弯上搭着外套,另一手至始至终地放在穆飒的肩膀上,和她并排而行。   “飒飒。”景至琛及时喊住了他们。   穆飒的脚步微滞,但宋域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低头笑着看她,于是她选择无视景至琛的声音。   景至琛挑了挑眉,朗声说:“谢谢你今天特地过来看我妈,还陪她聊天,为表示感谢,我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了,你应该感谢乔阿姨,我只不过是跑腿。”听到这里,穆飒忍不住提声拒绝。   电梯的门开了,她和宋域走进去,转身后看见景至琛双手负背地站在那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睛在对着宋域的时候,掠过了一丝细微的锋芒,不动声色中带着挑衅。   电梯门关上后,穆飒觉得自己应该解释几句,于是开口:“他妈生病住院,乔阿姨隔三差五来送饭送菜,今天她有些不舒服,在家休息,我替她来跑一趟退,仅此而已。”   宋域笑着看她,伸手捏了捏她晶莹的耳垂,不置可否,但黑眸里的那点亮光,像是一个漩涡,将她一点点地吞噬而下,不容许她的任何隐瞒。   她只好继续交代:“他是我在维格时候的老板,我们一起工作过四年。”   “还有呢?”他温热的呼吸,描摹着她的耳廓。   穆飒轻轻叹气,耸了耸肩膀:“我喜欢过他,算是单恋,他从没有承认过。”   “喜欢过他?有多喜欢?”宋域又问。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想回避话题。   “那以前喜欢他的时候,有多喜欢?”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喜欢的时候……当然是很喜欢的,看到他就高兴,愿意为他做很多的那种……喜欢都是那样的啊。”穆飒说,“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不会介意这个吧?”   宋域松开手,很自然地垂在一侧,沉吟片刻后说:“介意么,的确有点。”   穆飒:“……”   宋域见她无语的模样,觉得她实诚又可爱,似笑非笑:“我不喜欢他,以后别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哦。”穆飒点了点头。   宋域送穆飒回去,然后自己回公司,穆飒下车的时候,他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弯了弯手指关节,轻轻扣了扣她的额头,眼眸认真:“记住我的话。”   ……   晚上,穆娇回家后照样奔上楼,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吃,穆正康重重地放下碗筷,一言不发,乔慧慧叹了口气,起身挑拣了些菜在碗里,又盛了小半碗的米饭,给穆娇送去。   穆飒正吃好,准备洗碗,穆正康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急着忙碌。   “那个宋域,你和他相处的还行吗?”穆正康问。   “他挺好的。”   “挺好的?”穆正康听到穆飒的评价,忍不住笑了,“是真心话?   “当然啊,我干嘛撒谎啊。”穆飒说,“我又不是那种特别会委曲求全的人,当时就想好了,如果宋域本人很糟糕,我和他完全合不来,我一定会拒绝你们的提议,你们怎么逼我都没用,不过相处过后,发现他,嗯,是个好人。”   对穆正康来说,最担心的莫过于宋域的人品问题,现在穆飒在他面前肯定了宋域是个好人,他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也放下了。   穆飒笑了笑,起身去洗碗,待洗好了,上楼回房,沿着走廊,路过穆娇的房间,听到她在哭闹,乔慧慧在安抚她的情绪。   “谁说非要嫁他了!他现在不如以前好了,对我没耐心,还动不动地摆脸色!”穆娇哭得鼻子红红的,“我也很忙,组里的那个老女人总是刁难我,什么杂事都让我去做,我已经很累了,哪有精力去伺候他的妈妈,他竟然因为这个对我发脾气……”   “娇娇,不是妈妈说你,你的确太不懂事了。你再忙再累也该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小景的妈妈,小景是孝子,对他来说,他妈妈很重要,现在老人家刚动了手术正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却连影子都不出现,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你如果真心和小景过日子,就得和他妈妈搞好关系,否则以后有的是苦让你吃。”乔慧慧谆谆教诲。   穆娇抽噎,闷声地说:“我不喜欢他妈。”   “为什么?”   “他妈看我的眼光很奇怪,挺……严厉的,见到她我就浑身不自在。”穆娇说,“我没办法违心去讨好他妈。”   “这样怎么能行?就算是为了小景,你也尽心尽力,尊敬,孝顺他妈妈,否则要是他妈妈对你持反对票,不同意你和小景的婚事那怎么办?”乔慧慧急着说。   “我是和景至琛谈恋爱,又不是和他妈,如果景至琛为此嫌弃我,我也不屑嫁给他。”穆飒哼了哼,侧过脸去,眼泪却又急速地落下。   “你别任性了,小景这样条件的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遇到了就得抓住,再说你已经和他……那个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分手?”乔慧慧拿过纸巾擦了擦穆娇的眼泪,轻声说,“你呀,别不拿婆媳关系当回事,哪个当媳妇的没受过点委屈?就连我,当年也是看着你奶奶的脸色过来的。诶,你奶奶可是非常难亲近的老人,我是尽心尽力伺候了她好多年,她才认可我的。”顿了顿后又说,“那个,飒飒的母亲,就是因为讨不得她老人家的欢心,她老人家整日在你爸面前说飒飒的母亲这个不好,那个不好,时间长了,他们就离了……”   ……   穆飒回到房间,耳边还萦绕着乔慧慧的那些话。   穆正康和程颢英离婚的时候,穆飒才不到五岁,真的不记得当时奶奶对妈妈是什么态度,不过隐约的印象里奶奶的确是个面容严肃,不太好亲近的老人,爸爸又是典型的孝子……想到妈妈,心里始终有些难受,她拨了拨电脑桌上的苔藓熊,那只熊正憨憨地对她笑。   程颢英最后的那段生命时光,说的最多的就是穆正康,她对穆飒说,你爸爸是个好人,也很优秀,我们离婚是性格不合,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你千万不要因此怪你爸爸,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你爸爸始终是你的亲人。   当时穆飒问:“那妈妈,你还爱爸爸吗?”   程颢英笑了,半点犹豫都没有:“我很爱他,非常爱,这辈子只爱过他。那会儿啊,我是三班制的,每次轮到半夜下班,你爸爸就准时在厂门口,手里拿着两只热烘烘的番薯,还用手帕包着,我就笑着跑过去……那时候你爸爸才二十出头,个子高,人很帅,单眼皮,笑得时候很迷人……”   那段时间里,程颢英一直对穆飒念叨着穆正康的好,以至于她走了后,穆飒对回穆家没有多大的排斥心理。   正回忆着过往,手机的短信提示声响起。   “明天我有时间,一起去拍婚纱照?”   来自宋域。   她用手指摸了摸屏幕,嘴角的笑意渐深,轻快地敲了一个“好”字。   *   婚纱照选的是豪华套餐,拍了四天。   老天优待他们,四天都是阳光灿烂,等结束的那一刻,天色突然暗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两人赶回车的途中,身上被淋了一阵雨。   宋域开车载穆飒回酒店,让她先去洗个澡,自己打电话订餐。   穆飒身上湿漉漉的,赶紧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穿上浴袍,拿着毛巾擦自己披挂下来的头发。   宋域拿着吹风机试了试温度,然后说:“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穆飒坐下,他开始帮她吹头发,手指轻轻地插^入她的长发中,一点点地顺,一点点地理,穆飒看着镜子里的他动作娴熟,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常常帮女孩子吹头发?”   宋域不否认也不承认,笑了一下,动作更为轻柔。   穆飒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务。   等她的头发被吹干,宋域去冲澡的时候,门铃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看见穆飒赤脚,盘腿在沙发上,低头看一份杂志,头发披散,穿着浴袍的模样,心里明了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打了招呼,然后介绍菜式。   穆飒说谢谢。   “请您慢用,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我。”服务员退出。   宋域出来的时候,随意将自己腰间的带子系了个结,看着穆飒在布置餐盘,走过去走下,拿起清水喝了口,然后说:“今天累了一天了,你多吃点。”   他们聊了许久,吃了许久,用完餐,窗外的天色已经黑得不成样子,大雨滂沱,用力地冲刷整个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雨。”穆飒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样的大雨天,开车非常不安全,的士也少。   躺在沙发上的宋域悠闲地将双臂枕在脑后,伸了伸长腿,说了句:“别回去了,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你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新,今天早点更新,多勤快!视你如命的番外更新了,在专栏的《依然爱你》中,多勤快!   域先森么,有点吃味,雄性动物,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女人的说,这很正常。   勤快的肥为追文的少女唱歌“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众:……   这是留下来过夜,彼此合二为一的节奏么( ⊙ o ⊙ )啊!   求花花~\(≧▽≦)/~啦啦啦   景先森对你邪魅一笑:不给花花的,都是被我景二的魅力深深折服,无比迷恋我的少女。   忘记说了→ →吼吼,PL系列即(predestined love)还有《与金不换》《定有情种》《爱你一段南山路》《难得衷情》《佛笑你多情》《偶阵雨》《因缘》更各种……(文名很可能临时被换掉,喜欢改文名的肥不解释)   目前已经完成了的是“携手到老”的《嫁值千金》“我压倒你”的《嫁,我的黑马》“X情买卖”的《难得聪明》和“生死相许”的《视你如命》   不知道大家想看啥类型的男女主角的说,琢磨一下。 ☆、chapter13   大雨滂沱。宋域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建议,而闻言的穆飒却明显一怔,低头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其实也没什么可拒绝的,毕竟再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完婚了。   宋域微笑的看她,点了点窗外:“这样的大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开车有风险,再说现在已经不早了,就在这里睡吧,明天雨停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穆飒点了点头,打电话给家里,接电话的是乔慧慧,听了后“哦哦”了两声,虽然没多说什么,但语气透着一点尴尬。   挂下电话,穆飒去了卫浴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宋域正拿着厚重的羊毛毯丢在沙发上。   “我睡沙发,你睡床。”他说。   “你睡沙发?”穆飒反问,“会不会不习惯?”   宋域轻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穆飒坐在床沿,小憩了一会,然后甩掉棉鞋,上床钻进被窝,靠在床背椅上,安静地看着宋域。   宋域长臂长腿,躺在那张窄窄的沙发上明显很局促,不过他倒是挺适应一般,姿态悠然,羊毛毯只及小腹,一手枕着颈部,一手拿着公文认真地看。暖色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线条隽然的脸,长睫毛,嘴角的弯度,修长如玉石的手骨,不得不说,他令人赏心悦目,似乎看多久都不会厌倦。   她大胆专注地看他,幸好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公文上,目光没有挪开半分。   这样过了很久,他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视线投在她脸上,平静地说:“睡不着?”   “恩,我还不困。”   “要聊天?”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只是,我好奇,你一晚上睡那个沙发会不会很不舒服?”   宋域轻挑眉峰:“地方的确小了点。”   ……   穆飒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左边:“如果你不介意,就上床睡这里。”   话音刚落,吧嗒一声,宋域沙发边的灯光一暗,他起身,径直走过来。   ……   两只就睡在了一块。   “放心,我睡相很好。”宋域的声音清润如凉水,“不会踢到你的。”说着,手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臂,“你的手臂很凉,我将空调开高一点。”   “不用了,我不冷。”   “有点紧张?”   “嗯。”   宋域转过身来,看着她。两人近在咫尺,他说:“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至少在我们完婚前我不会,除非你很想要我。”   “……”穆飒笑出来,点了点自己,“我看上去很像是欲求不满的女人吗?”   “不是。但就算有欲望也是正常,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   “嗯。”穆飒点头,想了想说,“我只是有点认床。小时候妈妈带我去海南,白天玩得很累,晚上回到宾馆倒在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抱怨床上的枕头没有家里的枕头香,妈妈听了后就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拍我的背,哄我入睡,一直到天亮我才睡着。”   “原来是这样。”宋域伸臂将穆飒搂紧怀里,轻拍她的后背,“我也可以哄你入睡。”   穆飒贴在他怀里,一只手不知道搁在哪里,试了好几次后不小心落在他热乎乎的腰上,发现自己搁错了地方,正要放下来,宋域双臂圈住她的身子,落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她的手自然动不了了。   鼻尖对着鼻尖,他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似笑非笑:“真的要哄到天亮,你才睡得着?”   “当然不是,那会还小嘛,现在哪会那么夸张。”   “嗯。”他又蜻蜓点水在她眼皮上,“快睡觉,尽量别扭,当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穆飒闻言,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地检查自己蜷起来的膝盖碰到的是他哪个部位……   “当然如果你很想要,我随时都可以。”他风轻云淡地加了一句。   ……囧,她看上去真的很饥渴吗?   就这样一直到了天亮,雨停了,她睁开眼睛,他已经不在她身边了。她整个人霸着一大张床,虽然睡姿不太优雅,但至少保证手和脚都好好地藏在被窝里,枕巾上也没有她的口水。   环顾了一圈,看见宋域正站在沙发前,一丝不苟地打领结,曦光下他的一切举动优雅,利落。他打好了领结,轻轻掖了掖衬衣的下摆,然后穿上西服外套,烟灰色,硬朗挺括的外套熨帖在他颀长的身体上,那种商务精英的沉静,凛然的气质立刻跳出来。   穆飒正在欣赏,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转身,眼眸中细碎的金光带着一点柔意:“醒了?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   清晨的男音,醇醇中带着一点哑,透着纵然,宠溺地意味……   “你这么早起来,有事吗?”   “刚才接到电话,有些急事需要赶到公司处理。”宋域扣好扣子,“我帮你叫了早餐,你吃好后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没事,我吃好后自己会回去的。”穆飒笑了,伸了个懒腰。   宋域走过来,俯下身,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听话,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   他忙到中午才回来,穆飒果然乖乖地等他吃饭,吃完饭,他开车送她回去。   穆飒神清气爽地回到家,刚进门就听到穆娇的哭声,乔慧慧正在安慰她,穆正康在一边批评。   “怎么了?”穆飒放下包,问道。   乔慧慧叹了叹气,简单地说了情况,原来穆飒在实习期一直和组里的组长有矛盾,今早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失误她被组长当众批评了十分钟,她面子大失,恼羞成怒地扔下实习牌,当场说不干了,哭着坐车回家。回来的途中,她打电话给景至琛,连打十个对方都是关机状态,等到终于打通了,听到他的声音的那刻,穆娇心中憋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对着电话大声指责景至琛对她不上心,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联系不到他,如果她出事了呢,他会不会后悔莫及,景至琛本来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些不爽快,当下没心情哄穆娇,敷衍了几句,穆娇一气之下,将手机丢到窗外……   “平常在家里太骄纵你了,以至于现在你在外头都以自我为中心,半点委屈都受不得,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自己!”穆正康斥责。   穆娇哭哭啼啼:“明明是那个老女人看不惯我,整日将一堆杂事推给我,还让我每天早晨给组员泡咖啡,我是去学习的,又不是杂工……”   “娇娇,妈妈不是和你说好了吗,让你忍一忍,你怎么就忍不了呢?”乔慧慧拿着纸巾帮她擦眼泪。   “你就惯着她吧,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小孩子心性,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你以为外面的人都和你一样,无条件地宠着她惯着她?”穆正康双手负背,严肃地瞪着乔慧慧。   乔慧慧闻言闭上了嘴巴,室内只剩下穆娇的抽泣声,穆飒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座机电话响起,穆飒离得最近,接起电话一听,是景至琛。   “飒飒,娇娇在家吗?我打她电话,她电话停机……”   穆飒立刻一手捂着听筒,对妹妹说:“景至琛的电话。”   “你说我没回家,大概死在外面了!”穆娇正在气头上,胡言乱语的,她现在要的就是景至琛的后悔莫及。   “你自己闯祸还要迁怒于小景?就你这样的性子,谁受得了你?别以为小景会一直惯着你!”穆正康闻言提声斥责,随即快步走过去,拿过穆飒手里的电话,对那头的景至琛说了几句。   挂下电话后,穆正康叹了口气,往楼上走,刚上一台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问穆飒:“你昨天晚上和宋域在一起?”   “嗯,昨晚雨下太大了,开不了车,我就在他宾馆里住了一夜。”穆飒说。   穆正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乔慧慧依旧在苦口婆心地和穆娇说道理,穆娇哭得累了,神情变得木然。   穆飒上了楼,刚想休息,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景至琛三个字。   她决定无视这个电话,谁知手机铃声源源不断地响了很久,她烦了,拎起来就说:“景至琛你还有什么事情?”   “飒飒。”景至琛低沉的声音透着疲倦,“最近娇娇一直和我闹不愉快,说实话我挺累的。”他顿了顿,又说,“刚才在想,自己和娇娇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穆飒说:“我对你们的事情不置评论,也不是感情顾问,你别来问我。”   景至琛轻轻地叹气,无奈地笑:“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娇娇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你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谁也没逼你和她在一起,一切都是你自愿的,现在她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再考虑这些会不会迟了点。景至琛,你如果是男人就要有点承担力,好好照顾她,包容她。除此之外我没其他可说的了,以后你们的事情,你别来问我。”穆飒说完按下了电话。   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那会目睹景至琛和穆娇在一起的画面。   那一天,她和客户在本城知名的会所珑致吃饭,中途去洗手间,路过“清风玉珠”的包厢,里头的服务员正端着盘子出来,门被敞开,明亮的灯光下,她看见景至琛怀里的穆娇。   穆娇穿了一身咖啡粉的格子羊毛裙,显得娇俏可人。   景至琛正低头,沉醉,细致地亲吻她的唇,一手和她的手五指紧扣。穆娇一手轻抵他宽阔的胸膛,神色迷离,任由他予取予求,他们吻得痴缠,无视其他的人。   分开的时候,景至琛低头亲昵地和她说了什么,她嗔道“才不是这样”,他低笑,然后又迅速封住了她欲启的樱唇……   站在门外的穆飒浑身僵硬,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景至琛,自己单恋了四年,就在昨天还和她玩暧昧的男人,此刻竟然换了另一幅面具对着她的亲人。   隔了没多久,景至琛就上门拜访,表示自己的意图,无论穆娇有没有婚约,他对她志在必得。   那一刻,她才明白,四年的单练只是她一个人的精彩,景至琛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这章的暴风雨让两人成的,都写了2000字还是删除了的说,泪奔,还是觉得,婚前的X行为都是耍流氓,也觉得域先森不能太猴急的说,有点小突兀>< 还是将美好留给新婚之夜吧,这样你和我不会有遗憾,和费叔叔心慕,蔚子死撑,徐豫OPPA灿灿,大封澜澜一样,保持肥的优良好传统……飒飒的美丽夜晚,域先森会认真,火力全开地对待的!抱头,不要打我……   快完婚了的说。   感谢有爱的地雷。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15 14:37:43   蹭一蹭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5 13:02:09   撸一撸爱弘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5 11:54:50   啵啵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3 21:41:48   舔舔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   我是努力撮合域先森和飒飒的媒婆札,也是你们勤快的,深深疼爱你们的肥作,七点准时更新,靠谱的作者需要珍惜,看完后撒花应该……是可以的吧……给我充电,芭芭拉,么么哒。   有没有新朋友啊,不要羞涩啊,冒泡摸一摸。 ☆、chapter14   大婚之前,宋域带穆飒去本城一家美发会所做头发,这里有专业的发型设计师,会根据顾客的脸型,气质和个性,打造出属于个人的最佳发型。   “剪个刘海吧。”设计师微笑地提议。   “刘海?”穆飒摸了摸鼻尖,在她印象里,只有十几岁的小女生才会剪那种厚重的和窗帘似的刘海,“适合我吗?”   设计师轻轻拨了拨她的头发,笑得从容:“一定会适合的。”   穆飒坐在紫色的丝绒沙发上,整整六小时,坐到后头整个背都是僵硬的,脖子酸涩。随着最后吹发定型完毕,发型师解下她身上的围布,她看了看镜子,发现里面的自己有些陌生。   然后,一只修长的手轻按在她肩头,另一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同她一起欣赏镜子里的新发型,然后评价道:“很好看。”   穆飒本来长发及腰,现在柔顺至肩胛骨的位置,还做出了一些蓬松饱满的效果,真的如古代美人的云鬓一般,刘海乖乖地垂在眉毛的位置,显得她的外形比实际年龄嫩了几分。   宋域看得时间长了,指尖依旧轻轻的留恋在她的发间,像是摸不厌倦似的。   “真的?”   “很可爱。”宋域笑着说。   得到赞美的穆飒心情不错,点了点头,看着镜子,厚颜道:“我也觉得比之前的发型要可爱俏皮多了,之前的太老气沉沉了。”   两人走出美发会所,又到隔壁的一家布艺家居店逛了一圈。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羊抱枕,棉花糖的一团,软软地躺在众多方形抱枕中央,非常引人注目,穆飒笑着拿起来看了看,宋域问,喜欢吗?她点头,然后说,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是有点幼稚。”宋域说,“不过看起来你很喜欢,那就买下来放在我们的床头。”   于是乎,宋域刷卡替穆飒买了这只浅黄色的小羊抱枕,还有一套蓝色的全棉小花睡裙,穆飒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只精致的,打着粉色蝴蝶结的礼品袋,心里挺愉快,不得不说,女人无论几岁,内心还是渴望这些幼稚的萝莉萌物。   一生只做一回新娘,装一次萝莉不为过吧。   两人找地方吃了晚餐,结束后宋域开车载她回家,路况不错,他一边缓缓地开车,一边和她闲聊,很快就到了穆家,下车的时候,他照样探身过去,亲自帮她解下安全带,然后笑问:“很紧张?”   “有点,毕竟我是第一次结婚。”穆飒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确是在紧张了,什么叫做毕竟我是第一次结婚?   宋域眼眸里的笑意不减,凝视着她,一字字地纠正:“也是最后一次。”   “嗯。”她离得他太近,发现他耳廓上有一颗很小的,咖啡色的痣,因为太小以至于平常没注意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耳朵,好奇的语气,“我才发现你耳朵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嗯?”宋域说,“我自己都没注意过。”   “就在这里,靠近头发的位置……”穆飒细致地描摹,“嗯,还挺性感。”   ……   穆飒开心地下了车,开心地回到家,乔慧慧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耳塞着耳塞听戏,见她回来了,摘下耳塞,笑着问:“回来了?晚上吃过了吧。”   “嗯,吃得挺好的。”穆飒心情不错,还主动向乔慧慧报了晚餐的菜式。   乔慧慧有些心不在焉地听着,等穆飒说完了,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移了话题:“飒飒啊,问你一个事情。你以前在维格工作的时候是小景的助理,对他的工作环境应该是很了解的,他那样的身份,条件,经常出入的场合,是不是有很多机会接触到不同的异性啊?”   穆飒一楞,随即意识到乔慧慧如此含蓄的措辞中表达的意思。她想问的其实是,景至琛这人花不花心。   她正要回答,楼梯口传来穆正康的咳嗽声,他套了一件驼色的羊毛衫,手里捧了一个茶壶,走下来问乔慧慧:“慧慧,我的止咳枇杷露你给放在哪里了?我找了一圈,书房的桌子,抽屉,书柜上都没有。”   乔慧慧闻言起身:“哦,我忘记给你换上新的了。”于是去忙着找枇杷露了。   穆正康又重重地咳了两声,摇了摇头后抿了一口温茶,看着穆飒:“剪头发了?挺漂亮的,看上去像个学生。”   穆飒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气色也越来越好了。”穆正康语气欣慰,“看了你和宋域真的相处得很不错。”   “他人挺好的。”   “那就好。”穆正康想了想说,“你嫁人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等再过个一两年,让娇娇也和小景完婚,我们家就算功德圆满了。”   穆飒闻言点了点头,穆正康又叮嘱了她几句,过了一会,乔慧慧拿着药水瓶和勺子过来,亲自喂穆正康喝药,她道了声晚安就径直上楼,路过穆娇的房间,穆娇正躺在床上看电影,笔记本播音器的声音开得很大。   她回房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刚躺回床,听到手机的短信提示声。   景至琛的短信:“飒飒,你要结婚了,说实在的,我心情有些复杂,好像没法大方地说出恭喜两字。想了想后还是得对你坦承,这四年你在我身边,让我过得美好愉快,我很感谢你。还有,我对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那次酒后对你的举动,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半点捉弄,欺负你的意思,而是在那个当下,我说的的确是真心话。不管我们以后怎么样,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你对我景至琛的付出,我铭记在心。”   穆飒看了两遍,眉头深深皱起,想了想敲了一串字过去:“你别再往这个手机发短信了,当心我将你发的内容给娇娇看,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过了一会,景至琛才回复:“我知道你不会的,飒飒,无论你表面怎么伪装坚强,彪悍,内心是很柔软的,哪里舍得看到自己的家人难过。”外加一个笑脸。   “你再发过来,试试看,看我舍不舍得。”   穆飒敲完最后一个字将手机丢到一边,然后想了想,又拿过来,将景至琛的号码删除,一干二净。   说实话,她真的有冲动跑去隔壁,将自己和景至琛的事情告诉穆娇,但是她深知穆娇的性子,如果得知事实后一定会引起一场剧烈的家庭风暴,闹得不可收拾。再说了,穆正康和乔慧慧已经视景至琛为自己的骄婿,穆娇虽然在和他闹别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景至琛非常痴迷,两人也有了实质性的关系,正计划未来买房的事宜,她何必做一个扰乱一池静水的小人呢?   但如果景至琛再来骚扰她,她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这事告诉他们。   *   十月初,穆飒和宋域完婚。婚礼举办得很低调,不过几十桌,请的是双方的近亲,和宋家有渊源的朋友以及政商界的要人。   陆西瑶友情出任穆飒的伴娘,一整天陪伴在她身边。   宋域的婚车在早晨准点出现在新娘家门口,他下车的时候,手上捧着一束新鲜的,红如焰火的玫瑰,轻轻抬臂,对她微笑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他今天帅过头,那身scabal的西服华贵,熨帖,一丝不苟,他长身玉立,身姿卓越,站在阳光下对她微笑,然后手心向前,中指指着太阳穴,以英国军人的方式,浪漫的,轻松地对自己的新娘致敬。   穆飒立刻有样学样,跟着他的动作,也对他敬礼,旁边的陆西瑶忍不住说,喂喂喂,有没有这样半点矜持都不懂的新娘?   在伴郎团的陪伴下,宋域很轻松地接走了新娘。   穆正康,乔慧慧和穆娇坐上另一车,跟在后头一路前往酒店。路上,穆娇的脑海里都是宋域新郎的模样,刚才他下车的时候,她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宋域是她见过最适合新郎打扮的男人,而姐姐穆飒的脸上洋溢的幸福那么真实,宋域抱着穆飒上车时周围的叫好声……让她有种微妙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感觉她自己也琢磨不清楚,她将原因归咎于最初要嫁给宋域的是自己,结果今天做新娘的是穆飒,所以会有不可思议,怪怪的感觉。   “怎么了?”乔慧慧笑着看发愣的穆娇。   穆娇回过神来,说:“我在想,将来自己结婚的那天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开出这么大的太阳。”   乔慧慧闻言笑容更盛了:“我说是吧,只要参加过一次婚礼啊,保证你就有结婚的冲动了。你也到结婚的年龄了,该考虑这个问题了,如果小景主动提出的话,你可别任性地拒绝,他这样条件的男人已经很少了,被你遇到算是你的幸运,得好好把握。”   想到景至琛温文尔雅的模样,穆娇撅起嘴巴:“说的好像我倒贴他一样,没有他,我照样可以遇到更好的。”   婚礼在H市唯一的七星级酒店二楼举办。   在台上,宋域简单地发言后,拉过穆飒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下面立刻反对声,不够诚意,他无奈地一笑,侧过身,双手轻轻扶住穆飒纤细的腰,往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一收,她和小鸟似得立刻入怀,他低头,从容,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瓣,品尝她今日独有的甜美。   音乐声中,穆飒的心跳加速到了顶峰,下面的众人在她眼里一片虚无,和汪洋大海似的,只有宋域那么清晰,刻骨铭心。他垂下的眼眸,带着浓浓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她,带着贯穿她的力量,一直看着她,好像全世界只有她。   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放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而台下,有一双美眸瞬间折过利刃般的锋芒。   莫紫璇搁在腿上的双手,一下没一下地玩弄晚宴包上的钻石,因为使力,晚宴包上的碎钻的棱角划过了她的指缝,一点尖锐的痛从手指,乃至心底窜出来。   宋母笑容欣慰,眼角泛泪,觉得不太好意思,侧头轻声地说:“紫璇,给我拿一张纸巾。”   莫紫璇回过神来,眼眸的异样瞬间烟消云散,她笑容温婉,轻轻地嗯了一声,将纸巾递过去,亲自帮宋母擦泪。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域先森和飒飒完婚啦。   飒飒挠心挠肺:嗷嗷嗷,终于可以吃域先森了,摸他的腹肌,还有各种!   域先森闻言,微笑了一下,顺便将自己衬衣的最上头的扣子扣紧。   *   对了( ⊙ o ⊙ )啊!有亲竟然在质疑域先森某方面的能力,肿么会有这方面的质疑的说,这可是域先森的强项,不能质疑的说~   今天出场的是胖丁札,为少女们高歌一曲。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撒花给两只哦,宋先森VS宋太太。   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撒花给勤快的肥!嗷嗷嗷,扑过来~    ☆、chapter15   宋域拉着穆飒的手,两人一桌子一桌子地敬酒,因为来的宾客都是有身份的人,行为端庄得体,没有起哄他们热吻,也没有要灌醉新娘,这让穆飒轻松不少。   时间过了九点,宋母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在莫紫璇的陪同下回到酒店的套房,早早地歇下了。莫紫璇将宋母安顿好,轻轻退出房间,抱臂站在走廊上,若有所思了一小会,飞快地坐电梯下楼,回到婚礼宴会厅。   宴会厅正播放着优美的欧美经典爱情歌曲。   明亮的灯光下,喝了酒的穆飒脸颊上红红的,陆西瑶正递过来一张湿纸巾,宋域却说:“给我。”他拿过湿纸巾,帮穆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笑着看她,长而柔韧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低声问,“很累?”   “还行。”穆飒的长裙下是一双软底鞋,刚才敬酒了半圈,小腿酸得不行,陆西瑶带着她回化妆间,帮忙她换了鞋子。   “再忍一忍,差不多了。”宋域轻声说。   “嗯。”   他用擦过她嘴角的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拉起她的手腕,向下一桌走去。   又过了近一个半小时,两人才敬完最后一桌酒,穆飒在心里大呼解脱,飞快地在宋域的耳朵说:“我得去一趟洗手间,快忍不住了。”   说完,拍了拍陆西瑶的手背,陆西瑶提着她的裙摆,两人往侧门快步去洗手间。   宋域正要折身,有宾客笑着叫他的名字,喊他过去喝酒,他微微颔首,然后快步走过去。   这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坐在后面一桌角落里的莫紫璇正在和郑家的小公子喝酒。这位郑家的小公子唇红齿白,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本来和莫紫璇是不同桌的,看她一个人落寞地垂眸,转着手里的酒杯,一幅美人需怜惜的模样,心生荡漾,轻轻起身,走过来搭讪她。   两人一块喝酒解闷,时间长了,小公子的手不安分起来,摸上了莫紫璇的手,莫紫璇不动声色地挪开,小公子嬉皮笑脸地说了声抱歉,实则没收攻势,试探了几次后,放在桌布下的左手竟然放肆地探向莫紫璇裙摆下的腿,语带旖旎:“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和你另找个安静地方,深入地聊聊。”   莫紫璇对他嫣然一笑,眼眸里风情万种,勾魂勾魄。   小公子呆在那里。   莫紫璇继续笑着逼近他的脸,美眸浮现轻蔑,轻不可闻的声音:“就你,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和我深入地聊聊?自诩风流的恶心东西,难怪大家都说郑洋晟教子无方,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败类。”   小公子面皮涨红,勃然大怒,竟然起身要对莫紫璇动手。   瞬间闹出来动静。   眼尖的人提醒宋域那边好像出事了,宋域闻言转身,看见动怒的郑小公子,目光一顿,放下酒杯,朝那边走去。   正当小公子伸手要去抓莫紫璇的头发时,手腕被扼住,转头一看,宋域面色平静,眼眸有些凉,扣住了他的手腕,随即浅笑:“郑公子,我敬你一杯。”另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找了一只玻璃杯,倒上满满的一杯酒,对着小公子一饮而尽。   纵使小公子有天大的怒气这一时半会也发不出了。很快,宾客们走过来解围,莫紫璇用手背抹了抹自己通红的眼角,缓缓起身,上前一步,柔声地说:“没事,只是一点小误会。有得罪之处,我鞠躬赔罪,还请郑公子不要介意。”她说着双手轻压在小腹,对小公子鞠躬。   “我……我……”小公子满腹怒气,鼓出眼睛,瞪着莫紫璇,“你这个女人,太不要脸!”   莫紫璇吸了吸鼻子,侧过脸去,泪盈于睫,众人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难免心生怜意,鉴于郑小公子一贯的风流行径,大家心知肚明,他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美人就忍不住上前占便宜,却不想想,宋家的大儿媳妇是可以被你轻易调戏的吗?人家行为端庄,恪守本分,自然不会搭理你,你讨不了便宜,就借酒闹事,现在人家为了顾大局向你道歉,你不但不识好歹,还说人家不要脸,真的太没家教了,才二十岁的男孩子就这样没规矩,以后还得了?   在场的一位老将军看不过去,重重喝斥了郑小公子,让他闭嘴,要胡闹滚回郑家去。   宋域松开郑小公子的手,对他淡然一笑,表示算了,今天这个日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台上的司仪灵机应变,立刻笑着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精彩节目,大家将目光看过来。   众人这才散开,郑小公子面子大失,片刻都待不下去,愤而离席。   莫紫璇抬眼眸,安静地看着宋域,待宋域走过去,与她擦肩而过,她立刻靠过去,轻笑说:“看我多给你面子。不过呢,我赌赢了,你还是在意我的,不会允许我被别人欺负。”说完,美眸里露出得逞的笑意。   宋域笑了笑,双手负背,看了她一会,突然凑近她,声音凉薄:“你知不知道自作多情四个字是怎么写的?”说完,脚步不停地走向另一侧。   莫紫璇拨了拨头发,心里柔柔的,不禁笑着呢喃:“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宋域,你不敢承认你对我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走后,莫紫璇的笑意没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她看见新娘穆飒回来了,宋域上前,很温柔体贴地帮她轻拢头发,穆飒还拿纸巾帮他擦了擦鬓角。这画面在莫紫璇眼里刺眼无比,她扭过脸,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烟云似的散去。   *   这晚两人入住酒店的新婚套房,穆飒累得要死,卸妆,洗澡后就躺倒在床上,几秒钟后就睡着了,宋域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垂眸看见她温婉,美好的睡颜,然后上床,帮她掖好被子,关上灯。   黑暗中,窗台上的那盆紫茉莉散发清雅的幽香,一点点地弥漫开来。   穆飒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四岁的时候,坐在幼稚园门口等妈妈,不一会妈妈来了,她拔腿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妈妈笑着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的飒飒今天做新娘了。”   ……   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   穆飒睁开眼睛,发现她规规矩矩地朝天睡,侧头一看,宋域就在旁边,睡姿优雅,面色安静,她起了玩性,伸手去戳他的长睫毛。   谁知,下一秒,宋域就睁开眼睛,幸好她及时缩回手,否则会戳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黑而亮,专注地看你的时候,仿佛可以看穿你的全部心思。   “睡得好吗?宋太太?”他拉过她的手,在唇上轻啄。   “我梦到妈妈了。”穆飒笑着说,“她恭喜我做新娘子,说让我以后好好地爱你。”   话音刚落,她才觉得自己好像很轻易,自然地说出了爱这个字,这个字在他们之间一直没出现过……   “新娘子?”宋域笑着看她,“那么,”说着转身,在她身上,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和沙哑,“让我好好瞧瞧我的新娘子。”   他低下去亲吻她的眼睛,鼻尖,下巴,脖颈,直到胸口,有些不太熟练地解她的内衣扣,一边解一边淡淡的抱怨:“这个扣子怎么这么复杂。”   “是你自己不会解。”她笑着说,“平时看你的手很巧,没想不会解女人的内衣扣子。”   他眼眸含蕴,声音清越,一个巧劲,解开了她的前扣,低头不客气地含住了她的粉嫩尖:“要是我很会解女人的内衣扣子,你就该多虑了。”   铺天盖地的酥麻,刺痛,难受和快感同时袭来,穆飒简直承受不住:“你……轻一点。”   他正在吞没她的雪乳红缨,闻言含糊“嗯”了一声,然后放轻力道,双手扶住她的腰。   她没经验,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看着他埋首在自己胸口,双手轻轻地抱住他结实的身体。   像是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他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继续亲吻她的身体,顺便将她蜷缩的腿拉直,放在自己的腰侧,手沿着她后背的脊椎一点点而下,来到她的腰臀的凹陷,轻轻打了个圈,又往下,寻芳探幽……   进去的时候,因为她太紧张,本能地有些推却,他试了两次才顺利而得,伏贴在她耳朵上,微微眯起眼眸:“别紧张,我尽量慢一点……放松点,不会弄伤你的。”他扶着她的腰,加重力道,狂野地沉浸在她的溢满的汪汪情动里,眼眸由隐忍变为放肆,声音沉沉中带着笑意“没想到你那里这么欢迎我。”话音刚落,又是狠狠一击,大起大落,几乎不给她休憩的缝隙,强势又霸道。   穆飒“啊”了一声,然后贴过去,亲吻他的眉心。   缠绵许久,汗水交织,肌肤摩擦,声音起伏,真正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几乎到了精疲力竭才肯作罢,他埋首在她颈部,懒懒地啄她的嫩肤:“还痛吗?”   “有点。”   “我看看。”他起身,准备检查。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别这样……”穆飒急着阻止他。   “这有什么关系。”他笑着握住她的脚腕,“我只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弄伤你。”   ……   结果是,他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清凉药膏帮她上药。   上完药,她在他怀里,笑着说:“你让我痛,我也让你痛。”说着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他抱着她走到窗台上,拉开窗幔,一起看外面的世界。   很好的天气,金色的阳光下,彼此眼里满是碎金,她伸手描摹他的唇,然后贴过去亲吻他的眉心。   梦里的妈妈说了,让她好好爱他,她会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双面嫂搞了幺蛾子想引起注意,结果是无用功。   域先森和域太太合二为一,亲密的旖旎早晨,还弄伤了域太太的说。   感谢有爱小地雷:   严重么么哒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17 21:28:28   严重爱抚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9-17 20:37:13   严重啵啵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   这张放出的是勤快更文,却总是被霸王虐的肥牛札。泪,动力快木有了的说,鸡血快木有了的说,需要花花爱抚的说,否则,不知明天作者会不会自己穿过丛林去小溪水啃五仁月饼,而丢下两只新婚的……深感忧愁。   不要忘记撒花哟~\(≧▽≦)/~啦啦啦   众:丢! ☆、chapter16   宋域伸手捏捏她的脸:“饿吗?”   “嗯。”   “我叫早餐上来。”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穆飒胃口不错,粥,馄饨,港式甜点,西式蛋卷都尝了一点,其中发现三明治特别好吃,咬了一口后大叹这是她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三明治,宋域笑着看了她一眼,说给我尝一口,她递过去,他顺势往她那个齿印上一咬,轻轻咀嚼,说味道的确不错。   吃完早餐,两人坐在飘窗台上,静静欣赏窗外的阳光,穆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将她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腿上:“又困了?要不再回床上躺一会?”   早晨的激战持续了很久,耗光了穆飒的体力,现在吃饱喝足后,很自然地又困了。   “让我靠一会。”穆飒贴在他胸口,吸了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闭上眼睛,然后发现有些不对劲,动了动身体,还是发现他那里不对劲,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笑着嘀咕句才多久啊,又这样,你说你是不是流氓。   宋域很泰然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那撑起的,坚硬的位置,微笑着说:“男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你得早些习惯。”   ……   蜜月去的是一个知名的海岛,完全的希腊童话风格,幢幢小屋子的屋顶是蓝色,那种蓝纯粹得和婴儿的眼睛似的。清晨五点多的时候,可以听到窗外的铃铛声,当地的商人用驴子驮货物出镇,驴子成群结队地出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和一堆驴粪。不可思议的有趣和浪漫。   玩了整整六天,虽然很累,但心情愉悦。   回来的时候,穆飒还记得,她和宋域坐在海边的黑沙滩上,他卷起衬衣的袖子,拿刀劈开水果,取出里面鲜嫩的果肉,亲自递给她,她一咬,满嘴的蜜汁溢开来,甜到心窝处。   还有对着月亮吃烤鱼,吃完后满足地躺在地上,他贴过来,伸手探进她的长裙里,一直摸索……海风带着冷意拂面而来,他的手掌滚烫如铁,一点点地在她肌肤上点燃火花,直到褪去束缚,在空无一人的沙滩,海浪声越来越大,扑打着沙石,他蛮横地挺进来,低头封住了她的呼声,掐着她的腰臀,用狂野的频率,带着她一次又一次攀登上那浪尖……明月下,他黝黑的眼眸专注,炽热到可怕的地方,将她整个羞耻心撕开至支离破碎。   不能抗拒,不能退却,也不能躲避,他完全没给她任何缝隙,她只能迎合他生猛的频率,放纵自己到一个羞涩至极,又快感至极的矛盾的感官世界里。他亲吻她的眼睛,突然用力退出来,又迅疾将她翻过来,一边沉声哄她一边从她后头挺^进。   结束后,躺在沙滩上,他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拉起她的手,懒懒地把玩,她精疲力竭,闭上眼睛就睡着了,醒来后,已经是在酒店里的大床上了,他则衣着整洁,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敲打东西,抬眸,微笑地看她:“累坏了吧,再多睡一会。”顿了顿后又说,“抱歉,新婚难免会不懂节制,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闻言,心跳加速,侧了侧身子,用手撑起脑袋,偷笑着看他。   回到H市,回了一趟宋宅,将买的礼物送给宋母和莫紫璇。   莫紫璇这几日得了风寒,面色略带憔悴,下楼的时候还咳嗽不止,特地让阿姨拿了口罩给自己戴上,对宋域和穆飒点了点头,坐得离他们有些远。   穆飒将买的一串珍珠项链递给她,她收下,连说谢谢。   宋母看着大儿媳妇这副病容,轻轻叹气:“你确定这样子还要赶回N市看你外婆?”   莫紫璇点头,很乖巧地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去,因为是外婆的七十大寿。   “这样吧,让老二开车送你回去,反正也就两小时的车程,还算方便。”宋母拍了拍莫紫璇的手,“否则我真放心不下。”   “真的不用麻烦了。”莫紫璇声音细弱中带着沙哑,看了一眼正悠悠喝茶的宋域,“宋域也挺忙的。”   “再忙也不差这点功夫。”宋母笑着看对面的宋域,叮嘱,“后天早晨你开车过来,送紫璇回去,知道了吗?”   宋域正叠腿,悠悠地品茶,闻言放下茶杯,侧头微笑地看穆飒:“后天你有事吗?”   穆飒摇头:“我没事的,你就听妈的,开车送一送大嫂。”   那日他们大婚,莫紫璇被郑小公子占了便宜,还顾全大局地起身鞠躬道歉,穆飒知道这事后,心里动容,对莫紫璇的大方和隐忍很感激,现在莫紫璇病了,还要赶回去为外婆敬孝,很是难得,她穆飒觉得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应该拒绝。   “那好。”宋域应了一声。   莫紫璇垂下眼帘,十分娴静的模样。   吃完中饭,宋母被阿姨扶着回房午睡了。   莫紫璇咳嗽不止,喝了小半杯热茶后哑声说上楼休息去了,起来的时候头晕得厉害,差点站不住,幸好穆飒在边上拉了她一把。   “大嫂,没事吧?”   “没事。”莫紫璇轻声说,“谢谢你。”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我扶你上去。”穆飒提议。   莫紫璇点了点头,转身的时候,美眸不经意间落在宋域身上,婉转地停留了一小会,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宋域嘴角带着凉凉的笑,修长的手轻轻扣着桌面。   穆飒扶着莫紫璇上楼回房,这还是她第一次参观莫紫璇的房间,她的房间布置得十分优雅,窗口的花瓶里放着新鲜的马蹄莲,清香扑鼻而来。   “飒飒,因为我的关系,那天给你们扫兴了,我很抱歉,希望你别介意。”莫紫璇语带内疚。   指的是郑小公子的事情。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受害者。”穆飒说着扶着她坐下。   “你不怪我就好。”莫紫璇笑得温婉,“否则我一直会内疚下去的。”   穆飒也跟着笑了一下,余光瞟到床柜上的木质相框,里面是一张莫紫璇和宋昊的亲密合影,背景是山岚青竹,目光不禁停留了一会,说是亲密合影,但照片里的莫紫璇笑得很淡漠,反而是大哥宋昊笑得灿烂无比,伸手扶住莫紫璇的腰,表示亲昵,而莫紫璇的双臂收在腹部,显得有些拘谨和疏离。   莫紫璇顺着穆飒的目光过去,解释道:“那是我和宋昊在结婚之后拍的,那天是他的生日,我们在山上的农家乐用餐,吃完后让餐厅的服务员帮忙照的。”   “哦,照得挺好看的。”穆飒说。   莫紫璇叹气:“谁知道那是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有时候想想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世事无常,人不能不从命,老天给你什么你都得收着,无论是悲还是喜。除了收着,你还能怎么办呢。”   穆飒不知该怎么接话,想了想说:“大嫂,凡事开看一点,也许老天给的好都在后面呢。”   莫紫璇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转了话题,问起穆飒蜜月的事情。   “宋域对自己人最好了。”莫紫璇说,“人聪明能干,会赚大钱,不知道比他大哥强多少倍。”   穆飒只当莫紫璇在客套,笑着说:“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听妈说,大哥人也很好,读很多书,懂得很多,很善良,很孝顺,非常体贴朋友。”   “是吗?”莫紫璇目光一滞,心头一阵尖锐的痛,宋昊再好,都不及宋域的十分之一,你穆飒又凭什么能和他在一块,宋域应该是我的。想归想,她还是对穆飒友善地笑了笑。   短暂的停留后,穆飒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躺在床上的莫紫璇侧了侧身,视线对上床柜的木质相框,里头的宋昊笑得阳光灿烂,而自己笑得那么不情不愿,她懒得再看,伸手将相框扣倒,然后打开小抽屉,拿出一只皮夹,里头放着的是她和宋域的合照。   那是很多年以前,他们在迪士尼的一张合影。她还是娇俏少女,头上戴着米妮的发箍,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在美国定制的小牛圆头皮鞋,双手搂着宋域的脖子,趁闪光灯亮的瞬间,她侧头,调皮地撅起唇在宋域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最美丽的年华,她莫紫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同龄少女欣羡的对象,宋家的两兄弟都在她身边,她才是真正的公主。而如今,她却什么都没有了,让她如何甘心?   她不会离开宋家的,因为心知肚明,只有在宋家一日,才能离宋域近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断不了,也只有这样,她才会一线机会。   *   宋域送莫紫璇到N市,回来的时候给穆飒带了N市的特色零嘴,穆飒吃得很开心,不经意间问起:“你好像对你大嫂挺冷淡的?”   “是吗?”宋域反问。   “嗯,每次她在场的时候,你都不怎么爱说话,连看都不看她,那天妈让你送她回去,你还不情愿的样子。”穆飒好奇,坐近了一些,将一块豆腐干递过去,喂到他嘴里,“她是不是得罪过你?”   未等宋域开口,穆飒的手机响了,她放下零嘴,过去接起手机,竟然是个好消息,H市的一家知名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的来电,恭喜她可以去参加面试。   她没想到如此顺利,电子简历才发送不过一周就得到了回复,开心得要跳起来。   挂下电话后,就扑到宋域面前,拉着他的衣角,报告好消息,宋域微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好表现,要不要我给你模拟面试一下?”   “真的?”穆飒的眼睛亮了亮。   “来吧,我当过N次面试官。”宋域说。   穆飒点头。   面试前一晚穆飒查了天气预报,得知气温偏低,翻了翻衣柜,看见莫紫璇送她的那套知名品牌的西装外套,觉得很合适,决定穿这个,对着镜子试穿了一次,双手插^进口袋时,发现有个东西,拿出来一看,一块很小的深褐色的皮,仔细研究了一会,像是手表表带残片。   她有些疑惑,随即找了个小盒子,将东西放在里面,下次见到莫紫璇问一下。   面试那天,穆飒发挥超常,被直面的老总当场录用,出门口立刻给宋域打电话报喜,宋域在电话那头说恭喜,晚上请她吃饭,她开心地说要吃火锅。   挂下电话,将手机塞进包里,余光看见一辆熟悉的银灰色宾利车。   “飒飒。”车子缓缓停在她面前,保养得体的手摇下窗,景至琛的俊脸映入穆飒的眼眸,“老远就看见你了,果然没看错。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参加完面试。”穆飒口吻淡漠。   景至琛眼眸绽出笑意:“这么快就找工作了?”   “嗯,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穆飒说,“先走了,拜拜。”   “飒飒,等一下”景至琛朗声,“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老公会来接我的。”   景至琛的眼眸瞬间一沉,嘴角的弧度也收敛了一些,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使力,迅速调整了情绪,说:“那好,我知道了。对了,还有个事情一直忘记和你说,我买了礼物送你。”他打开收纳格,拿出一个包装精致,打着蝴蝶结的东西,“还有四天就是你的生日,我一直记得呢,早准备好礼物了,想着找时间给你,今天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不用了。”穆飒拒绝,“我们现在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连做朋友都牵强,不需要费心准备对方的礼物。”   “我都买了,总不至于让我丢到垃圾桶吧?”景至琛笑意渐深,打趣地说,“是女性用品,我也用不着呢。飒飒,别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毕竟以后还得见面,不是吗?一个生日礼物罢了,没有其他意思,拿着。”他说着,伸出手递到穆飒面前,“赶紧的,这里不允许停车,别让我吃罚单。”   穆飒本能地退后一步,景至琛看了她一眼,直接将礼物轻轻一掷,轻巧地落在她怀里,她惯性地用手接住。他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利落又潇洒地回过头,开车驰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内容好多,双面嫂的心机,景先森的小手段,两只的狂热蜜月。   哈哈哈。   今天是中秋节,早更了,是不是可以要一束花花呢?   感谢大家又陪我一年,科学家说,所有相遇都不会是偶然,没有事情是偶然,所以我们在一起是必然!感动大家对我一直的支持和包容,照顾和和呵护,么么哒。   新老朋友都陪俺吃个五仁月饼吧。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愿大家幸福美满,工作顺利,身体健康,爱情甜蜜,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块^0^   域先森对你微笑:祝大家中秋愉快,敬请期待我和飒飒的更多船戏,当然不排除无良作者会打上马赛克。   飒飒羞涩:>< 老公的腹肌太正了……   啃五仁月饼的肥:……这……    ☆、chapter17   景至琛送的礼物是穆飒常用的一个品牌的香水,价位中档,不会给人造成负担,想必是他精心研考量的。以前在维格的时候,他也会送她生日礼物,她喜欢的颜色,款式,风格他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研究过,因此失手率很低。   但相比以前打开礼物包装,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现在穆飒只觉得这是一个烫手番薯,收也不是,丢也不是,想了想,先塞进包里。   找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穆飒走进去点了一杯红茶,取了一本杂志悠闲地看,等了两个多小时,宋域开车来接她去吃两人的庆功宴。   吃海鲜火锅的时候,闺蜜陆西瑶来电,穆飒用湿巾擦了擦手,去包里掏手机,无意中将景至琛送的香水摸了出来,她自己倒忘记这茬,等到挂下电话,坐在对面的宋域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微笑地问:“刚才逛街了?”   “嗯?”   “看见你包里的东西。”他说。   穆飒这才反应过来宋域指的是景至琛送的生日礼物,她沉吟了片刻,老实交代了此事。   “给我看看。”   穆飒将香水递给他,他接过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然后笑容浅浅,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你喜欢这个味道?”   “用惯了,这个品牌的香水特色是味道暖中带着一点冷,不会浓艳,也不会甜腻,不张扬不嚣张,香味温和但持续时间很长。”穆飒索性说起来了。   宋域点了点头,将香水瓶搁在桌子上,然后抬眸看她:“我个人不喜欢太太接受别的男人送的香水,不过看在是生日礼物的份上,这次算了,下不为例,嗯?”   隔着热气腾腾的锅子,穆飒正咬到一颗朝天椒,辣得眼泪都熏出来,又听宋域猛不丁的言论,侧过头,拿起纸巾轻轻咳了咳,然后用手指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说:“没事,你介意的话我将它丢进垃圾桶。”   宋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没开玩笑。”穆飒喝了口凉茶,双手叠在一起,眼睛亮亮的,“宋先生,你太太是很认真的,如果你介意,她以后绝不会其他异性的礼物,在不能不收的情况下,也会拿回家给你过目,然后任由你处置。”   宋域笑出来,这一刻,他真觉得穆飒实诚得很可爱。   穆飒收敛了笑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在锅子里涮,随意地说:“我现在最讨厌搞暧昧,所以我会做到的。”   自从和景至琛玩了那么久的暧昧游戏后,她真心认输,也发誓此后绝不再玩暧昧,爱情就该是清清楚楚的,喜欢就去追,被拒绝就放手,不喜欢就不留恋,说到底,人这辈子总共的时间也不算多,放在正经事上都嫌不够,何必浪费在雾里看花,水中捞月的情感上?   何况她现在有老公,也有家庭,她有责任好好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你曾经受伤很深。”宋域后仰了身子,贴在椅背上,眼眸没沾着半点热气,黑而亮,直直地看着她,“现在都放下了?”   “放下了。”   “真的?”   “真的。”穆飒说着反问,“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宋域嘴角的笑意渐浓,手拨弄着瓷勺,打量着她被热气熏红了的脸,打趣道:“竟然反将我一军。”   两人吃完后,走出餐厅,正巧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轿车,开门后从里面下来四五个人,边笑边朝餐厅的正门走来。外头风有点大,宋域帮穆飒系好脖子上的围巾,拢了拢她的长发,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向石阶,迎面那行人中间一个高高瘦瘦,皮肤很白,刺猬头的男人在看见宋域的那刻,显然有些意外,脚步一滞,然后装作自然地打招呼:“宋域,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回来有段时间了,还结婚了。”   宋域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即语气平常:“对,这是我太太。”   穆飒立刻对他打了招呼,对方反而对穆飒笑得更真诚热情点:“你很漂亮。”   “有时间出来聚一聚。”高瘦个说。   宋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片刻后收回目光,拉过穆飒的手,绕过他们往下走。   “他是你朋友?”穆飒问。   “以前是,现在关系淡了。”宋域言简意赅道。   “为什么淡了呢?”穆飒很自然地接着问。   “因为某些事情,彼此失去了信任。”宋域拿出遥控钥匙,对准自己的车,然后走过去为穆飒打开车门。   很显然,他不愿意深入地聊这个话题,穆飒也就不再问了,坐在副驾驶位上,宋域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穆飒看着他干净,英隽的侧脸,心里想的是,自己对他的过去真的完全不了解,他亦永远不会主动提及,若是她问了,他会说,但答案不会是深入核心的那种。   她认为他不会提防她,也不是对她不够信任,而是不够亲近。   一个人再强大,再能忍,当面对真正亲近的人时都会产生倾诉的欲望,很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对方,分享内心深处的情绪。   宋域……至少现在,他没将她放在那个位置。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沉默,直到离家不远处的一家进口便利店,宋域开口:“要不要买点什么?”   穆飒“嗯”了一声,她突然挺想吃酸奶。   两人下了车,走进便利店,迎面就是热腾腾的的关东煮,玉米棒,茶叶蛋的香味,服务员热情地说欢迎光临。穆飒径直走到冰柜前,取了大盒装的葡萄味酸奶,看了看时期,还挺新鲜的,满意地收入在怀。   除了酸奶,她还买了果脯,巧克力,熊猫造型的软糖,速食汤,意大利面,速冻饺子……结果是越买越多,宋域就取了两盒烟,然后在一边等她。   结账的时候是一百五十元整,便利店正在搞促销,满一百元添八元可以得到一只毛绒公仔。   穆飒正要摆手说不要了,宋域问道,什么样子的?   服务员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公仔,是长相很滑稽的猴子,穆飒觉得这猴子笑得好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宋域对服务员说,那就要一个。   于是乎,穆飒买了一堆的东西,还抱走了一只贱贱的猴子公仔。   回到家,穆飒洗了澡,换上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喝酸奶,宋域处理好最后一封邮件,关上笔记本,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发顶:“酸奶味道很好?”   穆飒点头,用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宋域嘴边,宋域尝了尝,说味道有点甜。   “就是要这么甜的,里面果肉越多越好。”穆飒吃得很愉快。   宋域往她旁边坐下,伸手拿过她的大杯酸奶,还有勺子,穆飒正疑惑他是不是要夺食,他挖了一勺,送她的唇边,她微微一怔,随即张口嘴巴,接受被喂食。   一口又一口,他很耐心地喂她,黑眸里带着一层笑意,充当亦夫亦父的角色。   “饱了,吃不下了。”穆飒说。   “嗯。”宋域放下盒子和勺子,然后认真地看着她,她正疑惑的时候,他凑过去,伸出滚烫的舌尖,轻轻舔去她鼻尖上的一团酸奶,舔掉后,舌尖还在她鼻尖上打了个圈圈,低声说,“嗯,这回味道不错。”   这……   “好了,刷个牙后睡觉了。”他和没事人一样,起身抱起她,快步走向洗手间。   这一夜,穆飒睡得十分香甜,嘴里一直有那股淡淡的酸奶味,怎么也化不开。   生日前一天,宋域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没特别想要的:“我想不出啊……不对,这不是你该忧虑的问题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更猜不到了。”宋域走过去,手轻按在她肩膀上,沉吟片刻后提议,“嗯,我给你购物卡,你拿去刷爆,这样可以吗?”   “俗气,又没新意。”穆飒反对。   宋域闻言挑了挑眉,手轻轻地拨弄她的头发:“那陪你出去玩?”   “行啊。”穆飒说,“我们去爬山,沿着湖骑车,打网游,或者去吃农家乐?”   “都依你。”   扫兴的是隔天下起了雨,所有的计划都落空,穆飒只好无聊地在家里看电影,宋域依旧在处理工作,到中午的时候,她去厨房做了两碗拌面,拿着回房,看见他还对着电脑在忙碌。   “先吃午饭吧。”穆飒说。   “你过来。”宋域的眼睛专注在屏幕上,眼皮都没抬。   穆飒走过去,他突然伸手,将她扯到怀里,吓得她“啊”了一声,然后双手箍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控制在怀里,示意她一起看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   “内部的情侣游戏,还没上市。”宋域说,“我们可以先玩玩看。”   屏幕上的确有两个人,一个胸口写着“宋先生”,一个胸口写着“宋太太”,两个正面对面站在一起,笑着看对方,宋域让穆飒点一点其中一个人,穆飒点了点“宋太太”,结果那个“宋太太”立刻靠过去,双手搂住“宋先生”的脖子,亲吻他的唇……   宋域一副“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淡定笑容。   穆飒又点了点“宋先生”,那个“宋先生”伸出双臂搂住“宋太太”的腰,开始亲“宋太太”,三百六十度的转,亲了好一会,他拉了拉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灯,屏幕全黑……   穆飒正诧异,屏幕上显示生日快乐四个字。   “这是你临时设计的?”穆飒好奇,“用了多少时间?”   “几个小时。”宋域声音醇醇,落在穆飒耳朵里,显得很迷人,“这个很简单,随便玩玩的。”   随便玩玩就可以做得这么漂亮,精致,引人入胜,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还喜欢吗?”他问。   “很喜欢。”她笑得灿烂,“你真聪明,这个礼物我很满意。”   宋域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   两人简单地吃了中饭,饭后宋宅来了电话,是莫紫璇亲自打来的,说是宋母刚才在家里晕倒了一次,私人医生过来检查后说问题有些严重,建议宋母去医院做个详细体检,宋母不愿去。莫紫璇陈述完事实后,对宋域说,你最好立刻过来一趟。   宋域挂下电话后,对穆飒说我回去一趟,外面雨大,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穆飒说要跟宋域一块去,无奈外头的雨下得很大,宋域不允许,套上外衣后,捏了捏她的下巴:“乖乖地在家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喵的萌文,欢迎大家去看哦。   亲们,这个文《难得爱浓》不会VIP,免费送给大家看。   不V的文不会去申请人工榜,自己蜗牛爬,爬得比较慢一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看过后可以撒束花,这样花花多了,爬榜会快一点。哈,拉一把肥札的角,一起前进。   不用担心,俺承诺不坑文,无论V和不V,都会认真对待,何况我很喜欢域先森和飒飒。   至于速度,俺会尽量的,大家多浮出水面冒泡哈,和我打个招呼,玩一玩,捏一捏,加油打气,充充鸡血,让废柴作者没有偷懒的理由哒,哒字加重读音~   当然这文最后也会有福利给勤快撒花的朋友,敬请期待。   谢谢一直陪伴,支持我的朋友,爱永远不变,么么哒,哒字自动调成颤音,外加一个小上扬~   众:……又来了,腻歪的煽情戏码……看厌了,扭脸。   宽面条泪,说好做彼此的天使的亲!!!   域先森叠腿,从容地对你微笑:请支持我和飒飒,敬请期待更多重口味戏份,当然不排除无良作者会变成拉灯党。   时刻抢戏的景先森,对你放电,刺啦啦啦刺啦啦啦刺啦啦:“小甜心们,也要支持我魅力景,请看我的眼睛。”    ☆、chapter18   宋域赶到宋宅时,宋母的面色已经恢复过来,疲惫地躺在床上,没有说话的力气。之前家庭医生已经赶来为她做过局部检查,直言引发老人突然晕厥的原因很多,需要去正规医院经过详细检查后才能确诊,但宋母对此不上心。   自从宋昊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宋母对那个叫医院地方本能地有恐惧,以至于近一年来她都没有去做过一次全身体检。   “明天我陪您去医院。”宋域言简意赅,看着母亲,“这事不用再商量了。”   宋母想了想后点头,垂下眼帘轻轻地念了一句佛经。   阿姨将温了的药连同蜜饯放在托盘上端进来,莫紫璇接过后,亲自为宋母喝药,她喂得非常细致,等宋母完全咽下去一口,再给她第二口,还不时地拿毛巾帮宋母擦嘴角。   宋母用完药后躺下休息,大家退出了房间,莫紫璇将一张纸条递给阿姨,让阿姨去超市,照着上头罗列的单目买回来。   阿姨走后,硕大的屋子只剩下宋域和莫紫璇两个人,宋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联系自己在邵逸夫医院外科主任,让他帮忙安排一下明天的体检。   莫紫璇抱臂站在一边看他,等他挂下了电话,轻声说:“明天我也会一起去的,你几点过来?”   “八点之前。”   莫紫璇点头。   宋域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上,转身回去。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让阿姨买鳕鱼回来,我炖汤给你喝,再做几个你爱吃的菜。”莫紫璇柔声挽留。   “不用了。”宋域头也没回。   “就这么急着回去?新婚燕尔?”莫紫璇微微提声,语气有些不善的笑意,“还是说你不敢和我单独多呆一会,不敢面对我呢?”   宋域脚步未停。   莫紫璇快步上去,擦过他的身体,抢先拿过玄关处柜子上的雨伞,递给他:“外面雨大,别淋着了。”   宋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伸手去拿伞,她却陡然一收,故意让他拿不到。   “宋域。”莫紫璇的声音格外清晰,字字掷地,“当时的情况下,嫁给你大哥是我唯一的选择,我并不是要故意给你难堪,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早就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很多事情我没法做主。虽说现在什么都晚了,但有一点我还是告诉你,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在那段婚姻中,我也是受害者。”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声音隐隐约约透进来,宋域的目光清冷,凛冽,和外面的气温没有两样,短暂地停留在莫紫璇脸上,然后侧过脸,神情非常淡漠。   “请你……”莫紫璇吸了吸气再吐出,声音不无哀怨,“别厌恶我,也别……忽视我。你心里知道我选择留在宋家的最大原因是什么,请你多少给我留点尊严,行吗?”   “你爱在宋家多久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大嫂。”宋域说。   大嫂两个字如一把利剑瞬间插^入莫紫璇的心,她一咬牙,丢下手中的伞,双手攀附在宋域的肩膀上,眼睛找到他的眼睛,声音轻而急切:“你要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你将一切都归咎于我?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所以,你是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宋域嘴角弯了弯,眼眸却没有一丝笑意,寡淡到了极点,他低头看着面色逐渐苍白的莫紫璇,声音上扬,“嗯?”   莫紫璇攀附在他宽厚肩膀上的手指一根根地变得青白,看着宋域的眼神由柔变韧,贴过去,带着邀请味十足的菱唇几乎要擦过他的薄唇。   “我要回到以前,我要你的眼神在我身上,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宋域笑了一下,随即伸手将她扣住自己的手撇开,淡淡地拂了拂自己衬衣的肩膀。   莫紫璇轻笑了一声,看清楚他无名指上那个简约的婚戒:“我知道很难,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没有这点希望,我的生活真没有半点乐趣。宋域,其实我们扯平了,你现在也用自己的婚姻惩罚了我,不是吗?难道你敢对我说,你真的喜欢那个穆飒……?”   *   穆飒一个人玩了宋域送的游戏好久,中途接到了父穆正康的电话,穆正康祝她生日快乐,说了几句后将电话交给乔慧慧,乔慧慧也笑着说,飒飒,生日快乐。   果然是生日,可以理所当然地收到很多祝福。   突然想起妈妈程颢英,如果她还在就好了,一定会热情地帮自己准备生日蛋糕,做一桌子的菜,还会笑着捏自己的脸:“我的小公主,又大一岁了!”   穆飒起身走到窗台,拉开窗幔,看外面的雨,轻声说:“妈妈,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   “我知道你想知道他的情况,是吧。嗯,他人很好,和我之前想象的很不同,他很照顾我,也会养家,承担,有责任心,对了,他特别聪明,手指很长……”   每年的生日,穆飒都会找一个旁人不在的安静时间,对妈妈说话,说一说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自己的学业,工作,交了什么朋友,遇到最开心的事情等等,零零碎碎的,可以说上很久。说的时候,心情是平静中带着喜悦,像是妈妈就坐在她对面,慈眉善目地看着她。   玄关的开门声。   穆飒停止秘密倾诉,转身出了房间。   宋域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大的礼品袋,西服外套上沾着水珠子,鬓角和额头也是。   穆飒取了纸巾帮他擦了擦,他笑着扣住她的手,将袋子递给她:“刚出炉的水果起皮酥,我记得你说过很喜欢吃这家的。”   穆飒惊讶,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喜欢吃的水果起皮酥,开心得简直要欢呼,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酥皮的香脆,鲜奶的柔腻,水果的清甜,融化在舌尖,幸福从口腔蔓延到心里。   “太好吃了。”她由衷地说,“我这个生日怎么有源源不断的惊喜呢。”   宋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对了。”穆飒差点忘记重要事了,急着问,“妈怎么样,没大碍吧?”   “明天我带她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啊,明天啊,我得去公司报道,”穆飒说,“不如,我请假?”   只是刚刚入职就请假,这真的不好。   “没事,我陪着妈,还有大嫂也陪同在身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宋域脱下外套,随意地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拿起水杯喝水。   “嗯,那有什么情况要立刻给我电话。”   “好。”宋域放下水杯,走过去,低头看穆飒一脸内疚的模样,不由地笑说,“你这个表情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看的动画片,里头有个猫咪,和你表情一模一样。”他说着,手慢慢地顺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享受她青丝的柔软顺滑,低下头,声音笑意醇醇,“你怎么那么乖呢。”   穆飒说:“妈生病是大事,我着急也是应该的。”   程颢英病逝后,穆飒尤为重视长辈的身体健康,真心祈祷宋母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宋域闻言看着她,然后啄了啄她的鼻尖,顺势下去,修长的手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启唇,他顺势,从容地进入,吞没了她嘴上甜甜的味道。   宋母因突然性晕厥被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宋域通过关系帮她安排了一间环境清雅的高级病房。   穆飒因为刚入职,手头的事情又杂又乱,每天忙到晚上六点才能离开公司,即使如此,她还是利用午休的时间去医院探望宋母。   到的时候,莫紫璇正坐在床边,喂宋母吃饭。宋母见是穆飒来了,立刻笑得和蔼,招呼她坐下。   穆飒问了宋母的身体情况,她说没事,一切都挺好的,宋域太大惊小怪了,执意听从医生的建议,让她入院观察,她拗不过他,最后想,算了,在这里躺几天就躺几天好了,让大家都能图个心安。   “你吃过了吗?”莫紫璇对穆飒微笑,“我炖了汤,味道还不错,给你盛一碗?”不等穆飒婉拒,她已经起身,从电锅里盛了一碗汤,递给穆飒。   穆飒为了节约时间赶过来,只在出租车里啃了早晨拿来的两只红茶面包当中饭,现在的确饿了,于是接过汤碗,说了声谢谢。   鲜美可口,清香四溢的鱼汤,喝着非常受用,不知不觉,一碗汤落肚,胃非常舒服,穆飒说真好喝,然后放下汤碗,说:“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就在里面。”莫紫璇指了指病房里头一扇小门。   穆飒转身,快步走进洗手间。   叩门声响起,护士推车进来,帮宋母推针,莫紫璇客气地说,麻烦你了,我妈妈的血管很细,不要好找呢。   护士笑着说:“宋妈妈,您有这样好的儿媳妇真是福气啊,你看我们这里哪一个病人的家属不是找护工来的,只有你儿媳妇,坚持不用护工,日夜守在您身边,亲力亲为,真是难得。”   宋母笑着应和:“是啊,我的儿媳妇都很好的。”   护士一边帮宋母扎针,一边对莫紫璇轻松地说:“你老公等会下了班过来是吗?”   正巧,穆飒从洗手间出来,护士听到动静抬眸,神情带着一些疑惑。   莫紫璇看了一眼穆飒,然后收回目光,对护士解释:“那个,他不是我老公,是我小叔。”   宋母立刻为护士介绍穆飒:“她是我小儿媳妇,人也特别孝顺,体贴。”   穆飒走过来,坐下,和护士打了个招呼,然后握住了宋母的手。   护士笑了一下,连说抱歉,自己搞错了。   宋母结束了推针,护士推车退出病房,莫紫璇喂宋母喝了药,然后对正在帮宋母按摩手臂的穆飒说:“时间不早了,你下午还得上班,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穆飒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近一点了,自己的确该走了,于是笑着叮嘱了宋母几句,起身拿起包。   包里的手机震动声正好响起,她拿起来一看,是宋域的来电,接起一听,他问她在哪里。   “嗯,在看妈,对,正要走呢。”穆飒边说电话,边开门,笑道,“好了,我会小心的,别总当我是小孩子。”转头对莫紫璇挥手,却意外发现莫紫璇神情有些不对劲。   不过只是短暂的几秒,莫紫璇立刻调整好情绪,对穆飒点头,用口型示意她路上小心点。   穆飒出了医院,打车回公司,趁着短暂的车程,手臂撑在车窗棱上闭目小憩。却不知怎么的,闭上眼睛,脑海浮现刚才莫紫璇那怪异的神情,她分明看见了莫紫璇眼里一闪即逝的嫌恶,是错觉?   不会是错觉,那一刻,莫紫璇的神情如同慢镜头一般回放在她的脑海里。   冷冷的嫌恶,如针一样扎过来,却在穆飒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突兀的神情瞬间烟消云散,重现温婉美好的笑容。   她穆飒是哪里得罪了莫紫璇?还是她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被放出来的是卖萌的虎头。   放心啦,俺们飒飒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她就是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还对方十分,但是别人伤害她,她绝对不是那种会忍的人。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是一种态度。   感谢有爱小地雷,~\(≧▽≦)/~啦啦啦   么么哒小小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0 21:17:33   蹭一蹭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0 21:14:36   爱抚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20 21:01:39   撸一撸蜀黍山里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0 19:40:27   扑到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19 21:51:38   压扁八卦台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9 20:50:41   啵啵哒sueso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9 18:30:45   贴面一个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9 18:02:36   第一个番薯给爱弘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19 00:31:10   捏一个糖人给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   新老朋友记得冒泡哦^0^ 一起玩嘛,话说好奇,有没有第一次看俺文的朋友的说。 ☆、chapter19   宋母被确诊为脑出血,经过内科治疗后,病情得到控制,大家安心下来,她嫌医院空气不好,整日躺在病床上浑身不自在,执意要求出院,宋域和主任医生详细谈过后,主任医生答应了宋母出院的事宜。   出院那天,穆飒利用午休时间赶到医院,病房的门没关,她轻轻推开门,看见这样一幕:   宋母已经坐在轮椅上,宋域找了块羊毛毯搁在她老人家的腿上,随即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而莫紫璇先一步地拿起他的烟灰色外套亲自递给他,他接过后正要穿上,莫紫璇轻声说了等等,贴近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他衬衣肩膀,不动声色中透着贴心和亲昵,宋域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莫紫璇抬起一双美眸,迎上他的眼睛。   穆飒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扣了扣门。   宋域转过身来,看见她的刹那有些意外:“飒飒,不是说好了,你忙你的,不用特地过来帮忙。”   穆飒笑着进来,说:“今天事情少,不到十一点就用餐了,午休时间比较长,我闲着没事就过来看看。”   莫紫璇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垂在一侧,对穆飒笑得温婉:“飒飒,真的谢谢你了。”   “谢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穆飒看着她说。   不一会儿,护士叫莫紫璇去一趟护士台,对一对账单,莫紫璇说了声好后立刻跟着她出去。   穆飒打算动手帮宋母收拾东西,宋母笑着说不用了,昨晚紫璇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共三个包,等会将药塞进去就完事了,穆飒点了点头,垂下眼眸,心想,有莫紫璇在,的确没自己什么事。   宋域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穆飒,穆飒接过后喝了一口,握在手里,看着宋母,语带歉疚:“妈,您这次生病我没能在旁亲自照顾,也没帮上什么忙,我挺愧疚的。”   “说的是什么话呢。”宋母摆手,“应该是我感到愧疚,自己身体不争气,害得你们提心吊胆的,还要抽时间来看我,欸。”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年纪大了身体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问题,这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再说照顾您是我们小辈的职责。”穆飒说。   宋域趁机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穆飒的后背,表示认同:“飒飒说的没错,妈,是我们平时疏忽了你的身体,以后会做好的。”   宋母笑得欣慰。   莫紫璇结完帐回到病房,亲自帮宋母系好围巾,又喂她喝了口热水。   “这次真的是多亏大嫂了,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妈,真让我汗颜。”穆飒不好意思地对莫紫璇说。   莫紫璇拧上瓶盖,将瓶子放回保温套里,对穆飒轻轻一笑:“妈对我来说和亲生母亲没有两样,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认她做干妈了,习惯待在她身边,也熟悉照顾她的那套程序,所以由我来亲自伺候比较合适。”   穆飒静静地看她,然后笑了笑,没说话。   宋域开车送宋母和莫紫璇回宋宅,然后将穆飒送回公司,一路上,她保持沉默,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像是在思考什么。   “想什么呢?”宋域发现她在发呆。   “没什么。”穆飒说着后仰身体,叹了口气,说,“我真得多向大嫂学习学习……你说她怎么能做得那么完美呢?”   “她的确做得挺好的,不过,”宋域说,“你不需要有压力,也别想着和她比较,妈不会在意这些的,她也挺喜欢你的。”   穆飒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他一眼,正巧他也侧过头,眼眸含笑,从容,平和,没有半点异样。   *   周末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为弥补穆飒生日那天未能去农家乐的遗憾,宋域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沙发边,拍拍穆飒的脑袋:“走,带你出去玩玩。”   穆飒想吃农家乐,宋域开车载她去茶坞山。车子进入苍翠欲滴的宁静地带,淡淡的茶香随风扑鼻而来,整个脾胃立刻舒畅无比,穆飒享受地看着窗外的绿意浓浓,双手枕在后脑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秋山如妆,冬山如睡,偏偏这里的绿意浓的像是当下伸出手就可以接到滴下来的绿汁儿,完完全全春天的感受。   她拿出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侧过头来,为正在开车的宋域拍照片,宋域只是微笑,任由她拍。   “宋域,你挺上照的。”穆飒惊喜地看着相机上他线条隽然,干净英挺的眉目,“我将你照片发在微博上,好不好?”   “你随意。”他大方道。   穆飒将照片上传没多久,就有了几条回复,其中一个是陆西瑶,她说:真羡慕你,可以天天睡他。   ……   还有两个陌生人问:“这个帅哥是谁?”“是你男人?”   这感觉,挺骄傲的。   下车后他们爬山上去,在半山腰找到那家知名的农家菜馆子,手拉手进去,坐下后点了一桌子的菜,包括铜盆桂鱼,茶香鸡,腌笃鲜,藕夹,私房虾,红烧牛筋,炒四蔬。   等菜的途中,穆飒把玩头顶的一串陶瓷风铃,风铃造型是个兔头,下面垂挂的是一串红萝卜,轻轻摇一摇,铃声清脆,十分可爱。   宋域静静地看她,发现她真的很能自得其乐,刚才坐在车上看外头的风景也是如此,笑容不知不觉地浮现在脸上,眼神专注在一棵树,一朵花,一个茶农身上,现在看着这串风铃,也当是稀罕宝贝似的,眼睛都不眨。   “嗯?”她发现他在看自己,顺手摇了摇铃铛,“这风铃很可爱吧。”   宋域将热茶推到她面前,不禁莞尔:“你更可爱。”   ……   他们吃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太阳却越来越大,穆飒脱下风衣,拿在手里,宋域拉起她另一只手,两人漫步在青石板路上。周围茶山叠嶂,青岚香气,让人心旷神怡,穿着艳丽,系着花布兜和套袖,背着小竹篮子的采茶女成了这片地方的一道美丽风景。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比整日待在房间里对着笔记本工作,烟雾缭绕的感觉要好得多吧。”   “嗯。”   “那以后,我们常来?”   “可以,你喜欢的话,我就常带你来。”宋域说,“其他地方也行,只要我有时间,我们就去。”   走了一段路,竟然下起了太阳雨,金针一样打在衣服上,宋域褪下外套,盖在穆飒的脑袋上,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示意她冲过去。   穆飒跟着他跑动的时候,脑海里竟然浮现一本韩国电影的画面,里面的男女主角也是这样,在大雨天,头上撑着男人的大衣,两人一路狂奔,当时她觉得这个桥段设计得太美了,很生活也很浪漫。   没想到,她也可以尝试一回。   到了亭子,宋域的衬衣被雨丝打湿,雨珠子顺着他修剪整齐,干净的鬓角一点点地滑下来,他卷起了一小截的袖子,将腕表摘下来放到外套口袋里。   穆飒拿出纸巾帮他擦脸颊,脖颈和头发上的雨水。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不知不觉中,气温低下去,穆飒吸了吸鼻子,宋域拉她过来,轻轻地搂住了她,他的怀里很热,手掌也热乎乎的,贴近她后,她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暖意,不由地打趣:“你阳气很旺啊。”   “哦?”他笑了,手箍住她的腰,压低声音,性感又诱惑,“你可以多问我要点。”   ……   穆飒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酸角果,拆开外面的纸,塞进他的嘴里,他咬了一口,蹙眉说这么酸,然后用嘴递给她,她张开,咬住那颗圆圆的酸角果,还来不及细细品尝,他的舌尖就探进来,她猝不及防,牙齿一松,果子掉在地上,他就攻城略池地进来了……吻得很用力。   他亲吻的时候不喜欢闭着眼睛,而是认真,专注地看她,那眼神常常让她受不了,不能长时间对视,像是会被其中那点深邃的漩涡吞没似的,但每当她要躲避,他就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依旧吻得很久,他下巴淡淡的胡髭擦过她的脸,又痒又疼的,但嘴里那酸涩的酸果子味逐渐变甜,甜到化不开。   雨停的时候,她完全贴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和猫咪一样乖巧听话。   “我记得以前这里有大片大片的梅花。”穆飒说,“一到冬天,白雪里的一片片的红,漂亮极了。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初冬哮喘发作,彻底好的时候冬天已经过去了,再来这里的时候,半片梅花都没了,只能失望而归,妈妈说没事,等到四月来看桃花,桃花和梅花一样好看。”   “后来看到了吗?”   “嗯,很漂亮的桃花,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穆飒拨弄他衬衣上的一颗扣子,说,“后来我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诗写的就是关于梅花和桃花的,很短很好听,已误梅约,莫负桃花。”   宋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的确很好听。”   *   月中旬的时候,穆飒买了一些穆正康和乔慧慧吃的补品,回家看两老。   谁知家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穆正康给她开门的时候,声音沉重带着疲惫:“飒飒,来了?”她进了屋子后看见乔慧慧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撑额,闭着眼睛,脸色并不好看。   穆飒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轻轻地问穆正康:“怎么了?”   穆正康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乔慧慧突然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穆老康!”   穆正康侧头看了她一眼,蹙眉:“飒飒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乔慧慧闻言噤声,随即撇过脸去。   穆正康将穆飒带到一边,低声说了穆娇流产的事情。 ☆、chapter20   穆娇流产了,严重的是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踩着高跟鞋在公司楼层上上下下地跑,结果电梯发生故障,她本就有幽闭恐惧,胸闷窒息,待维修人员赶来,撬开门,发现她已经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烟灰色的包臀裙上洇出红色。当大家将她送到医院,医生确证她是怀孕一个月,因为肾气不足,气血两虚而流产。   穆娇彻底懵了,连哭都哭不出来,反倒是乔慧慧在背后偷偷地抹了几次泪,穆正康心情沉重,连抽了好几包烟。这几天,景至琛每天赶来安抚穆娇的情绪,但效果不算好,穆娇依旧没精打采,出事的那一刻,她自己都被自己裙子上的血渍吓个半死,待到了医院,听到医生专业的答复后,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思绪短路,像是到了世界的尽头。   当时抬穆娇出电梯的是两个维修工,不远处公司高管的一行人漫步而来,大家都亲眼目睹了穆娇的悲剧,现在整个公司都传开了,人人都随意地张嘴说,一个还未正式签合同的实习生,就是上次和设计部组长大闹,当众丢下实习牌说不干了的小女孩,才二十一岁,在电梯里流产了……   除了面子全失之外,景至琛母亲的态度令人不安。出事后,景母来电话表示慰问,电话是乔慧慧接的,两人客气了一番,景母柔声说让穆娇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别想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乔慧慧轻声说好的,谢谢,同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景母话里的一些不认同,不认同的潜台词大致是,你女儿怎么那么糊涂,怀孕一个月都不知道,女儿不知道,你做妈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做女人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这第一次怀孕就流产,对以后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   但所有的这些都不如景至琛个人的反应更让穆娇感觉到恐惧了。   虽然景至琛这几日每天到穆家报道,送来五星级酒店行政大厨做的煲汤,耐心地劝慰穆娇,表现的体贴又细心,但穆娇还是怕,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句“没事的,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景至琛对讨论两人的未来没有以前那么热衷了,以前他会挑眉戏谑一句,看来我景二真的得被你吊一辈子了,以后我老得走不动了,你要推我出去晒太阳,现在呢,他在不动声色地回避未来这个话题,甚至和她相处的时候还会频频走神,不知道思绪飘到哪里去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穆娇觉得恐惧,她第一次感到未来的不可控制,甚至连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的来去也是全凭天意,半点都不由她做主。   再坚强的人对无法预料的事情都会本能地产生焦虑和恐惧,何况是现在的穆娇。   穆飒上楼到穆娇的房间,见她正坐在床头,微卷的长发垂腰,脸色很差,唇上没有血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娇娇。”穆飒坐下,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帮你去买。”   穆娇迟钝地抬头,再慢慢地摇头。   穆飒在她房间坐了好一会,直到穆娇说困了想睡觉,立刻扶她躺下,帮她拉好被子,退出房,轻轻带上门。   出来的时候,看见穆正康端着茶杯走上来,点了点书房,示意穆飒进去。   穆飒跟着穆正康进了书房,他坐下后就重重地叹气,整个人显得很疲惫。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他语重心长地对穆飒说,女孩子要好好保重,照顾自己,千万别重复你妹妹的悲剧,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能珍惜,如果你暂时不准备要孩子,一定要做好措施。   这是穆正康第一次如此坦白地和穆飒谈这方面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问道“你们之间是他在做措施,还是你在做措施”的时候,他顺带抓起茶杯喝了口茶,却因为动作太急,呛到了。   穆飒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说:“爸,你别担心我,我们都做措施的,不会有什么意外。”   “也是,你可比娇娇要成熟懂事很多。”穆正康说,“娇娇发生了这个事情,小景的母亲对她更没好印象了,在电话里头反复地问,掉了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情绪受了刺激,工作太辛苦呢,还是本身体质就存在问题,如果是后者就必须再去医院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老人家话里话外都透着个人情绪,诶。”   穆飒又安慰了爸爸几句,两人交流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一起下楼的时候,穆飒看见乔慧慧依旧坐在沙发上,形容憔悴,脸上不复往日的温婉贤惠的笑容,眼神空茫茫的,不由的心酸。穆正康轻轻说,你乔阿姨这次受打击不轻,好几个晚上都谁不好,连出门都不愿意了。   穆飒点头表示理解,穆正康摇头叹气,送她出门。   来了一趟后,穆飒的心情也变得郁闷,漫步在小区的绿荫道路上,微微垂头看地上零落的树叶子。   前头一辆银灰色的宾利缓缓而来,看到穆飒的那一刻,他停下车来,摇下窗,探出头叫了她的名字。   穆飒抬眸,就看见景至琛的面孔。   景至琛飞快地下了车,拉了拉领结,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飒飒。”他开口。   他依旧是西服革履,温文尔雅,浑身处处流露出优雅的君子风范,衬衣领口干净洁白,半条细微的褶子都看不见,眼眸很亮,看人的时候认真,专注,洋溢着个人魅力。   “好好照顾我妹妹。”穆飒就说了一句。   景至琛一怔,随即露出涩笑,伸手按了按眉心:“我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我会好好陪伴她,照顾她的情绪。”   说起来这个意外的发生也是他的责任居多,那晚他喝了点小酒,情难自禁,没能把持住,动作比平日里狂野了不少,待攀上高峰,那个销^魂蚀骨的当下,他舍不得推开身下的娇人儿,结果就放肆在里头。   得知穆娇流产的那一刻,他心情非常复杂,胸口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砸中,飞速赶往医院的途中,那块石头竟然迸裂开来,中间出来一条细微的缝隙,叫做释然。为什么会释然,只有他自己清楚。   穆飒点了点头,绕过他要走,他脚步一滞,转过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抿着唇,一言不发。   曾经,他无数次转头即可看见她灿烂,真挚的微笑,她就紧跟在他身后,陪着他追逐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而现在他只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个黯然的事实令他内心深处开了一个缺口。为什么在和她游戏四年的同时,没有一刻停下来认真窥视自己的内心,察觉到她那沉静,美好的一面已经悄然覆盖在他心上?   *   “所以,爸爸担心我们会不做措施?”宋域放下茶杯,叠起腿,微笑地看穆飒。   穆飒点头。   宋域想了想说:“我不至于那样。”   “嗯?”   “不至于让你遭那个罪。”   穆飒笑了,轻轻点头,不知为何,她很信任他。   “对了,你想要孩子吗?”宋域问。   “孩子……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穆飒说,“你很急?”   “不急,我暂时没有这个计划。”宋域看着她,笑意渐深,“除非你迫不及待地要给我生孩子。”   穆飒:“……”   宋域不再捉弄她了,低头摆弄桌子上的棋盘:“来,我们下盘棋,输了的人要倒立。”   “为什么要倒立?”穆飒囧。   “哦,这是我刚创业那会和一帮兄弟定的规矩,下棋,打扑克,玩游戏,打球,所有的项目输了的人都要倒立,倒立有助于增加脑流血量,治疗胃下垂。”宋域捏起一枚黑子在手里把玩,“你会倒立吗?”   “不会。”   “那输了的人,负责每天给窗台上的花浇水。”他提议。   “好。”穆飒赞同,不过转念一想,她几乎没有赢机。   果不其然,玩了四盘,穆飒输了四盘,且输得很惨烈,基本一局花费的时间比一局少,宋域随便玩一玩手段,她就输光光,令人挫败。   第五盘的时候,宋域微笑地说:“我让你十颗子?”   “才不要,既然是比赛就要公正,公平,我不接受这样的羞辱。”穆飒蹙眉,变得认真起来,对着棋局的神色凝重,谨慎,真的像是投入一场战役中。   宋域轻松落下一子,然后看她。   她正凝眸在自己的棋子上,眉心微蹙,不知不觉中嘟起嘴巴,白皙的腮帮子鼓鼓的,想着该如何布局……突然间,额头被弹了一下,她啊的一声,抬眸,眼睛迎上来宋域黑亮的眼眸。   “干嘛弹我?我正在思考,别来扰乱我。”穆飒被他弹得有点疼,用手去揉。   “你真的,”宋域笑出来,颇具意味深长地说,“很可爱。”   “嗯?”   “亲一下。”他身子前倾,手臂很自然地绕过去,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找到她的唇。   他记得刚才她嘟嘴巴的样子,唇尖和小时候吃的菱角一样,小小的,翘起的一点,看了会想咬一口。   五盘皆输,穆飒拿着小水壶去浇花,窗台的紫茉莉正发出悠悠的香味,很自然的香味,令人身心愉悦,穆飒在心里较真,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到底是输在哪一颗……宋域已经来到她身后,伸手轻轻圈住她的腰,低声问:“输得不甘心?”   “嗯!”   “下次给你机会赢回来。”   “事先说好了,不许让我半颗子,这是羞辱对手。”   宋域轻笑,转而嗅了嗅她脖颈间的香味:“嗯,我喜欢这味道。”   “是茉莉花的香味。”   “不是。”他很确定,埋首在她细嫩可爱的脖颈间,轻啄了一记,“花有花香,你有你的香味。”   穆飒的心跳加速,手上的水壶本能一斜,水哗啦啦地浇头而下。   “人比花香,也比花娇俏。”他说话的同时,双手收紧在她腰间,低沉的声音冲击她的耳膜,“不是吗?”   穆飒的心不对劲了,狂跳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景先森后悔了。   突然发现域先森这样的理科天才,不动声色的调情其实是高招,飒飒中招了,当然域先森不是故意的说~   昨天也米有偷懒,更了《难得聪明》的一则番外,在大番外的第三章:“为了你,精尽人亡也不错” ┏ (゜ω゜)= 去看哦,口味稍微重一点的说。   要撒花给鸡血的作者,双手捶胸,鼻孔喷气。   不撒花,不爱抚,不留下吻痕,看完后狷介猖狂笑着离去抛下肥札的,都是木有良心的小傲娇~ ┏ (゜ω゜)= LOVE~    ☆、chapter21   周六一大早,宋域就去公司开会了,留下穆飒一个人在家无聊地看电影,到了十点多左右,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新鲜的食材不少,突然来了兴致,做一顿好吃的给宋域送过去。   为了保证营养合理,穆飒做了两个荤菜和两个蔬菜,放在印有碎花图案的便当盒里,还用那种特幼稚的心形模具煎了一只白嫩嫩的蛋,另外切了几个水果,红红绿绿地摆在密封的塑料盒里,煞是好看。   到了宋域的公司,正巧在一楼遇到他的秘书Aimee,上次宋域带穆飒来公司,特地介绍Aimee给她认识,她记住了这张瘦瘦的,肤色是小麦色,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脸。Aimee亲自带穆飒坐专属电梯到宋域的楼层,还笑着说:“巧了,大老板还没吃饭呢。”   宋域的办公室门大方地敞开,里头还有别人,Aimee扣了扣门,说了声,老板娘来了。   里头的人的视线立刻投过来,胶着在“老板娘”脸上。   穆飒微微一怔后,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和宋域一起在讨论产品细节事宜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穿了休闲的蓝色卫衣,还将帽子竖在头顶,近看是一张娃娃脸,女的穿了浅色格子的衬衣,将薄外套系在腰间,皮肤白白的,短发齐耳,耳垂上戴着两颗耳钉,浑身透着清爽和干练。   “我太太。”宋域言简意赅,微笑地看穆飒,然后为她介绍身边的人。   男的叫尚铭,女的叫虞然,一位是研发部门的总监,一位是市场部的副经理。   “你好。”尚铭伸出手和穆飒握了握,笑着恭维了一句,“你真漂亮。”   虞然也笑着和穆飒握手,简单的说了句你好,穆飒发觉她的手特别小,手骨突出,手心微凉。   “我给你送吃的来了。”穆飒说着将袋子放在沙发边的长桌上,“你们还在工作?”   “一提到吃的我就饿了。”尚铭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看着那个袋子,“结婚了就是好啊,有人惦记着,羡煞我等孤家寡人。”   虞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了,我请你吃对面的麻辣烫去。”   “你赚得不少,为什么总这么抠门?”   宋域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消费卡,递给虞然:“你们去锦绣酒楼吃海鲜吧,这是开业时他们老总给我的消费卡,打对折,半年内有效,你们吃多少都算我的,回来报账就行。”   “那我们不客气了。”虞然欣然地接过消费卡。   他们走后,穆飒一边布菜一边问宋域这两个是什么人物,上次来怎么没见着。   “他们是我的老朋友了,刚从B市回来,主动说来我这里。”宋域走过来,卷起衬衣的袖子,拿过穆飒手里的热汤,放在桌面上,“尚铭在技术研发方面是个专家,头脑灵活,创意点子很多,在B市的IT领域也是块招牌,虞然的公关能力也很强,做事稳妥,得体,很得客户信赖。”   “那得你高薪聘请吧?”穆飒好奇。   “在我这里,他们的薪水绝对不会低。”宋域说,“人才难得,如果他们做得好,拿双倍于我的薪水,我也乐意。”他说着看了看穆飒做得饭菜,微笑地说,“红红绿绿的,颜色倒是搭配得不错。”   穆飒用筷子夹了一块木须肉给他尝,他咬了口,说很好吃。   “怎么想着给我送饭来了?”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闲在家里没事,想起你还双休日还可怜巴巴地在公司赶工,于心不忍,就偶尔贤惠一下。”穆飒又夹了一块醋溜鱼给他尝。   “以后别赶来赶去的,挺累的。”   “还好啊,打车过来也就二十分钟。”   两人吃完了饭,穆飒帮宋域按摩了肩膀,宋域正闭着眼睛休息,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挂下后对穆飒说有点工作上的急事,他必须立刻开车去一趟和平会展中心,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他回来后送她回去,如果无聊的话可以看看书柜里的书。   穆飒点头,亲自帮他穿上西服外套,扶了扶他胸前的领带,他低头看着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等我回来。”   宋域走后,穆飒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见他大班桌上有些凌乱,想收拾又怕弄乱他的格局,还是算了。走到书柜前,移开玻璃门,看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书,半点兴趣都没有。   余光瞧见书柜第二层右边的一个铁质收纳盒,长方形,深灰色,她随手拿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小玩意,意大利球队的徽章,袖珍的小车模型,复古的啤酒瓶盖子,百利金的限量版钢笔,还有一只梅花牌的手表。   穆飒拿起那只手表,发现表的一头皮带断了一截,脑子里隐隐约约的画面清晰起来。   这深褐色的,鳄鱼纹的皮带和那件莫紫璇送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放着的那块残片是一样的材质。   她把手表放回去,将收纳盒的盒盖重新盖上,放回原处。   其实她有些感觉,莫紫璇和宋域的关系不像是表面上的那样,大嫂和小叔。她是女人,女人天生有敏锐的观察力,尤其是在□上。那日在医院接宋母出院,她看见莫紫璇伸手覆在宋域的衬衣肩膀上,眼眸认真,专注地看他,还带着一份欲语还休的柔情,那一刻,她就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莫紫璇会对她有一闪即逝的嫌恶,为什么宋域在大家面前对莫紫璇那么冷淡,甚至不多看她一眼,为什么在自己婚礼上,一向优雅得体的莫紫璇会和郑家小公子起了冲突,为什么莫紫璇看着宋昊的照片,会悠悠地说,宋域比他大哥强十倍。   他们之间有过感情,还闹得不愉快,以至于现在这个样子。   穆飒垂下眼帘,双手抱臂,在心里消化这个事实。   有过就有过吧,谁没有过去呢,她自己也单恋过景至琛那么久。每个人的过去都不需要对现在的伴侣负责,就算是妻子,她也没资格去挖掘宋域的以前,何况凭她对宋域的了解,他不想提的的事情不会让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你想问也得不到答案。   逼迫是最没意思的,人自己不想说,你逼着他说,最无趣了。何况她和宋域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说得难听点,穆家需要钱,宋家需要一个女人,在合理的情况下,彼此交换了利益。   没有深厚的感情做基础,你又有什么资格,底气去追溯他的过往。   还不如往好的方面想,他们虽然有过以前,但现在都结束了,木已成舟,一个是大嫂,一个是小叔,这辈子都改不了的。   这天回去的时候,宋域笑问,刚才在办公室里看书了吗。   穆飒耸了耸肩膀,将手臂枕在脑后:“你那些书对我来说都是天书,我是电脑白痴,连C语言都稀里糊涂的,看了头疼。”   “我记得最里头还有两本幽默漫画,你没找到?”宋域缓缓移动方向盘。   “没有。”穆飒说。   路上接到宋宅来的电话,宋母说有点想他们,明天来一趟,莫紫璇亲自下厨做菜,一家人聚一聚。   宋域淡淡地说了声好。   穆飒摇下车窗,侧头看外面的街景。   “风大,别着凉了。”他叮嘱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隔天傍晚,宋域和穆飒赶到宋宅,宋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插^花,莫紫璇在厨房里忙碌,阿姨端着热茶和点心出来。   “紫璇从下午两点开始就忙起来了。”宋母放下手里的花枝,笑着说,“今晚你们有口福了。”   宋域不置可否,穆飒笑了一下。   果不其然,莫紫璇独当一面,做了近十道菜,包括炒菜,炖汤,冷盘和点心,每一道都是精致可口,漂亮得和艺术品一样。   吃饭的时候,宋母讲了一些老姐妹的趣事,穆飒笑着应她,莫紫璇时不时地为宋母夹菜,盛汤,宋域安静地吃菜,神色平常。   吃完饭后,阿姨收拾桌子,莫紫璇在厨房里准备茶具,穆飒走进去,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莫紫璇纤纤素手握着竹节茶匙,往茶壶里轻轻倒茶,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个泡茶的程序很复杂,你没学过也帮上什么忙。”   “大嫂真是能干,什么都做的那么好,真正将我比下去了呢。”穆飒开玩笑地说了句。   “哪里的话,每个人擅长的不同。”莫紫璇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穆飒,笑容恰到好处,“你会的那些我也不会啊。”   穆飒想了想后说:“对了,大嫂上次送我的那件衣服,口袋里头有个东西。”她说着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上面是那片鳄鱼纹的表带残片,“我看质地挺好的,像是高级货,怕是大嫂的东西,不敢随便丢掉。”   莫紫璇的视线聚焦在穆飒的手心,一会后才弯了弯嘴角:“这的确是我的东西,是我的一块旧表的表带,我自己都忘记怎么会塞进衣服口袋里去了,真正的怪事。”   “那就还给大嫂吧。”穆飒递过去。   莫紫璇收下,慢慢的摩挲上头的鳄鱼纹,目光清浅地落在穆飒的脸上,笑意不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私下问我?”   “没有。”穆飒回以微笑,“我只是进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我一个人就行了。”莫紫璇说,“这些事情我常做,早习惯了,不会感觉累的,你出去坐着就好了。”   穆飒“嗯”了一下,转身出去。   吃茶的时候,宋母兴致不减,又说起一位老姐妹家的一对双胞胎孙子,又白又嫩,和粉团子似的,看着可喜庆了,她觉得很有眼缘,认作干孙。   这暗示的意味重了点。   宋域左手缓缓地扣着大腿,浅浅地笑,听着宋母念叨,只说了句:“的确,家里有孩子会热闹许多。”   莫紫璇闻言,放下手里的花果茶,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没什么表情。   到了八点半,宋域带着穆飒回去了,临走之前,莫紫璇笑着拉过穆飒的手,语气很自然:“飒飒,以后多来家里坐坐,妈看见你们比什么都乐。”   穆飒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嗯,我们会经常过来陪陪妈的。”   他们走后,莫紫璇扶着宋母回房,伺候她睡下,退出房间,提着裙摆上楼回房。   她静静坐在床沿许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李恒,是我,莫紫璇,你帮我查一个人。”莫紫璇镇静地对着电话,一字一字地说,“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包括家庭背景,工作履历,社交关系,健康状况,以往发生过的特殊事件,总之我全部都要。”   莫紫璇边说边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细细的手指勾起薄薄的窗幔:“她叫穆飒,你派一个专业点的跟着她,当心点,别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嫂不能等了,开始了作了……想抓住飒飒的把柄,后头会将飒飒之前有个事情抖出来。   飒飒是女人,当然会发现大嫂的那点情愫。   有朋友说虐域先森,俺的域先森,好舍不得的说,爱都来不及的说,泪奔。   吼吼,这章可是你们勤快的肥作者为了码字,推掉公司丰盛的午餐聚会,推掉大鱼大肉后,独个在暗淡的办公室,吃着方便面码的哟。   可以想象那个孤独的画面么?(PS,今天面里少了颗卤蛋_(:з」∠)_好坑爹,画面上是有的说)   求爱抚为了吃卤蛋买泡面打开后却发现没有卤蛋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地的肥~   别霸王啦,潜水久了缺氧的说,么么哒。   亲,明天还更的哇!   小修。 ☆、chapter22   时间过得挺快,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下了两场雨后气温骤降,路人的行人都加了衣服,穆飒也穿上了厚厚的羊绒格子外套和平底毛靴,脖子上的真丝巾换成了海马毛的一块,还买了一对可爱的情侣手套给自己和宋域,不过宋域拿到手后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一次也没穿过。   这天工作的时候眼皮跳得厉害,等到中午就接到了乔慧慧的电话。   “你过来一趟,我有个事情要问你。”乔慧慧的语气很认真。   穆飒一怔,听出了乔慧慧话里的不对劲,反问家里出什么事了,乔慧慧说没出什么事,就是有个事情想问问清楚,你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趟。   乔慧慧向来是内敛含蓄的长辈,话说到这份上了,穆飒心知肚明,家里是出什么事了,挂下电话后她连中饭都不去吃了,直接拎着包出了写字楼,招了一辆车回家。   一路上穆飒心神不宁,频频看手机上的时间。   到了穆家,开门的是穆正康,他看到穆飒的时候很是惊讶:“飒飒,你怎么过来了?”   “哦,是乔阿姨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要问我。”穆飒走进来,一眼看过去,乔慧慧和穆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穆娇低着头,乔慧慧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穆飒的心一提,屋子里尴尬,凝重的气氛瞬间感染了她,她将拎包放在桌子上,轻轻说了一声乔阿姨。   乔慧慧和穆娇同时抬头,穆飒的脸色尤为难看,她用力地盯着穆飒,眼里的温度比外面的气温太低,说真的,穆飒从未见过穆娇这样的眼神。   “穆飒,你太卑鄙了。”穆娇一字字地说,连肩膀都在发抖,“连同景至琛将我骗得团团转,你在背后很得意?”   果然是这事,刚在来的路上穆飒猜测过好几种情况,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关于景至琛的。   见穆飒没有立刻回应,穆娇确定她是心虚了,声音更是尖厉:“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背地里和自己妹妹的男朋友不清不楚,表面上还装好人,一个劲地看我笑话,你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   “娇娇,你冷静点。我没有在背地里和你男朋友不清不楚,也没有心思看你笑话。”穆飒解释,指端的凉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屋内的暖气很足,但她还是觉得很冷,“我对你坦诚,自己以前喜欢过景至琛,但那是我单方面的感情,他没有回应过我,所以我和他并不存在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是吗?”穆娇冷笑,眼眸的神色变得犀利,“穆飒,你现在还说谎呢,我都瞧见他手机里保存着的那条短信了,就是你结婚之前他发给你的那条,多深情款款啊,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你为他多年的付出他是有感觉的,他对你还有过承诺,事实都摆在我眼前了,你还想糊弄我?”   “如果他喜欢我,我还有希望嫁给别人吗?你应该了解他是个什么性格,对真正喜欢的不会放手的,我不认为那是什么回应,一切都是我自己单方面罢了。”穆飒说,“但不管怎么说,这事我瞒着你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郑重道歉。不过你不需要太纠结,我和景至琛真的没那种关系,你们在一起后,我对他的感情就停止了,也不存在什么背地里不清不楚的。”   “现在随你怎么说都行了,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他也不会对我说实话,从头到尾做小丑的就是我一个人而已。穆飒,你怎么能那么坏,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告诉爸爸和妈妈,就连婚期近了还和他发短信,互诉衷情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现在说的,怎么相信你和他没有背着我做过些什么?!”穆娇提声,眼睛都红了。   “如果你想问我有没有和他上床过,我可以很认真很负责地说,我没有。”穆飒看着穆娇的眼睛,“请你相信我。”   “你当然说没有啊,你就算做了现在也不敢承认,你单方面喜欢他这么多年,就没有主动出手过,谁信?你们的工作性质注定是形影不离的,这四年发生过什么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只要你们愿意,我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你现在让我相信你,就凭你将这么大的事情欺瞒了我这么久,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你还会一直欺瞒下去,我再傻都不会信你了!”穆娇严厉控诉,“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一直在爸爸妈妈面前做好人,装懂事,乖巧,其实你心里在琢磨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够了。”穆正康喝斥,一手按在桌面上,认真地看着穆娇,“现在你姐姐说了,她和小景之间没什么,小景也对你说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再胡搅蛮缠下去有意思吗?”   “我胡搅蛮缠?!”穆娇起身,一脸委屈至极地对着父亲,“爸爸,你说这话公平吗?是她撒谎在先,你隐瞒了我,隐瞒了你还有妈,她隐瞒了所有人!看着我和景至琛出出进进的,她心里指不定多恨我呢,表面上装好人,整一个两面派,居心不良,我被她蒙在鼓子里那么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过去的事情谁都不要提了,人应该朝前看。再说了,你姐姐已经说了和小景没什么关系,只是单方面的欣赏,小景那边的说法也是这样,你放着他们的话不听,非要自己胡思乱想的,自寻烦恼,这样有意思吗?”穆正康沉声说,“我知道你没了孩子,心情不好,但为这事也闹了快两天了,现在你妈把你姐姐叫来,你姐姐也解释清楚了,你适可而止。”   他说话的时候,余光严厉地瞟了瞟乔慧慧,乔慧慧没有躲避,看着他的眼睛,但没说话。   “我哪里闹了?我只是要真相,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有权知道!”穆娇哽咽,“你以为我愿意猜来猜去吗,如果不是他们瞒着我这么久,我现在会胡思乱想吗?还有,你们懂什么……景至琛那个混蛋,我问他有没有喜欢过穆飒,他说有,所以我才受不了的。”   话音落下,穆娇的委屈和难受从心尖直喷而出,崩溃地大哭出来。   除此之外,一屋子的人都没声音。   穆飒也楞了,她万万没想到景至琛会这么说,这简直是没事找事,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乔慧慧起身,将穆娇按在沙发上,拿过纸巾盒放在她面前,然后转过头来说:“穆飒,不是阿姨说你,这件事你有错。因为这不是小事,这事性质很大,你不该和我们玩这种游戏。”   乔慧慧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穆飒,从眼底透出一种冷冷的和冰棱子似的东西,她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打在穆飒心尖上,这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教训穆飒。   穆飒还能说什么呢,她的确错了,不该对他们隐瞒自己和景至琛的事情。不过,对她来说,自己和景至琛的确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不影响景至琛和穆娇以后的发展,她也不存在半点要纠缠景至琛的心思,还有,在那会,全家人都沉浸在有景至琛这个未来骄婿的喜悦中,她怎么能突兀地说出一句,抱歉,我也喜欢景至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本身也就是她的单恋,她和景至琛清清白白,没做过对不起穆娇的事,不需要多言。没想到现在□裸地被揭晓,还要承担一个居心不良的恶名。   “我很抱歉。”穆飒低下头,“对不起,乔阿姨这事我没做好,但请您相信我,我没有伤害娇娇的意思。”   “行了行了。”穆正康蹙眉,“都别提了,这多大点事,他们都说没有什么关系,何必揪着不放,人都是自寻烦恼。”   乔慧慧冷冷地收回视线,又对上穆正康:“话不是这么说的,重点不是她和小景有没有关系,而是她不该瞒着我们,就算她坦承自己喜欢小景,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意愿,没有犯法,但半句都不提,说明她对家人缺乏信任,这不令人寒心哪?”   穆娇的哭声更响了,一声声透出极致委屈和伤心,令人打颤。   “飒飒已经承认自己没做好了,这事就到这里,否则你还要她怎么样呢,负刑请罪?”穆正康说,“娇娇钻牛角尖,你也跟着钻牛角尖?”   “穆老康,我没有要谁请罪,你别随意给我下总结,我的意思清清楚楚,这事错在飒飒不该欺瞒我们,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拿出来讲,欺瞒本身就是不对的,将心比心,你们想过娇娇的难受没有?她出事了,整个公司都在非议,她都不敢回去工作,小景又对她忽冷忽热的,一句有承担的话都没有,她心情已经糟到极点了,现在又知道姐姐欺瞒了自己这么久,她能受得了吗?”乔慧慧分析的说,“就算钻牛角尖又怎么了,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如此洒脱。”   穆飒站在原地,耳边嗡嗡直响,手指的凉意蔓延到全身,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慧慧,娇娇是你的女儿,飒飒也是你的女儿,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要说到做到,你别忘记这点。”穆正康看着乔慧慧的眼睛,沉声说。   乔慧慧慢慢地垂下眼眸,轻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穆娇哭着抬头,大声地说:“那她有当我妈是亲生妈吗?这么多年连妈都没有喊过一声,她自己心里分明只有那个死去的妈,她都没有将我妈当自己亲妈,我妈凭什么当她是亲生女儿?”   “死去”两字重重砸在穆飒心上,她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穆娇。   “你给我住口!”穆正康大声道。   “我就说就说!”穆娇不依不饶,“我妈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没欠着任何人,你没有资格指责她,是穆飒自己没有尊重过我妈,她和她那个死了的妈是一个样子的,没脸没皮,表面装好人,说一套做一套,为了自己的利益……”   话竟然说到了程颢英身上,穆飒正要发作,穆正康竟然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穆娇的衣领,将她提起来,狠狠地瞪她,命令她不许再说半个字,穆娇被吓得噤声,穆正康一把松开她,她重重地倒在沙发上,手臂擦过沙发边的小几。乔慧慧“啊”的一声,赶紧过去,问她有没有被摔到。   “穆老康!”乔慧慧转过头,眼眸满是惊愕,“你今天是不是发疯了,还动起手来了?!”   “你自己看看自己将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从小百依百顺,连半件衣服都不舍得让她洗,以至于现在她任性妄为,以自我为中心,在外头吃不了半点苦,遇到点事不会解决只知道跑回家哭闹,现在还口不遮拦说这些难听的话,我再不动手,以后就会有其他人对她动手!”穆正康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她受了委屈就抓着姐姐的错不放,将姐姐的好全部忘光了,如果不是她姐姐替她收拾残局,宋家能放过我们,她能过得这么舒坦?还有,小时候她阑尾炎动手术那次,你正好回乡下探亲,也是她姐姐照顾她,为她做饭炖汤的,她都忘了?”   门铃仓促地响起。   穆正康伸手摸了摸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迅速调整了情绪转身去开门。   来者是景至琛,他左右手都提着精装礼盒。   穆娇一看景至琛来了,立刻将怀里的抱枕丢过去,哭着说:“你滚出去!混蛋,阴险,卑鄙的混蛋,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娇娇。”景至琛尴尬,随即柔声道,“有话好好说,别气了。”   “滚,给我滚!”穆娇看见景至琛就站在穆飒身边,两人并排并一块,刺眼得不行,心头一阵痛,几乎是歇斯底里道,“还有你,穆飒,你也滚,我不要看见你们两个!”   乔慧慧急着安抚女儿的情绪,抓住她的两手,以防她拿起小几上的水果盘丢过去,又生气地看了一眼景至琛:“她现在情绪激动,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还是先走吧!”   被下了逐客令,景至琛表情讪讪,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轻轻咳了咳,转过来对穆正康解释了几句,穆正康挥了挥手,疲倦地说:“我大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未等景至琛先提脚步,穆飒拎着包先出门了,她知道现在穆娇恨自己入骨,再待下去,也只是惹穆娇情绪越来越坏,穆正康也累了,再下去难保他会气出病来。   景至琛对穆正康和乔慧慧两老鞠躬,然后转身跟着出门。   屋内只剩下穆娇的哭声:“他真的走了……去追穆飒了……他是混蛋,我再也不理他了……”   穆飒走得极快,但脚步再快也不如景至琛快,他是跑上来,喊着她的名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干嘛?!别跟着我!”穆飒大声说,“我现在心情糟透了,你别来惹我!”   “飒飒,你受委屈了。”景至琛吸了口气,急着说,“抱歉,都是我的错。手机里的短信无意中被娇娇发现了,她一个劲地质问我,我说什么她都不信。”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别扯上我。”穆飒去甩景至琛的手,无奈他拽得很紧,根本甩不开,她恼怒,“景至琛,我怎么遇上你了,怎么那么倒霉……你简直是我的灾星,你别跟着我,你回去,就守在门口,等着娇娇消气,然后告诉她,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飒飒!”景至琛伸臂猛地将她整个人扯入怀里,低头认真地看她,“你觉得我现在还能骗她,不对她说实话吗?就算能,我也不想再那样,我必须老实地告诉她,我和她之间存在的问题以及我对你的感情。”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嘛?!”穆飒凶道,“你为什么要将事情搞得复杂,对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景至琛沉吟了一会,涩笑:“我的确对她坦承,自己对你是有感觉的,这点我没法否认了。”   穆飒不再听他的半个字,提膝踢他,他连声让她冷静,一手扣住她的手,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她挣扎的力气大得厉害,也唤起了他的征服欲,他不肯松手半点,她飞快地踢他,每一记力道都很足,像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忍痛,咬了咬牙,怒吼了一声后,低头往她的唇咬去。   他找到她的唇,张嘴吞没,直接伸出滚烫的舌去勾她的舌头,欲与她一番缠绵悱恻,她毫不客气地咬他,他尝到血腥味,眼眸一眯,体内那种猖狂的征服欲完全被引起,单手扣住她的下巴,仰起她的脸,逼迫她专心回应自己的吻。   他本就人高马大,臂力很强,力量是她的好几倍,她狠命挣扎,但效果甚微,整个人被他扣在一棵树干上,用膝盖抵住了她动的厉害的小腿。   不远处,茂密的树丛后,有明暗不辨的光对准他们。   景至琛和嗜血的野兽一般,眼眸都变得猩红,翻滚着说不出的情愫,用唇死死地封住穆飒的唇,不松开半点。   就在穆飒要窒息之际,景至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的注意力被分散,穆飒趁机挣脱他的左手,举臂狠狠打朝他的脸打下去,指甲划过他的鼻梁,立刻呈现一道红红的伤口。   “景至琛,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再碰我,我就报警,我说到做到!”穆飒用手背擦自己的嘴角,气喘吁吁,“你让我恶心到了极点,既然你不要脸皮了,我也无所谓了,大不了将事情闹大!”   景至琛用小指摸了摸鼻梁上的伤,静静地看着穆飒,突然笑道:“我的确是疯了,为了你疯了,飒飒,你的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甜。”   穆飒抓起口袋里的手机要报警,景至琛上前一步,直接挥臂打掉她的手机。   手机被他甩到地上。   穆飒眼眸寒彻如冰,看着景至琛,景至琛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鼻子,然后悠悠地叹了口气,伸手表示投降:“抱歉,我失控了,飒飒,这段时间我也很疲倦。”他说着走过去俯身捡起穆飒的手机,还给她,“我命令自己从此刻开始冷静下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穆飒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快步走出去,走着走着就变成小跑,这鬼地方,她不想再待片刻。   景至琛双手叉腰,看着远去的穆飒,眼眸闪过懊恼,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那热乎乎的感觉窜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竟然想对穆飒下手。   这段时间,他想起穆飒的时间越来越多,和穆娇在一块的时候也会从穆娇的脸上找到穆飒的影子,会不禁地想,如果是穆飒就好了。   他的母亲已经找他谈过了,很认真地说:“至琛,我必须和你说实话,那个穆娇不适合你。我在机关单位做了那么多年,看人很准,那个穆娇心理年龄也就十来岁吧,压根就是个孩子,你对她一时新鲜来劲我可以理解,但要娶回家的话,我的态度就摆在这里了,我不同意。娶妻当娶贤,这句话亘古以来就是没错的,老婆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不是玩家家酒,你真的要好好考虑谁适合你,能照顾你的生活,支持你的事业,和你共进退,而不是一时头昏脑热逮着谁就是谁了。”   如果是穆飒,母亲不会不答应,穆飒听话,懂事,明理,孝顺又体贴,从没让他操心过。   如果是穆飒,可惜没有如果。   *   宋域回到家,看见穆飒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人,表情很安静。   “饭做好了,热一热就可以吃了。”穆飒回过头来,笑得温婉,“我做了莲藕排骨汤,还放了好多葱和蛋皮。”   “你还没吃过?”   “等你啊。”穆飒丢下遥控器,起身走过去,伸手帮他解开领带。   “怎么了?”他笑着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神色,“嗯?”   她突然抓过他的领带,凑上去,主动亲吻他的唇,含糊地说:“我今天心情很差,这里难受,你抱抱我。”   宋域闻言,伸手轻巧地将她抱起来,走向沙发,坐下后,轻轻地拢她的长发,然后凑过去,温柔地亲她。   作者有话要说:  飒飒单恋过优越景的事情被家里发现了,作为乔慧慧自然是帮着穆娇的,穆娇不相信姐姐说的话。   魅力景依旧是守着碗,看着锅子。   飒飒主动亲吻域先生!这是重点!   看过来,这个是俺看到的一个幸福符的广告,据说看到后会很幸福,立刻发上来给大家分享~\(≧▽≦)/~啦啦啦 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安康,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外公所有亲人也平安健康,长命百岁,团团圆圆,圆圆满满,心想事成,(*^__^*) 嘻嘻……   信则灵哦。   这章肥成这样,两章的量哦吼吼吼吼,要花花应该是可以的吧~\(≧▽≦)/~啦啦啦 各位可爱的看官们,不要霸王俺哦,爱抚一下飒飒和……你们的肥作者,否则肥作者会被打击哒,米有鸡血哒。 ☆、chapter23   “受委屈了?”宋域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问道。   穆飒点了点头,又情不自禁地往他的怀里贴了贴,他的怀抱宽敞,厚实又温暖,给人安全感,他伸臂搂住她,应允她的撒娇。   “我想妈妈了。”穆飒呢喃,“好想好想。”   “妈妈在的时候,怎么安慰你的?”宋域微笑地问。   “抱着我,给我做好吃的,哄着我。”   “怎么哄?”   “叫我宝贝。”   宋域的嘴角弯了弯,下巴轻轻磨蹭她的额头,说了句宝贝。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低低的,清润如夜晚的一池凉水,此刻说出如此宠溺的两个字,带着些许愉悦的尾音轻轻上扬,传入穆飒的耳朵里头,她的心不由地颤了颤,随即跳得很快。   妈妈说的宝贝和老公说的宝贝效果太不一样了,前者是亲昵朴实,后者是性感,磁性地将你整个人包围,骨子都酥软下来。   一整天的不愉快在此刻烟消云散,穆飒吸了吸鼻子,扑哧笑出来:“你真的当我是孩子啊?”   “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宋域说,“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连隐藏都不会。”   穆飒伸手拨弄他西服外套上的扣子,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地将下午在穆家发生的不愉快说出来,当然她省去了景至琛对她的动手动脚。   “你说我错了吗?”穆飒问。   宋域想了想说:“这事比较敏感,你说和不说对某些人而言都是错,所以你不用去计较他们的看法,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按自己的意愿来。”   穆飒点了点头。   宋域突然轻笑了一下,用手捏起穆飒的下巴,逼近她的脸:“你们为什么都喜欢那个景至琛,他有什么好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穆飒想了想还是决定坦承,“我毕业后就进维格了,那时候做的是市场部总经理的助理,那个总经理每天凶我,挑我工作上的毛病,我的自信心都被他磨光了,后来经过一次工作调配,我被提升到景至琛的部门,他虽然在工作上对下属的要求严格,但态度亲切,没有架子,手把手地教我各种细节工作,工作时间之外会和我们聊天,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还分享他的职场经历给我们,我很感动,渐渐地对他有了好感。”   宋域笑意不减,就这么看着她,不置可否,对他而言,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新人入职场被经验丰富,魅力非凡的老总吸引,逐渐芳心暗许,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穆飒又一次强调,伸手刮了刮他英挺的鼻子,“你不会吃醋吧。”   “吃醋么。”他想了想,“有点,但不至于很介意。”   “你比他好很多。”穆飒加了一句。   宋域垂下眼帘,反问:“真的?”   “真的。”   “再说一遍。”   “你比他好很多。”   他低下头,唇贴上来,封住了她的,手掌轻按她的后脑勺,吻了好一会才松开,故作无奈道:“我竟然沦落到要和别的男人比。”   穆飒用手抚了抚他的眉心,轻轻摇了摇头。   他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起身走到主机边上,按了键,放起舒缓音乐。   轻慢,悠悠的音乐倾泻出来,很快包围整个客厅,穆飒沉重的心情完全释然了,紧绷的神经放松后立刻感觉有些饿了,被宋域拉到长桌前吃饭。   “不管怎么样,饭必须按时吃。”他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否则会将胃搞坏的,我们公司每年都有人去照胃镜,发现各种严重问题。”   “什么问题?”   “糜烂,溃疡和癌变。”   “你别吓我。”   “怕了?”他夹了颗菜心放到她的白米上,“所以你要按时吃饭,以后别等我了。”   婚后,他工作一直很忙,回家超过八点都是常事,她每次都会等他回来一起吃饭,这个坏习惯被他说过好几回了,她就是屡教不改。   “那以后我帮你准备小点心,你回来的路上可以用来垫垫肚子,不至于饿过头。”穆飒提议。   “好。”他点头。   吃完饭,他难得地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她看了一本意大利电影,剧情很简单,一群失明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探索,但是台词很美:蓝色是骑脚踏车时风吹在你脸上的颜色,棕色是粗糙的树干的颜色,红色是如火一般,太阳下山的颜色。   我们看不见,但可以摸到,嗅到,听到。   穆飒看得很认真,不知不觉中宋域起身走开,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酸奶,递给她,是她喜欢吃的大果粒,每晚十点钟她都会喝大半罐,他已经知晓她的习性。   打开后,美美地吃一口,咀嚼里头的果肉感觉特别幸福。   他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静静地看她,然后伸手擦过她的鼻尖,她总是将酸奶吃到鼻子上去。   “周末我们去划船好不好?”穆飒提议,“我好久好久没划过船了。”   “才周二就安排周末的事情了?”他笑。   “去不去啊?”   “没问题,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他随手拿过玻璃杯喝了口水,作出承诺。   周末,两人吃完了中饭,准备去划船。穆飒特地准备了一只竹篮子,将榨好的水果汁,烘焙好的巧克力饼干和蜜饯果子一样一样地放在里面,打算等会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吃,双重享受。   不料,宋域临时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后神色就变得凝重,挂下电话后说有个事情必须去处理,今天游湖去不成了,下次再去,让她在家里休息或者去商场shopping也行。   穆飒心里一阵失落,但还是帮他穿上外套,叮嘱他开车慢一点。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说了句抱歉。   宋域匆匆出门,穆飒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有些无聊地上楼回房小睡了一会,待时间过了近一个小时,手机来电,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起电话。   是陆西瑶。   “飒飒,你才我刚才亲眼目睹了什么大事?!”陆西瑶的语气很急,她好像置身在闹市区,背景有车声。   “什么大事?”   “我中午陪老妈和姑姑在湖畔居吃饭,吃完饭后她们两老姐妹打车到丝绸市场逛去了,我溜达到了绿茵路,竟然看见有几个闹事的人在砸店,砸的是一家茶艺店。”陆西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穆飒问。   “然后,我就看见你那美人大嫂了,她一个人走出来和那几个人交涉,挺有巾帼风范的,那几个人不依不饶的,嗓门很大,不一会就引起好多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穆飒的瞌睡完全醒了,她想起来了,莫紫璇的确是开了一家茶艺店,店铺地段很好,在栽满了法国梧桐树,文艺范十足的绿茵路上。   “我还没说完呢,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我看见你家宋域开车过来了,他车子后头还有辆加长的宾利,下来一排的黑衣西装,保镖模样的人马,齐齐赶来护驾,你大嫂一看见他立刻急着叫他的名字,现在所有人都进了店铺,店铺的门关得很紧,外面还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门口还是一地的瓷花瓶碎片……”陆西瑶像是现场转播一般,说得很细。   穆飒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宋域临时有事是去处理莫紫璇的事故,竟然还叫了一队人马,看来事情的性质比想象中的严重,他会不会有事?   “那现在呢,他们人出来了吗?”穆飒紧张道。   “没呢,门还关着呢,大概在里面协商什么,飒飒,你大嫂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几个闹事的一看就不是良民,面相特别凶悍,刚才我看得胆战心惊的,那几个人高马大的,贴得你大嫂很近,如果动起手来,她一个女人哪里应付的了,不过我看她倒是一脸冷静,真勇敢,换作一般女孩子看到这场面都要尖叫了。”陆西瑶说,“我都为她捏了把冷汗,幸好宋域赶过来了,及时挡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一队看上去挺专业的人,现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真要动起手来,那几个闹事的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陆西瑶絮絮叨叨的时候,穆飒已经飞速下了床,趿着拖鞋快步下楼。   “我就打赌你不知道这事。”陆西瑶说,“也是,他怕你担心呢,不敢和你说。”   “绿茵路几号?”   “啊?”   “我问你绿茵路几号!”穆飒急了。   *   这个时间段的路况不好,堵得厉害,穆飒坐在出租车里,整颗心七上八下的,为宋域担心。   待到了绿茵路口,司机停车,将她放下,她付了钱后匆匆往前跑,跑了两百多米,找到绿茵路一百六十二号,气喘吁吁地停下,看见那两扇镶嵌着玻璃的实木门紧紧地关着,门口一地狼藉,碎的景泰蓝瓷瓶,断了的茶壶柄,大大小小的茶饼……昭示着刚才这地方闹过事。   陆西瑶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朝穆飒挥手。   穆飒却站在原地,没有过去,陆西瑶见状拎着包小跑过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别太担心了,你家宋域带了好多人来,光人数上就是压倒性的胜利,肯定没问题的,再说真要有事早传出动静来了,从他们进去到现在好久了,一直没什么声音,大概是由暴力冲突转化成和平谈判了。”   穆飒叹了口气,抬眸直直地看着眼前两扇被关得紧紧的门。   两层楼的茶艺店铺,装修格调雅致,路过的人都会有兴趣地看一眼,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喝茶的场所,可以静坐下来烹茶品茗,听丝竹管弦,享受一份清雅心境,但谁也料不到此时此刻,里面正发生着不愉快的冲突。   “你就这么等着啊?”陆西瑶瞅了她一眼,轻轻地安慰,“那我陪你。放心啦,没事的,宋域带了那么多人,吃不了什么亏的。”   “嗯。”穆飒应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门被敞开,三四个人陆续从里头出来,正是前来闹事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出来了出来了,没事啦。”陆西瑶笑着拍穆飒的肩膀。   穆飒立刻上前,走上门口的石阶的时候,最后一个彪悍的壮男正从里头出来,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屋子里传来宋域冷冷的声音,他字字清晰,给人一种形容不出的威压感:   “我倒看看以后谁还敢来这里闹事。”   穆飒脚步一滞,随即又踩了一阶上去,往里头看。   十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训练有素地呈半月形站开,中间是宋域和莫紫璇,从穆飒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对着宋域英颀的背景。   莫紫璇整个人轻轻依偎在宋域怀里,一手颤颤地按在他肩膀上,一手软如无骨地贴在他胸膛上,整个人心有余悸,面色苍白,叫着他的名字。   室内一股茶香,细细的尘埃在房间里飞舞,外头的阳光照进来,将一切都镀上了安详,美丽的金色。   莫紫璇的长发随着风轻轻上扬,越过宋域的宽肩,淡紫色的裙摆擦过他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不得不说,这幅画面挺动人的,像是怀旧电影里,情侣相拥的一幕。   “宋域,幸好有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莫紫璇声音轻柔,带着缱绻和依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后怕,“刚才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挺住,你就快过来了……”突然间,她声音轻下来,美眸划过一抹震惊。   她看见了门口的穆飒。   同样的,穆飒也对上了她的眼睛。   莫紫璇眼眸里的震惊只停留了短短的两三秒,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仿佛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当然,这份平静中带着骄傲,她用如此笃定,骄傲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穆飒,轻轻道,“飒飒?”   宋域闻言侧过身来,看见了穆飒脸上的焦急和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卖萌的任务交给“爱吃鸡肉汉堡的小鸡”,少女们的眼睛看过来。   叹气,被飒飒发现了这一幕。   这一章是你们勤快又苦逼的肥作者一个下午偷偷码的,码完后一身冷汗,幸好没被女BOSS发现的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切都是为了日更党的尊严!为了勤奋的名头!为了对你们澎湃的爱!   众:PIA飞你。   再霸王就是没有良心的!   泪奔~~~~~~~要浮出水面说话!   对域先森,飒飒,莫大嫂喊话。   对了,还要╭(╯3╰)╮你们一下,蹭一下嫩嫩的脸蛋。 ☆、chapter24   莫紫璇不动声色地松开手,掖了掖裙摆,有些尴尬地看着穆飒,柔声:“飒飒,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穆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安静地落在宋域脸上,又环顾周围一圈气势十足的保镖,才说话:“我路过。”   宋域走过去,来到她面前,轻声解释了几句。   “哦,原来是这样。”穆飒点头,然后问莫紫璇,“大嫂,你没事吧?”   莫紫璇摇头:“没事,幸好宋域及时赶来,他们没占到我便宜。”   “真是万幸。”穆飒点了点头,收回视线,对宋域说,“那我和西瑶再去别处逛逛,你忙自己的事去好了,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下石阶,拍了拍陆西瑶的肩膀,陆西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站在上面的宋域,然后听从穆飒的,和她一起离开。   宋域站原地,一手撑着门,视线长久地落在远去的,看似活泼欢快的穆飒背影上。   莫紫璇思量了一下,步伐款款地上去,伸手欲搭上宋域的肩膀,却落了个空,宋域侧身过来,很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沉声对屋子里的保镖群下了命令。   他二话不说地出去,那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也跟着鱼贯而出,莫紫璇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嘴角勾了勾,笑容很冷。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在意她的,不是吗?否则也不会如此迅速地赶来替她解围,她这么想着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陆西瑶跟着穆飒走到了湖边,一路上想不好该说什么,刚才那诡异的,令人遐想的一幕她分明也看清楚了,美人大嫂依偎在宋域怀里,怎么看怎么暧昧,说是正常的小叔安慰嫂子吧,也有点奇怪,毕竟这嫂子又年轻又美貌,小叔子没到之前还保持巾帼风范,小叔子一来,她立刻弱柳扶风了,这说明什么,显然是里头有猫腻。   陆西瑶就这么胡思乱想,穆飒已经停在前面的小家商铺前,买了两个棉花糖,转过身来,递给陆西瑶。   陆西瑶接过后,轻轻咬一口,斟酌了一下后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穆飒没说话。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陆西瑶又问。   “现在我不能确定,不过以前是有的吧。”穆飒晃了晃手里的棉花糖。   陆西瑶“啊”了一声,觉得这棉花糖在口腔里化开的甜腻得慌,瞅着穆飒平静的神色,试探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当做没看见,不知道,粉饰太平,还是找他说清楚呢?”   “你觉得他的过去应该向我交代吗?”穆飒涩笑了一下,垂下眼眸,看着蓬松的棉花糖,“每个人都有过去不是吗?我觉得刨根究底太没劲了,自己都嫌自己烦,如果他愿意说的话他会告诉我的,他不愿意的话,随便扯个谎骗我就行了,我也不知道真假,对吧。”   陆西瑶想了想,叹了口气:“其他什么前女友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美人大嫂,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清楚心里始终会有疙瘩的。”   “其实我相信他。”穆飒抬起眼眸看着陆西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我天真也好,我对他很信任,他给我的感觉是他不会欺骗我,也不屑做背叛我的事情,所以除了刚才一路过来心里有些难受之外,现在好多了。”   “你真是个包子啊。”陆西瑶给她一记无奈的眼神。   “我婚前就对他说过,他得对我忠诚,他答应了,所以我相信他。”穆飒说,“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有基本的信任不是吗,猜来猜去的最烦了,我向来不是自寻烦恼的人。”   “那万一他以后真的,”陆西瑶压低了声音,“和美人大嫂有什么呢?你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真有什么的话就一个结果,我直接放弃他。”穆飒说。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陆西瑶心有戚戚焉,“不过,你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你就得多多提防那个美人大嫂,你看她的脸,整一个祸端,自古红颜祸水的事还少吗。”   穆飒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挺欣赏她的吗?”   “从此刻开始就不是了。”陆西瑶十分护短,她以前对莫紫璇的感觉很好,觉得莫紫璇人美气质优雅,感觉和画里走出来的淑女一般,现在呢,将她放在穆飒的对立面,就觉得万般不好,这人太美,做事完美,仙女一般的不接地气,让人感觉有些做作,再者,美人容易招惹是非,尤其是寡妇,她还比穆飒小两岁呢,占着年轻的优势,又不知对宋域到底抱着什么想法没有,怎么都不能将之归于无害的一类去。   穆飒轻轻咬了口棉花糖。   “你呀,就是个缺爱的孩子。”陆西瑶再了解她不过了,“所以他对你好一分你就会还他十分,对谁都一样。”   缺爱?也许是吧,她很长时间处于一种孤独的状态,尤其是高中两年里,她连家都不愿意回去,宁愿放学后在外头溜达很久,直到天色都黑了才肯罢休,就是那么别扭。回到家看见穆正康,乔慧慧和穆娇和乐融融,她只想回房一个人看漫画。乔慧慧不是对她不好,只是那份好太客气,太拘谨了,乔慧慧看她的时候,始终带着一点疏离,一点怜悯和一点小心翼翼,久而久之,她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她。穆娇呢,脾气很大,受不得半点委屈,她做姐姐的只能让着她,让的久了也挺累的。穆正康在公司没出问题之前,整日在外头跑,一周有两天在家就算是不错了,回来也是被穆娇缠得很紧,没多少时间花在她身上。   她始终没有真正融入那个家庭,不过也习惯那种奇怪的状态了。   因此,宋域的温柔,体贴和照顾让她对他产生了依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上班的时候会分心看时间,盼着可以早点下班,立刻赶回家和他说话,吃饭,看碟片,想的时候就觉得很快乐。   “你爱上他了吧。”陆西瑶一针见血,眯着眼睛,“看你这幅模样,又欢喜又忧郁的,心里想着他是吧。”   穆飒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又欢喜又忧郁,这么矛盾?”   “别转移话题,反正这里没别人,你不用不好意思,对我承认又不伤自尊的,你说你是不是很爱他?”陆西瑶逼问。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穆飒摸出来一看,是宋域的来电。   “飒飒,现在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宋域的声音清越。   “不用了,我和西瑶再聊会,等会打车回去。”穆飒看了看周围的绿色出租车,“这里打车挺方便的。”   宋域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好,穆飒挂下了电话。   “飒飒,听我一句,别一头热地扎进去,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这样的女人多没出息,女人啊就该只爱六分,其他四分都留给自己,让男人爱你十分。你看好了,再可爱的男人的本性都是贱贱的,你表现得太爱他了,他就不稀罕了。”陆西瑶谆谆教导,“还有,一定要提防那个美人嫂子,别忘了,她还比你小两岁呢,你别天真地将她大嫂尊重。”   “好好好。”穆飒从善如流,咬了一口棉花糖,含糊道,“我现在开始备战状态,行了吧。”   道理她都懂,但行为又是另一回事,说到底她有什么任性的资格,为了这点事就猜忌来猜忌去,回家大发脾气?   有句话说的好,任性的前提就是必须有人宠着你,她和宋域没有那个可以任性的感情基础。   穆飒回到家,宋域已经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一份资料,听到动静抬头,打量了她一身,合上手上的东西:“抱歉,今天食言了,下周一定陪你去划船。”   “那些人还会再找上门去吗?”穆飒问的是今天闹事的人。   莫紫璇的那个商铺是当年宋昊为她买下来的,那个地段的商铺竞争激烈,当时为了拥有所有权,宋昊得罪了一些人,宋昊病逝后,那些人时不时地会来闹事,每次来都恰逢莫紫璇到店铺视察经营状况,显然是特意找她个人的麻烦,借机揩油,讨点嘴上的便宜,一两次的莫紫璇都忍了,白白地助涨对方的嚣张气焰,以至于今天竟然动手砸了门口的景泰蓝花瓶和一排茶具,莫紫璇表面上临危不惧,只身出去应付他们,出去前却让店里的男服务生打电话通知宋域。   “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再去了。”宋域说。   穆飒点了点头,看客厅圆桌上的玻璃水壶空了,转身去厨房找喝的,她为自己泡了杯热可可,泡的时候,宋域走过来,一手按在她肩膀上,低声笑着说:“生气了啊?”   “有点。”穆飒点头。   他将她的肩膀转过来,对着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他眼睛黑而亮,漂亮的和在雨水中浸润的黑子一般,诱人得很,就这样看着她,仿佛这个世界只有她。   “她出事了,你很着急吗?”穆飒问,“这么急着赶去,是不是很怕她被人欺负?”   “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大嫂,那个商铺是我大哥的,他还在的时候就总去那里喝茶看书,笑称那是他的一方净土,非常喜欢,我不想看到有人在他以前最喜欢的地方闹事。”宋域解释的时候,双手就按在穆飒的腰间,灼热的力道传递到她身上。   “那你心里还有她吗?”穆飒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要骗我,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得说实话。”   自然光从窗外透进来,他面色沉静,在他下颏的锋楞上折射出一道微光,他看着她,突然笑了,然后很郑重地摇头:“没有。”   “所以是过去的事情了?”   “早过去了。”他声音醇醇,落在穆飒耳畔,有点蛊惑人心的味道,“飒飒,我不骗人的,所以我说没有就一定是没有。”   他说完,低头在她光滑,柔顺的额前头发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骗人”穆飒低头,十分乖顺的样子,“但我还是有点不舒服,你以后得和她保持距离。”   他将她抱起来,放到流理台上,拢了拢她的头发,一手撑在她身边:“好,我会做到的。”   穆飒没有抬头。   “怎么?”他笑,“你不相信我?”   “不是。”穆飒摇头。   “那是还在生气?”他轻捏她的脸颊,“那你要我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穆飒伸手去拿刚才泡好的那杯热可可,宋域却伸手抢先拿过,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再送到她唇边,她抿了一口,嘴唇上都是细细的泡沫。   宋域用手背擦了擦她的唇:“我也不会哄人,你说说看,你要怎么样能消气呢?”   话到这份上了,穆飒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怎么为难他,随便说了个晚上你洗碗,他说没问题,洗一个月就行,她跳下来的时候他接住她,然后没松手,将她妥妥地抱到沙发上。   “你真的不会哄人啊?”她在他怀里,好奇地问。   “真的不会。”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脑袋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哄人。”穆飒也戳了戳他的额头。   “大脑分很多功能区域,也许在哄人这块,我的脑电图扫描显示的是一片阴影。”他说,“要不我学学?”   “算了。”穆飒摇了摇头,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嗅了嗅属于他的好闻味道,“总之你答应我的别忘记就好,还有,你别将心门关得那么紧,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亲近你。”   “我让你害怕?”他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背。   “有点。”   他笑了,声音颇为亲昵:“总体来说,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一定会出现各种问题和摩擦,但我答应你会尽量改进自己的不足。”   “好!是你自己说的。”   “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他英挺的眉目多了一份沉敛,嘴角的笑容却是有些宠溺。   这晚上,穆飒睡觉的时候小腹作痛,打开灯一看,竟然来了例假,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动静吵醒了睡觉的宋域,他起身,帮她泡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她喝下后躺下,他热乎乎的身体贴在她后面,伸手搁在她小腹上,他的手掌又暖又厚实,和个小火炉似的,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很安静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手臂上,小腿搁在他大腿上。   如此的眷恋。   “醒了?”他侧头,声音有些哑,“肚子还痛吗?”   她摇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幔缝隙进来,跳跃在他眉眼,鼻尖上,她伸手去描摹他好看到极点的五官。   作者有话要说:  任性的前提就是有人宠你,譬如穆娇她任性,因为爸爸,妈妈,景至琛都宠着她,所以她肆无忌惮,但是现在的飒飒,还真不到能任性的地步。   慢慢的,会有任性的资格,域先森赶紧学会哄人,拿来以后用着。   剧场。   昨晚做了个梦,看文的所有朋友都撒了花,被花包围的肥好暖好荡漾~云中漫步有木有\(≧▽≦)/~啦啦啦,梦幻,浪漫,得瑟,星湖到不行啊~~~>33<   然后,有个冰冷的东西砸中了肥,肥掉下了床,梦醒了,眼冒金星地对上了一张冰寒的腹黑脸。   域先森叠腿冷笑:“别做白日梦了。以及,再不加船戏爷不演了。”   肥:……   日更党的尊严被践踏。   忘了说,今天下午在外头被一个毒蚊子缠上了,咬了超大的五块,五块啊亲,每一块都涨得和馒头一样,没带风油精,痒得不行,后来发红发肿了,硬邦邦的,回家后被老娘说好恶心,诶……被各种嫌弃。   求浮出水面治愈。 ☆、chapter25   乔慧慧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穆飒正吃完午餐,坐下来重温经典的营销策划案例。   “飒飒,明天是周五,晚上回家吃饭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乔慧慧的声音温婉,像是半个月前的那场闹剧没发生过一般。   自从那日在穆家被穆娇闹了一番,时间过了大半个月了,她一次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   她可以不介意穆娇的任性娇蛮,但那仅限于对她个人的不满,一旦扯到了她的母亲程颢英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未给穆飒拒绝的时间,乔慧慧继续说:“飒飒,上次的事情之后你爸爸严厉批评过我和娇娇了,希望你别介意,再亲的人都会有闹不愉快的时候呢,说开了就好了,我们还是一家人,如果你心里不舒服,阿姨向你道歉。你爸爸最近精神也不太好,多来陪他说说话。”   隔天傍晚穆飒坐车回了穆家,一进门,看见圆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其中青椒牛柳,肉末茄子和炸虾菇都是她爱吃的。   “飒飒来了啊?快进来。”乔慧慧起身,笑着说,“我去盛饭。”   “宋域呢?”穆正康问。   “他今天早晨开始就在开会,大小会议五六个,到现在还没结束。”   “真够忙的,让他多多注意身体。”穆正康笑容和蔼。   坐在一边的穆娇至始至终低着头刷手机上的新闻,没给穆飒一个目光。   乔慧慧端着饭碗过来,放在穆飒面前,又用手肘顶了顶穆娇:“别玩了,赶紧吃饭,姐姐来了,怎么连人都不叫一声呢?”   穆娇未停下动作,嘴里厌烦道:“来就来了,有什么好叫的,又不是贵人。”   穆正康轻轻咳了咳,有些无奈地瞟了一眼小女儿,收回目光,让穆飒吃菜。   乔慧慧主动问起穆飒工作上的事情,穆飒淡淡地说了几句,伸筷子去夹中间盘子里的醋溜鱼,正巧穆娇的筷子也探过来,和她的筷尖碰在一起,立刻嫌恶地挪开,因为收回手的时候动作快而急,将穆正康的小酒杯带到了地上。   咣当一下,乔慧慧意外,随即俯身捡起来,说我去帮你换个杯子。   “你吃饭带什么情绪啊?”穆正康蹙眉看着穆娇,沉声说,“好好吃饭,和我们大家聊聊天不行吗?总弄出幺蛾子来。”   穆娇脸一绷,立刻回击:“不就是摔了个杯子吗,我又不是故意的,爸爸,你这几天怎么总针对我?越来越偏心。”   自从那日穆娇说了程颢英的坏话后,穆正康气了好久,狠狠教训了乔慧慧一顿,责怪她长期教育不当,以至于将穆娇塑造成现在这样刁蛮的性子,乔慧慧理亏,也就默默听训,但被穆娇听到了,她一万个不服,跑出来和穆正康顶嘴,说他不尊重现任妻子,用情不专,心里还想着去世的前妻,穆正康闻言又是大发雷霆。   “娇娇,你给我少说几句。”乔慧慧换了一只干净的杯子过来,放在穆正康的面前,轻斥女儿。   “我哪里说错了?”穆娇不服,“穆飒她撒谎成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爸爸完全不说她,反而说我无理取闹,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凭什么这么说我?还有你,你何必整日忍气吞声的,穆飒从没从心里尊重过你……”   “够了。”穆正康沉声喝斥,“这几天的道理都白和你说了,搞了半天你还在斤斤计较那些小事情,真是让我失望!”   “失望就失望好了。”穆娇的眼睛微红,“你有穆飒一个女儿不就行了,反正我什么都不如穆飒,不如她懂事,不如她能干,不如她会做人,我就是一堆毛病,还流产过,只会给你丢脸,我都承认。但你说那些是小事情我不同意!有她那样做姐姐的吗?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和自己妹妹的男朋友发暧昧短信,这是小事?!甚至,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瞒着我做过什么!”   穆飒放下筷子,不言不语,直直地看着穆娇的情绪爆发。   穆娇注意到穆飒的视线,转过头来,眼睛红红地盯着她:“穆飒,你不用狡辩,就凭你之前隐瞒了我这么久,你以后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你信不信随你,我也无所谓。”穆飒冷静地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的确喜欢过景至琛,但早就结束了,你要一直,无穷无尽地瞎想下去,累的是你自己。”   穆娇冷笑:“是啊,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就是为了给我添堵,让我一直活在你和景至琛的阴影之下,源源不断地去猜你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恶心人的事情,你看着我这样每天为此痛苦,心里很乐是吧?”   “娇娇!”乔慧慧喝斥,“你住口,你还要气你爸爸啊?!”   穆正康的脸色已经铁青。   “随你怎么想。”穆飒轻轻地笑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夹菜。   她这样的态度在穆娇眼里是变相的默认,顿时,穆娇心里的火被完全勾起,只要想到景至琛和穆飒做过的那些事,就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拽住她的心脏,巨大的羞辱和恐惧升腾起来,她握了握拳头,冲口而出:“穆飒,你太不要脸了,你想毁了我的生活你就直说。”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穆飒说,“我都和你说了,我和景至琛之间清清白白,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偏偏要自个展开联想,我说没有你不信,我说有你就要崩溃,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认识景至琛在你前头,我追求过他但没成功,这是事实,但我为什么要对你报告这些?我暗恋,我单恋,我喜欢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对你报告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隐私?”   “但我和他在一起后,你还和他发那种短信!”   “是他自己发过来的,啰嗦了一堆,我警告他不要再发来,仅此而已。你凭什么将此定义为暧昧短信?要暧昧也是他一个在对我暧昧。”穆飒回击。   穆娇气结,语声颤颤:“穆飒,你真够看得起自己的,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   “现在也就你当景至琛是个宝贝,我说句不好听的,他那样的,再给我我都不要了。”穆飒说,“你放一万个心。”   穆娇被气得面色发白,放在身边的手都在抖:“景至琛再混蛋也比你那个宋域好,你当心被宋域家暴,别忘记,他以前就是因为打人……”   “穆娇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穆正康大拍桌子,用力之大,连桌子都被震了震,“再敢说一句,你就滚出这个家门!”   乔慧慧从没见过穆正康发这么大的脾气,连连吸了口气,转过身按住穆娇的肩膀:“不许再说了!”   气氛凝滞,像是一块厚实的,坚硬的冰块突然破了一个窟窿。   “宋域。”穆飒顿了顿后说,“你们根本不了解他。他,我眼里的他是很优秀的,穆娇,你没半点资格说他。他也好,我妈妈也好,都是我的家人,以后你再羞辱他们一句,我真会和你翻脸。”   她说完起身,推开椅子,对穆正康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去玄关的衣架上取下包,开门出去。   冬日夜晚的街道清冷寂寥,穆飒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无视了包里手机持续的震动。   直到步行至喧嚣的商业街,周围男男女女的笑声和广场上的音乐齐齐传来,她才意识到到自己已经走了很久,都从穆家到了湖滨路的商业街了,整整五六站的路。   连电话都忘记接了。她回过神来,有些木然地伸手掏出手机,翻了翻未接来电,三个穆家的座机号码,四个宋域的来电。   就在这时候,屏幕一亮,五月天的笑忘歌又响起,她按下通话键。   “你在哪里?”宋域立刻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哦,调成震动了,没及时发现。”穆飒说,“我现在在湖滨路上呢,XX百货前面,准备打车回去。”   “站在那里别动,我来接你。”他下了命令,重复道,“乖乖待着那里。”   不到二十分钟,宋域的车子就来了,摇下窗对她示意,她笑了笑,小跑到对面,拉开车门上了车。   “怎么在这里?”他察觉到她的脸庞被寒风吹得微红,动手调高了车里的温度,然后拢了拢她乱糟糟的头发。   “从家里出来后就一个人逛到这里了。”穆飒说,“我常常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很大一段路,从南区到北区,再从北区回到南区。”   “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他缓缓地挪动方向盘。   “不想提了。”她轻声,摘掉了手套放在一边,“我想听一会歌。”   宋域放了歌,开车缓缓前行,行驶了十分钟,路过一条分岔路,开进去,没一会,出现一家绿莹莹的进口便利店,他停车,说了句等着,下了车去买东西。   穆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刚才一直发出不雅的声音,他听到了?   他买回来好多东西,热乎乎的热可可,一大杯的关东煮,一根金灿灿的玉米棒,一只热狗三明治,一只荠菜牛肉馅的包子,两根孜然味的烤肉串,几颗茶叶蛋,一盒刚出炉的蛋挞,一盒豆沙馅的麻糬……好像店铺里热乎乎的他都买齐了。   穆飒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宋域为她剥了个茶叶蛋,递给她,她咬了口,觉得挺香的。   “你怎么买那么多啊,我吃不完。”   “吃不完就剩着。”   “你刚才听见我肚子的警号声了?”   “那声音真的不轻。”他打趣,“一直骚扰我的耳朵。”   穆飒哈哈哈地笑,又咬了口包子,喝了口热可可,整个胃都暖起来了,想了想说:“我今天特别生气,穆娇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差点要发飙了,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反正是不好听的话。”穆飒说,“口不遮拦,胡说八道的。”   “那就行了,既然是胡说八道的,你何必在意呢?”宋域态度成熟,“我们有两只耳朵,难听的,不舒服的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好了。”   “我没你那么大度。”穆飒摇头,“我觉得很难受,又委屈,想和她大吵一架。”   宋域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以后呢,如果你有吵赢的把握就大胆去吵,没有把握的话就忍着,回家向我告状,我替你去吵。”   虽然知道他是玩笑话,但穆飒心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暖意,她低头,鼻尖碰到热乎乎的玉米,轻轻反问:“你保护我啊?”   “对,我保护你。”   “你在意我?”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足够让人的心悄然加速。   “嗯。”他顿了顿,指腹划过她清馨柔软的脸,声音和外头的夜色一样有魅力,“你是我太太,我当然在意你。”   “你以前对女孩子也是这样吗?”她好奇了,“说情话的时候这么正经?”   他想了想说:“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以前好像不爱说情话,对女孩子的态度也硬邦邦的。”   “现在变圆滑了?”穆飒笑,又伸手去拿麻糬。   他替她拿过来,拆开,取出一颗递到她嘴边:“应该是脾气变好了,懂得察言观色了,知道女孩子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在生气,于是比较能应付了。”   穆飒趁机咬了咬他的手指:“听起来你是越来越狡猾了。”   他捏了捏她鼓出来的腮帮子,笑得风光月霁,不否认也不承认:“快点吃,时间长了,交警叔叔回过来检查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吃好了东西,宋域开车,穆飒的坏心情被彻底治愈了,回家的路上还哼起了曲子。   睡前洗澡,宋域脱下外套和衬衣,拉了拉领带,很正经地提议:“要一起?”   穆飒拒绝。   他被拒绝,笑意不减,眼眸很认真地看她,表现出“我不接受拒绝”的态度:“一起吧,我们还没有一起洗过。”   说着,没给穆飒退路,走过来抱起她,穆飒“啊”的叫了一声,说杀人了,宋域拍了拍她的翘臀,点头承认:“对,我要先奸后杀。”   他抱着她进去,长腿甩上门,将她剥光后放在浴缸,拿下莲蓬,调了调温度,洒在她身上,她有些疑惑,原来他是要伺候她洗澡,他的手温柔地蔓延在她的肌肤上,低头,凑近她,淡淡地笑:“先洗干净,等香喷喷了,再下手。”   说归说,他还是很认真地帮她洗了个澡,里里外外地帮她擦干净,连那害羞十^八禁的地方都不放过。洗好后先亲了她一下,帮她裹好浴袍,嗅了嗅她颈窝的味道,声音愉悦,说很好闻,随即低笑着去咬她细腻,圆润的香肩,手掌慢慢覆盖她莹润,可爱十足的酥胸,很有技巧和力道地揉捏,故作严肃:“公平起见,明天轮到你帮我洗。”   她不禁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程颢英不在家,穆正康帮她洗澡的情景,那时候她觉得让大人帮自己洗澡是件特别舒服的事情,她只要低头玩水里的小鸭子就好,安心被伺候。   也只有家人才能如此亲密无间吧。   *   洗完了澡后的莫紫璇用干净柔软的毛巾擦头发,款款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涂抹乳液,细致地按摩颈部的细纹,安静地观察镜子里的自己。   做完这些工作,她轻轻拉开金色的花枝状抽屉拉手,拿起里面的一只信封,取出照片。   偷拍的角度取得很不错,至少从照片上看,这就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疯狂地缠在一起,吻得情难自禁。   穆飒,她轻念这个名字,真是一个令人越来越厌恶的名字。   凭什么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宋域在一起,她莫紫璇认识宋域的时候,这个穆飒都不知道在哪里,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她既然选择继续留在宋家,抱的就是那点念想,宋域这个男人,他的感情,他的宠爱,那些都是属于她莫紫璇一个人的。   记得在很久以前,同班的一个女同学不知好歹地看上了宋域,竟然借着宋域来接她的时候不要脸地上前和他搭讪,而宋域不过是和那个女同学说了几句话,她就放在了心上,她使了不少小手段,让那个女同学成为班上的众矢之的,人人皆可羞辱的对象,最后对父母哭闹要转学。   人人都有破绽,这个穆飒也不例外,找到就好办了。   她这么想着,将照片塞回信封套,放进抽屉,嘴角弯起冷冷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   狗腿肥拜倒在域先森的西装裤下:域先森,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域先森悠悠地踢开狗腿肥:因为迟迟没有船戏,我已经提交了罢演报告,批准不批准是你的事情,爷不玩了。   肥:( ⊙ o ⊙ )啊!这这这,船戏不能少哇,那后头的所有船戏,要不咱找景先森做你的替身?   域先森“吧嗒”一声。   肥:纳尼?!亲爱的大域域,你为什么拿枪……为什么要对准我……   喷,一阵黑烟。   霸王高于95%啊,一脸血,原来妈妈说勤快的鸟虫吃是骗人的> < 不要对不V的文如此粗暴,不要对日更的勤快肥那么残忍啊亲,大亲亲。   555   原来日更那么伤,精尽!   求不打击,求正能量!   ☆、chapter26   自从那日宋域伺候穆飒洗澡后,两只轮流给对方洗澡成了一件郑重的事情。显然,宋域皮厚骨头硬,体积庞大,吃亏的是穆飒,每次帮他洗澡都很费精力,完事后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不过呢,轮到宋域帮她洗的时候,她就彻底成为享受的主,宋域很会按摩,搓背,她闭上眼睛,趴在浴缸的一头,舒服得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当然,他会不动声色地揩油,流连于她的敏感部位,搞得她酥□痒的,回过神来,他只是微笑不语,带着愉悦的语气,一脸正经地表示,必须得擦干净,随即再上下其手。   洗完澡,两人一起看片,下棋,或者赤脚盘腿在沙发上听音乐,吃宵夜。   穆飒爱喝大果粒酸奶,必须得是桑葚椰果味的,宋域有时候开车回来路过便利店,会直接买几盒放在冰箱里。   “以前看玻璃樽,舒淇对成龙说最幸福的生活就是早晨喝热乎乎的豆浆,有热水澡洗。”穆飒说舀起大大的一口酸奶,放进嘴里,“显然酸奶比豆浆好吃多了。”   宋域伸手擦了擦她鼻尖上的一点奶渍:“来,我喂你。”说着拿过大果粒的罐头,随意用勺子搅了搅,挖一口送到她嘴边,和喂孩子似的。   他看着她吃东西。她低头,白皙柔腻的脖颈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和水蜜桃一样,然后很认真地吮了一口,用粉嫩的舌尖绕进去,细细地品尝,立刻眼睛亮亮的,呈现出被满足的幸福感,好像吃到的不是酸奶,而是世界第一珍馐。   他静静地看她,然后没忍住,伸手轻轻地探到她脑袋上,很温柔地揉了揉。   “嗯?”她抬头。   “没什么。”他微笑,手还轻抚她柔软的发顶,“你吃东西的样子很特别。”   “特别?”   “很勾人食欲。”他嘴角的笑意渐浓。   “……”   *   出人意料,景至琛又来找穆飒,一连几天赶在她下班的点上,将车停在穆飒的写字楼门口,发短信给她,说有事要谈。   穆飒不觉得和他还有谈的必要,没理会他的短信和电话,在窗口看见他的银色宾利,厌倦地将包放下,打算等他走了再出门,谁知道他在下面待了挺长时间,穆飒蹙眉,只好拿起包坐电梯下楼,从后门出去。   就这样避了景至琛四天。第五天的时候,穆飒刚走出后门,就看见景至琛站在不远处。   “飒飒,你躲我好几天了。”景至琛见穆飒出来,迈着长腿,优雅地走来。   穆飒立刻抓紧挎包的带子,一脸的戒备。   景至琛自嘲地笑了笑:“上次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再对你动手动脚。”   穆飒不言不语,冷冷地看他,她没那么傻,还对他保持信任。   “我想找你说说娇娇的事情。”景至琛眉峰微蹙,语气颇为无奈,“娇娇的脾气越来越大了,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信,哄也哄不好。说实在这段时间我挺累的,手头有两个项目同时进行,其中一个还是和政府有关的,必须谨慎对待,不能出半点差池,神经绷得很紧,娇娇非但不理解,还整日让我分心去想该怎么哄她。”他说着轻轻叹了叹气,“我母亲那方面,对我和娇娇的事情也不赞成,我自己也静下来认真想过,自己和娇娇的确存在不少问题。”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穆飒说,“你找错对象了吧。”   景至琛静静地看着穆飒,薄唇紧抿,沉吟了一会后说:“我觉得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彼此独自冷静一段时间,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但这个决定我还没和娇娇说。”   穆飒明白了,景至琛已经起了和穆娇分手的念头,想到他们当时打的火热,却只维持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真是让人唏嘘。   “我还是那句话,你找错对象了,你如果要和她分手就找她去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你妹妹,不是吗?”景至琛走近一步,逼问,“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建议,你觉得我应该和她分手吗?”   “我不知道。”穆飒嗅到景至琛身上性感诱人的香水味,立刻后退一步,“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和我无关。”   “飒飒。”景至琛压低声音,眼神深邃而悠长,“第一次见到娇娇我就有种错觉,她是另一个你,她有和你相似的脸庞,五官,尤其是眼睛一样漂亮,但她和你又完全不同,她活泼,可爱,俏皮,像是一个鲜活的小精灵,我立刻被她吸引了,有了亲近她的冲动,但是现在,我在想,当时究竟是被她这个人吸引,还是因为她和你的那几分相似……”   “景至琛。”穆飒立刻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说这话未免太不负责任了,你当时选择娇娇的任何理由都别扯上我,那是你们两个你情我愿,没有人逼你的,和娇娇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快乐过,享受过,何必现在摆出这副难言苦衷的模样给我看?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和你有玩什么暧昧游戏。”   “你很幸福?”景至琛的眼睛不放过她,攫住她的脸,想找出她神情上的破绽,“你嫁给他后感觉很幸福?”   “对。”穆飒言简意赅。   景至琛不语,双手垂在两侧,堵在穆飒面前,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就这样堵在她面前,像厚墙似的。   “让开,我要走了。”穆飒侧身,肩膀擦过了他高大的身子。   景至琛本能地伸手,按住了穆飒的肩膀,穆飒提声:“别碰我。”   他轻笑,随即挪开了手,她立刻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略有思考。   第一次见到穆娇的时候,他心中暗喜,竟然有这样一个女孩,和穆飒有相似的五官,但不似穆飒那样整日穿着烟灰色的套装,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盘成古板的发髻,还化着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都是稳妥,清爽利落的气质,穆娇是俏皮,可爱又不羁的小精灵,水汪汪的眼眸一层不染,脸上还有小雀斑,典型的涉世未深,活在象牙塔的小姑娘,和一张白纸似的。最有趣的的是,她好像是穆飒的另一个□,如果说穆飒是秋天已经成熟的果实,穆娇就是早春还未完全绽放,露出鲜嫩一角的花,他立刻对这朵小花有了征服欲,果断地采撷。   而现在,他开始怀疑当时被穆娇吸引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后面的一段时间,幸好景至琛没再来骚扰她,她大松一口气,真心不想再被带入景至琛和穆娇的事里。   接到宋母的电话时候,穆飒很是意外。   宋母让她立刻过来一趟,都没能给她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老人家就匆匆挂下了电话。像是电话里不方便说一样。   穆飒赶到宋宅,看见莫紫璇正坐在宋母身边帮她捶腿,宋母脸色不好,低着头,闭着眼睛打瞌睡似的。   “妈,我来了。”穆飒开口。   宋母睁开眼睛,开门见山地说:“飒飒,今天早晨有人寄了个包裹过来,里面是一堆关于你的照片,我想了想还是直接找你过来问个清楚,你怎么会有这样子的照片?”   顺着宋母的视线,穆飒低下头,这才看见沙发前的长几上的水果盘左边有一叠反着放的照片,她俯身拿起来一看,神色惊骇。   一张又一张,全部是她和景至琛的照片。他们在激烈地拥吻,纠缠在一块,不同角度,不同光线的都有,还有景至琛的车停在她公司门口的照片,以及那日在后门,她和景至琛近身交谈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要走,景至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她转头看他……所有照片一下子让穆飒的脑子轰得一般炸开了。   怎么会有人偷拍她和景至琛?还如此高清?   “飒飒,你怎么解释?”宋母看着穆飒,一字一句。   穆飒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宋母的态度冷静中带着严苛,完全不似平常那般和蔼可亲,说真的,她突然有些怕了。   “你和照片里的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宋母又问,“你们为什么要见面,还有这么亲密的举止?”   “他是我以前公司的老总,我和他……”穆飒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向宋母解释,“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不是照片上看到的这样。”   宋母认真地看她,然后说:“飒飒,你可不要对我撒谎。”   “我没有撒谎。”穆飒迎上了老人家的眼睛,“是他强吻我的,事后我警告过他,如果他再这样做我会报警。至于在公司门口,那是一周前的事情了,他找我有些私事谈,但我没有和他多说什么,也郑重表示,我结婚了,不会再理他。”   宋母没说话,似乎在思量穆飒话里的真实性,身边的莫紫璇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妈,我想这不是飒飒的错,您都不知道呢,现在啊有些偷拍技术很高明,也许只是两个人面对面站得近了一些,拍出来的效果就如同他们在亲吻一样,所以,这大部分偷拍照片都不是事实,您千万别急。”   穆飒抬眸看了一眼莫紫璇,没说任何话。   “你和这个照片上的男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宋母问。   穆飒坚定地摇头:“没有。”   “我觉得这事的重点不是谁在偷拍我们,想搞出我们宋家的什么丑闻,而是你必须要知道一个已婚女人的原则和底线是什么。”宋母声音不轻不重,但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兜住了穆飒的脸,“这次我相信你的解释,但绝不能有下次。”   这样的照片对宋母来说不啻于是一种羞辱,她老人家可以对其他的事情无所谓,但一个女人的忠贞和操守是她的底线,她绝不能睁一眼闭一眼。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清白两字,因此看到小儿媳妇和陌生男人搂搂抱抱,拥吻在一起的照片,气血直接往脑门上涌,难堪无比,放下照片后就喊穆飒过来问清楚。   穆飒心知肚明,自己再多说也是徒劳,就算宋母相信她没做过对不起宋域的事情,但这些照片是在太扎眼了,每一张都可以成为她行为操守的污点。   “妈。”莫紫璇轻轻地说,“您别急,小心身体,刚刚才吃了药呢。”   宋母点了点头,又失望地看了一眼穆飒,半句话都不再说了。   穆飒站在原地,手脚微凉。   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宋域的声音传进来。   “你自己和他解释吧。”宋母点了点走过来的宋域。   穆飒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对上宋域的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喊我过来?”宋域走近穆飒,发现她面色不对劲,又看宋母,“您叫她过来的?”   宋母还在生气,抿着唇,不肯说话,莫紫璇一边抚着宋母的背帮她顺气,一边尴尬的,小心翼翼地说:“宋域,今天早晨有人寄过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叠照片,妈妈看了后就生气了。”   顺着莫紫璇的视线,宋域看见长几上凌乱的一叠照片,伸手随意拿起一张。   正是景至琛强压着穆飒在树干上,疯狂地,沉醉地吻她。   一张又一张,宋域看了七八张后,将所有的照片整齐地叠在一块,然后利落地撕成两半,丢在长几边的竹篓里。   “这个男人我认识,是飒飒之前公司的领导,也是一个骚扰者。”宋域语气平静,态度成熟,“他骚扰飒飒有段时间了,之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算了,现在我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我会去处理的。”   莫紫璇抬眸,看着宋域英隽的五官线条,沉稳不破的气质,左手轻握,尖锐的指甲划过掌心。   “不管是谁骚扰谁,现在有这么难看的照片,够丢脸的。”宋母蹙眉,脱口而出,“我是再也不想看到有此类事发生了,心里难受得很。”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宋域浅笑,“妈,您别生气了,难得我们几个小辈都在,晚上叫几个菜,好好吃一吃,聊一聊,您不是爱吃净素居的菜吗,我现在打电话去。”   宋母递给了他一个不争气的眼神,然后撇过头去,继续生闷气。   莫紫璇起身,伸手拦住宋域,柔软的手不动声色地擦过他的手臂,手指触碰到他手背上的热度,又因为贴近了嗅到他身上好闻的男人味,心立刻有些热,眼眸露出妩媚的神色,体贴地说:“我去打电话,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一会,我等会给你泡壶茶。”   “劳烦大嫂了。”宋域看了她一眼,声音微冷。   莫紫璇款款而去。   宋域拉着穆飒坐下,主动和宋母聊了些家常事,宋母开始还不爱搭理他,慢慢地,也就转过头来,和他聊天了,说到之前莫紫璇的茶艺店铺被砸的事情,宋母提醒儿子多多注意那些人,千万别让他们再去捣乱,影响你大嫂的名誉,还嘱咐他有空过去看看,能帮忙就帮一点。   自始自终,穆飒的手都是冷的,她低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宋域专心和宋母说话,也没有怎么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吃完饭,宋域带着穆飒走了。   宋母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莫紫璇端着温水和药丸过来伺候她吃下。   “妈,您怎么还叹气呢?宋域不是已经说了吗,照片上的男人他也知道,和飒飒没有关系的,那就是一个骚扰者。”   宋母脸色疲惫,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你看照片上的男人衣冠楚楚,开的车也是名牌,怎么看都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骚扰者,那些照片还是他和飒飒在不同地方照的,日期都不同,说明他们之间不只是偶尔来往。”   莫紫璇轻抬美眸,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是觉得飒飒对您隐瞒了什么?”   宋母轻声叹气:“但愿不是吧,我一直觉得飒飒的品性没有问题,但今天这样的照片真的吓到我了,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真和表面上一样懂事,大方,也担心她会不会背着宋域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诶,现在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不管怎么样,您最重要的还是要照顾自己的身子,千万别因为这些事而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莫紫璇乖巧地摇了摇她的手,“好了,这些糟心事不提了,明天啊我早点起来去新鲜集市买鸡炖汤给您喝。”   宋母点了点头,这才露出了点欣慰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了,乃们看出域先森生气了么?小飒飒回到家要惨了- - 域先森要丢给她搓衣板。   对于宋母这样的传统,旧式的长辈,其实对某些问题是很执拗的,譬如这个女人的清誉。   么么哒,今天更新算早吧,记得不要霸王俺哦 >3<   请叫我勤快,鸡血的肥肥~   国庆看看能否更PL系列的番外~有想看什么的可以和我讲,我尽量安排!哪一对都OK。   PS:感谢有爱小地雷。   捏一只泥娃娃给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30 02:05:30   放一朵烟花给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29 23:02:04   种一朵玫瑰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9-29 22:20:30   摘一朵荷叶给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9-29 22:18:23   带一片云给anniecsfls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9 15:22:33   撒一片阳光给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9-28 21:00:26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7 23:17:14   么么哒绿禾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7 21:44:21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7 09:59:59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6 23:10:49   撸一撸白狐的睫毛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5 22:33:37   撸一撸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9-25 22:28:48   蹭一下柚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25 22:21:21   >3^ω^<)喵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0-14 22:36:56   O(∩_∩)O谢谢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0-14 22:35:46   (∩_∩)恒寂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4 21:42:26   \(≧▽≦)/johnson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0-14 21:40:59   (╯3╰)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4 21:36:42   (⊙v⊙)嗯火爆小黑人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14 21:27:29   leiesthe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4 21:06:50   ~~~^_^~~~ 微末夏凉扔了一个地雷   域先森表面气定神闲,怒火从心中窜起来。   飒飒抖了抖。   不霸王的孩子会有好运哒,不霸王的孩子是命运般华丽的存在。   众:…… ☆、chapter41   穆飒看见了宋域,却不知道从宋域那个角度看,她和尉迟霖的互动带着微妙的亲密感,尤其是她从车上下来,尉迟霖一手抬臂挡在她的头顶,一手虚拢在她的腰间,细致,体贴的动作很像是一个带有感情的拥抱。   宋域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长身玉立在原地,然后对穆飒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过来。   穆飒真意外他竟然会出现在她住的酒店门口。的确,他问过她住的酒店名字和地址,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赶来。此刻,见他对自己打手势,她立刻和尉迟霖告别,快步朝宋域的方向走去。   尉迟霖的目光朝宋域的方向看了看,心里隐隐猜测到他的身份,苦笑了一下,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座,开车离开。   “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穆飒走得有些快,站在宋域面前不免气急,使劲看了看他的脸,认准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宋域真的到B市来了。   宋域点了点头,没有对此解释,却伸手直接拿过穆飒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支精致,美丽的镀金玫瑰花,两片绿色叶子上刻着傅通的logo,红蓝绿金四色在夜色中流动着绮丽,妩媚的的光泽。   穆飒也没想到尉迟霖送的纪念品竟然是一朵镀金玫瑰花,这含义的确让人误解。   宋域转了转手里的花,抬眸看了眼穆飒,声音挺平静:“你说很忙,是在忙这些?”   “他是傅通的总监,可能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他找我谈谈项目上的细节,我们吃了顿饭而已,这个东西是他们公司自己做的纪念品,友情赠送,不代表其他意思。”穆飒解释。   宋域将花放回盒子,扣好盖子,递给穆飒:“打电话给他,说你拒绝这份礼物。”   “拒绝?”穆飒蹙眉,“那你教我怎么说,因为是一朵玫瑰花,代表的意思很奇怪,因此我不方便收?”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夹杂着冷意。   “宋域,你别让我太为难。”穆飒说,“我将它扔了,这样可以吗?”   宋域另一手直接越过去,从她大衣的口袋掏出手机,和玫瑰花的盒子一块递过去:“打电话过去,和他说清楚,工作的事情在工作时间谈,私下没有做朋友的必要。”   穆飒看着宋域眉眼间的笃定和凛冽,慢慢侧开脸:“我真没法和他说这些。本来两人吃饭谈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没有对我表示什么,我为什么要自作多情,那么突兀地和他说这些话,显得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和他两个人出去,你没必要多虑。”   “你不打?”宋域收回手,随便按开她的通讯记录,“那我打。”   “你发什么疯。”穆飒赶紧夺回自己的手机,“别让我的处境变得那么难堪,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捕风捉影的有意思吗?”   宋域转身,走了几步,将玫瑰花连同盒子利落地丢进垃圾箱,然后回到穆飒身边,一手拉过她的手腕,一手开门,将她往里面塞。他的力气又猛又冲,穆飒坐稳后,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淡淡的一圈勒印。   未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已经发动车子,慢慢加快速度,驰骋而去。   B市的道路很宽敞,过了交通高峰后,一路无阻,宋域像是对这里的路道很熟悉,开得很快。穆飒坐在他边上,一声不吭,偶尔侧头看他,问一句你带我去哪儿呢,他也不回答,她索性不问了,反正他不可能将她卖掉。   等车停了,穆飒才发现他开到了一处非常僻静的地方,周围没有商铺,没有过路人,连路灯都很少,仅仅只有偶尔的光线跳跃在灌木丛中,她很纳闷,宋域这通脾气发得毫无由头,行径古怪,让她难以琢磨。   “你和他吃饭真的只是谈项目上的细节?你保证不会为了得到这笔单子做其他的事情讨好他?”   他的声音和外头大片不可知的幽林里若隐若现的蓝色的光融在一起,让穆飒感觉到一种形容不出的鬼魅和危险。原来他对她两年前陪客户喝酒的行为是非常介意的,只是放在心里不提而已。   “我说了,我不是销售,没那种奉献精神。”穆飒说,“我只是搞文字工作的,没那个能耐。”   “是吗?”他侧过脸来,对着她,“你能保证?”   “你太不讲理了,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何必展开乱七八糟的联想?难道你对我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穆飒提声,心里有些懊恼,这狭小的车内让她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她转过身,不再理会他,动手摇下窗,让外头的冷风进来。   随着一声重响,他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她的车门,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到车后座去。   她的屁股刚落在后排的汽车沙发,他整个人跟着进来,覆盖在她身上,顺便扣了门锁。   “宋域,你别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她还未说完话,唇和语言都被他封住了。他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一手滑入她的羊毛衫里,直走而上,解开她内衣的前扣,精准地把握住她的那团雪腻,加上技巧性的玩弄,奇怪却熟悉的感觉从她的后背神经直接窜上来。   她看清楚他低下来的脸,睁着的眼睛里亮如火的光芒,那对她来说陌生可怕,像是一把锋刃,直接往她最柔软,没攻击性的地方划过,她本能地撇开脸,他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着自己的眼睛,那片火光烧灼了她的眼睛。   狭小,逼仄的空间,躯体贴着躯体,连挣扎的机会和余地都没有给她。他解开她臀部一侧的拉链,往下褪去她的羊绒裙,直到脚踝处,膝头压制住她乱动的腿,然后将她整个人往下拉了点,自己某个张扬,带着侵凌性的部位抵了上去。   她感受到他那个地方可怕的力量和热度,动了动身体反抗,但他压得死死的,地方又小,她没法挪开他半点。   他微微撑起身体,动手解开自己的西裤拉链,一举一动都很有条理,如果不是看清楚他眼眸的火焰,她会以为他真的没在生气。   “你快停下来,我不习惯在车里!”黑暗中,穆飒喝斥,他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我非常不舒服!”   “来不及了。”他低语一声,语音有些锵然,然后毫不留情地将自己送了进去。   穆飒倒吸一口气,整个人都痉挛起来,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互动让她感觉羞耻,她没办法阻挡他的攻势,但也命令身体千万别配合他,当下咬住自己的唇,克制住所有的生理反应。   他哪里容得她这般隐忍,一手包裹,挑弄她的酥胸,一手摩挲在她后腰,沿着脊柱一点点地爱抚,那里是女人敏感神经最密集的地方,他故意一下轻,一下重,连续不断的,惹得她完全受不了,简直要崩溃,他看出了她神情的脆弱,趁机退了点出来,又猝不及防,带着蛮力地直进,连冲了好几下,她如他预想般的叫了出来。   “这样才对,别总和我作对。”他贴过去,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勾绕在她的耳郭,“叫出来,我很喜欢听你这样的声音。”   过了很久之后,他埋首在她的颈窝,瞟见她眼角红红的,抬起头,认真地看她的脸,竟发现她哭过。   “飒飒。”他的声音带着餍足,没有刚才的冷硬,“我弄痛你了?”   她不说话。   他这才退出去,在车里找到一块柔软,干净的布帮她清理了腿间的余欢,拉上底裤,穿好裙子。   她静静地看他处理这些,好久后才漠然地开口:“你消火了?靠这样的方式欺负,羞辱我,现在满足了?”   他扶起她,抱进自己怀里,双臂收在她的腰间,想了想说:“对不起。我承认刚才真的很生气,只想要你,怎么也控制不住那念头。你还痛吗?”   穆飒不说话,用手肘去顶开他的钳制。   “我放下工作来找你,一路开车过来还很兴奋,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高兴的。”宋域箍得她更紧,声音略微紧绷,“但你竟然看到那样的画面,你说我不该生气吗?!”   “你根本不相信我,对我没有最基本的信任,你只想着自己的,考虑自己的感受,希望我永远听你的话,配合你,伺候你,完全没有主见,甚至在你精虫上脑的时候,随时随地解开衣服让你上,你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是吗?!”穆飒语气微促,发红的眼睛盯着他,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带着哽咽,他的确是弄痛她了,腿间刺痛得不行,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信任她,还用自己的身份和体能上的优势,不顾她的意愿给她羞辱。   “不是。”宋域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清越的声音在她耳畔,“飒飒,我不否认自己有很多缺点和不足,也有很多地方做得很差,但我想要的只是你,只是你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域先森的这个行为可以用《难得聪明》里徐豫OPPA的一句名言解释:男人吃醋,那种疯狂想扑倒老婆,立刻XXOO上万次的邪念,是我们的权利,也是可以付诸行动的权利。   域先森霸气点头:没有错。   !!!   偷拍好车内春光的猥琐肥正在流口水刷相机,顺便回头看你:这个文大家想不想多看一些,俺可以写得长一点,反之,就没那么长……要多一点的朋友告诉我一下哈。   域先森满足吃了爆炒花椒肉,霸王的孩子米有红烧肉吃 (>^ω^<)喵   今天后台好抽,更新好多次失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更上了!    ☆、chapter42   宋域这次来B市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订酒店,现在人来了,穆飒所住的酒店没有空余的房间,他只能就住在离穆飒两条街之外的一家酒店。   穆飒回房后,小瑞丽正在喝粥啃菜饼,见她一脸疲惫,不由地问:“你去哪儿玩了?”   “就在周围逛了逛。”穆飒脱下外套,放下包,倒在床上,眯起了眼睛,“好困。”   手机震动起来,她慢慢地摸出来,打开消息,看见宋域的短信。   “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穆飒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抛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状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在车里的火热种种,他的霸道,野蛮和强势,以及最后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他要和她好好地过下去,让她收回分手的念头。   说实在,她自己也挺迷茫的,如果选择继续和宋域生活下去,必须接受他的性格,脾性上的缺点,他的我行我素,霸道强势,甚至某些方面的冷淡封闭,时间长了,这些一定在生活中造成不小的摩擦,她能不能去化解?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喜欢他,她对他的感情远胜过他对她的,这是连她自己都未料到的,最初的时候她可以不在意,但现在,她在意得不行。   陷入爱情的女人总会敏感,脆弱,尤其是穆飒。她对爱情的态度很郑重,甚至有些严肃,如果爱上了,她会将自己完整的,一点不剩地给对方,但也要求对方是这样。但宋域,的确让她失望了,他对莫紫璇的态度,他拒绝她的沟通,他封闭自己的心房,他对她的不信任和蛮力……让她越来越没信心之外,还产生了一种畏惧。   刚才在车里,被他钳制在身下,盯着他眼里的□时,她感到很恐惧。第一次感觉和他亲密是件羞辱的事情,他进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而他不管不顾,依旧如一把利刃直接冲破了她的身体,也毁灭了她的羞耻心和自尊。   她不喜欢这样的宋域,一点都不喜欢。   后面的两天,穆飒的工作行程被排得很满,满到没有宋域可以介入的机会,不过宋域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早一晚,他都会到穆飒的酒店送吃的,好几次被小瑞丽撞见了,惊讶到不行:“穆飒,你老公追过来了?!我的天,要不要管你管的那么紧!”   穆飒笑而不语,私下打电话给宋域,让他赶紧回去,宋域态度悠闲:“我回去也没事,这几天是我的年假。”   既然他挥之不去,穆飒也就不理会了。   隔天晚上,投标小组的所有成员和傅通的几位高管聚餐。正巧,尉迟霖就坐在穆飒的对面,她刚落座就瞧见他举起杯子对她微笑,她象征性地拿起酒浅浅地抿了一口,坐在身侧的小瑞丽立刻探过来,小声道:“他穿休闲西服的样子真好看。”   聚餐进行到一半,穆飒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尉迟霖也从对面的男士洗手间闪出来。   “尉迟总监。”穆飒打了招呼。   尉迟霖看了看她,眼眸含笑,说了句你不擅长喝酒吧,喝得那么少。   穆飒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对了。”尉迟霖拿出自己的皮夹,抽出一张照片递给穆飒,“我上次说见到你觉得很亲切,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老朋友,那不是谎话。”   穆飒接过照片,上面是个穿着绿色羽绒衣的小姑娘,戴着雪绒花图案手套的手正向镜头挥,五官柔和,眼睛明媚,笑起来挺甜的。   “这个。”穆飒说,“她比我漂亮多了,说我像她,我挺开心的。”   像吗?穆飒完全没感觉到。   尉迟霖抿唇淡淡地一笑,修长的手取回照片,重新夹好,合上皮夹,想了想说:“真人和照片有点不同,真人是动态的,照片是静态的。我真觉得你和她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以及眉眼间的风情。”   穆飒不去否认了,他说像就像吧,也没什么恶意。   “那天晚上,酒店门口的那位是你的先生?”尉迟霖试探地问了句。   “嗯。”穆飒点头。   “大帅哥呢。”尉迟霖笑了笑,“还有点面熟。”   “他长得是挺好看的。”   “那他没误会什么吧?”尉迟霖看着穆飒的眼睛,“譬如我和你吃饭,还开车送你回去。”   “没呢,他哪里会那么小心眼啊。”在这个时候,穆飒还是本能地维护宋域的风度。   “那就好。”尉迟霖放低了声音,和穆飒一块走回去,走了几步,又侧身,对她说,“我之前不清楚你是已婚人士,有些行为太唐突了,我得和你说一声抱歉。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趁工作之便行猥琐之事的伪君子,我心里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   穆飒没料到他会如此郑重地对她解释和道歉,立刻笑了:“本来就什么事都没有,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工作方面,希望我们这次能凭实力中标,成为傅通的战略合作伙伴。”   散场的时候,众人走出酒店,外头的风凛冽如寒刃,穆飒胃里攒的那些热腾腾的酒气,片刻就烟消云散了。走在他前面的尉迟霖转过身来,风度十足地对穆飒,小瑞丽和其他两位女士说:“你们的车子安排好了吗?如果没有安排好,我让我的司机亲自送你们回酒店。”   话音刚落,穆飒的余光却瞟见了宋域。   他站在车边,黑色的西服融在夜色中,但一对炽热而亮的眼眸突显他的存在,他对她挥手,见她的视线投过来,声音带笑地说了句:“飒飒,过来。”   小瑞丽第一个起哄:“呀呀呀呀,这不是穆飒的老公吗,天,他都到这里来了,这是有多么不放心宝贝老婆啊。”   其他人跟着调侃起来,关于穆飒的老公追过来的事情已经被小瑞丽渲染开了,成了一个热门话题,也有人说,穆飒的老公赶来B市一定是有其他事情,否则哪会有一个大男人会缠老婆到这个地步?现在,大家看见了,这个男人好像的确是这样,传言没有半点夸张事实……   在穆飒尴尬之际,宋域迈着长腿,优雅地走过来,和穆飒的领导,同事打来招呼,还一一握手,表现得极有风度,应对从容,当面对面尉迟霖的时候,尉迟霖笑了句:“原来是宋域,难怪我说那么面熟。”   当年宋域在IT金融圈创造的创奇众人知晓,尉迟霖是工科生,当年就对他的事迹很感兴趣,对他这个人感觉复杂,一方面佩服,崇拜,一方面又勾起了自己的好斗心,不肯承认他比自己优秀。   “你好。”宋域和他握手。   尉迟霖感觉他的手势很重,好像带着某种宣誓,连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疏离,有凉意。   短暂的相握后,宋域松开手,来到穆飒身边,伸手揽住她的后腰,嘴角挑了个笑:“不麻烦大家了,我送她回去。”随即手上带力,揽住她走下阶梯,往自己车的方向前去。   坐上车,穆飒叹气,语气淡漠:“你别再给我送早餐和晚餐,也不要到处跟着我,同事之间已经对此有说法了。”   “什么说法?”他问。   “说你缠老婆缠得很紧。”穆飒蹙眉,“你要是还想保全一世英名,就别再敢这样的事情了。”   宋域微怔,随即低声笑了一下,想了想说:“随便他们怎么说,我做我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穆飒纳闷,“你赶来这里,是为了打扰我工作?”   “我说了,我放年假,赶来看看老婆,不行吗?”他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语气理直气壮。   穆飒无语,不再理会他。   “现在不算太晚,我们去看场电影如何?”他提议。   穆飒摇头:“我太困了,要睡觉。”   他的心情没有被她的秒拒影响,语音依旧轻松愉悦:“那我送你回酒店,你好好休息。”   车子路过一家茶饮点,他还特地停下,赶过去买了两杯热腾腾的桂圆红枣奶茶,用袋子装好后递给她:“你爱喝的,没加珍珠。”   穆飒收拢在怀里,心想,好歹也是夫妻,彼此这些生活习惯,口味是知道的。   回到酒店,小瑞丽还没回来,穆飒先进卫浴室洗澡,洗好后出来,见小瑞丽正坐在沙发上,一手摸着脸颊,怔怔地看着前方。   “怎么了?”穆飒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被拒绝了。”小瑞丽苦笑,“就在刚才,我坐尉迟霖的车子回来,和他并排并在后座,刚问了他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立刻说短发,身高一七五左右,话少,性格安静。你看看,他说的每一条都和我是相反的……太伤人了,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先封住我的嘴,我当场就听到左胸口,咔嚓一下。”小瑞丽说着点了点自己高耸的位置。   穆飒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幸好她对待感情的态度还算潇洒,絮絮叨叨了一个小时,就睡了过去,鼾声很响。   隔天起来,小瑞丽的活泼劲又回来了,一遍擦脸一遍揶揄穆飒:“你老公啊,简直是极品,竟然能缠得那么紧,令我大开眼界。他是不是觉得这世界特别凶险,恶人特别多,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别人吃掉?”   穆飒只能打哈哈。   “其实我挺嫉妒你的。”小瑞丽细细地刷腮红,“有个男人可以这么粘你,对你的爱如火般炽热。”   穆飒:……   忙了一个上午,领导说下午可以自由活动。穆飒和小瑞丽吃了中饭,回酒店后就接到了宋域的电话。   “按时吃饭了?”   “吃过了。”穆飒一边说话,一边扎头发。   “下午还有工作吗?”   “没有。”穆飒说实话。   那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那你终于有时间分给你男人了?”   “你想干嘛?”穆飒问得直接。   “我在约你,一起去兜风,看电影,逛街,或者户内运动。”宋域笑了,声音漫不经心的,“你愿不愿意和我去约会呢,穆小姐?看在我等了那么久的份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穆飒表示他需要纠正。   “我很正经,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宋域一边打电话,一边俯身,手指移开冰柜,取出矿泉水,“男人追心仪的女孩子,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   “那你想过没,你有可能会被对方无情地拒绝。”   宋域喝了口冰水,声音清润,一字字地说:“我这人很不知趣。如果被拒绝,说不定会燃起斗志,赶到你们酒店门口做一些哗众取宠的事情,那你们同事之间的传言就更热闹了。”   这个男人,从没被拒绝,也不接受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不动然泼什么的……   鬼畜域脑门写着自信两字:飒飒那么爱我,不会有那种情况。   霸王的孩子会被域先森的“鬼畜牌”小皮鞭抽到~!   哈哈,域先森正经点,追她吧,让她享受一下爱情的感觉,你的爱情。    ☆、chapter43   穆飒来B市出差好多回,但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几乎没空细细领略这座城市的风情,这回宋域开车来酒店接她,名曰,带她去兜兜风。   他悠悠地开车,转来转去,待到了一个地方,伸手点了点不远处:“那边是有名的紫檀博物馆,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   穆飒意兴阑珊,双手枕着后脑勺,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明清建筑:“我随便。”   宋域闻言腾出一只手拢了拢她的头发:“打起精神来,别敷衍我们的约会。”   紫檀博物馆整体恢弘中带着精致,刚进去的时候穆飒还没什么兴致,宋域拉着她的手,信步在里面,陪她参观明清的家具,还低声为她讲解,譬如明清家具的特色,木雕分为线雕,浅浮雕,深浮雕等不同种,骨嵌的表现形式,穆飒慢慢地领会了其中的趣味,不由地竖起耳朵听他讲解。   紫檀,黄花梨,金丝楠木,乌木,这些价值连城的展示品安静地摆在眼前,散发内敛华贵的气质,看得久了,似乎可以感受到一种经历极漫长岁月的打磨后的沉淀,美得令人震撼。   “这些艺术品除了赏心悦目之外,最能体现时间的价值。”宋域靠着穆飒,微笑地说,“时间是最伟大的作者。”   穆飒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里时间长了,整个人会感觉很平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香,耳边是他低声清润的讲解声,还有他靠近时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感觉这几天对他的排斥一点点退下去,整颗心像是浸润在温度适宜的水里。   他们逛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宋域提议到附近走走,于是两人并排并地走着,这一走走了近一个多小时,直走到一个小公园。他们进去后,往一张休闲的长椅上一坐。   “累吗?”宋域问。   “还行。”穆飒抬了抬脚,感觉小腿挺酸。   “可以将腿放在我这里。”宋域点了点自己的大腿。   “那成什么样子。”穆飒摇头。   他笑了一下,看出了她的局促,挨得她更紧了一些,伸展手臂,搭在长椅背上。   这里很安静,游人不多,不远处有古琴声传来,穆飒安静地看着前方,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和宋域竟然坐在异地他乡的一个不知名的公园里,挥霍漫长的下午时光。而且他们不是出来旅游,也不是携手一块而来,是她先来,他特地赶来,原因仅仅是,他放年假,想过来看看她。   时间像是小时候吃的金灿灿的麦芽糖,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拉得很长很长。停下脚步,放下繁杂的工作和一切琐事,彻底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这就是最有效的解压方式。   “飒飒。”他的声音和微风一块落在她的耳畔。   她睁开眼睛,反问:“什么?”   “答应我,永远别再提分手的事情。”他伸手覆盖住她的手背,使力合拢,包裹住她的手,“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这一次,他竟然是用询问的语气,让她有些意外。   穆飒不置可否。   “在很多事情上,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他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声音微顿,“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或者是,我一直没有向任何人交待自己的习惯。但是你如果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   穆飒后仰了身体,神情懒懒:“我也不想逼你。”   宋域笑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我的确喜欢过莫紫璇。”   穆的眼神顿时一暗,“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虽然早知道这点,但被宋域亲口证实,心里依旧又酸又疼的。这大概就是陷入爱情中的女人的真实反应,听到自己迷恋的男人说喜欢另一个女人,本能地会不舒服,即使是过去的事情,也会吃醋。   “她是莫家的养女,当年她父亲为了仕途的发展,特地到H市发展关系网,顺便将她送到我们二中读书。当时二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区是一块的,因此,我们时常会碰到。巧的是,他父亲为了达到某些目的,特地来亲近我们家,一来二去,彼此就成了朋友,我指的是,我,我哥,还有她。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在老师,长辈,同学面前表现大方,明理,聪慧又能干,但私下却不是这样的,我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文静贤淑的大家闺秀,在众人看不见的时候,会发脾气,耍个性,甚至做一些很疯狂的事情。而且只有我见过她那一面,连我哥都没有。”宋域说。   “你喜欢她那种类型的?觉得很刺激?”穆飒问。   宋域风神情风淡云轻,眼神透着北方天空的清澈旷达,像是早对那段陈年旧事释怀一般,缓缓地说:“我当年是个脾气很坏,叛逆又桀骜,很会搞自我主义的男孩,我承认很喜欢有个性的东西,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会的她的确有吸引我的地方。不过麻烦的是,我哥也喜欢她,她没有拒绝,私下又总来找我玩。我哥从小的志向就是做官,家里早为他铺好了路,我对政治,权术却没半点兴趣,因此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差,在外人看来,父亲偏爱大哥胜我很多倍。莫家的长辈示意她亲近我哥,意图再明确不过了,她自然不会违抗父母的意思,明面上对我哥很殷勤,以至于我哥一直觉得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她是你大哥的女朋友,你们私下又交往?”   宋域静默了一会,说:“好像可以这么说。”   “但你一直知道她真正喜欢的是你。”   “不。”他说,“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喜欢的是什么,她一面要维持自己的美誉,一面又不甘心自己被养父养母控制,违背自己的意愿和我大哥在一起,所以她一直对我出手,也是一种泄愤。我当时觉得她挺漂亮的,人聪明能干,骨子里和我一样放荡不羁,什么都敢做,因此不排斥她的接近,总和她玩在一起,久而久之我哥看出了端倪,为此来诘问我,我也是不服输的性格,就和他吵架,吵到后来,他突然求我,不要和他争,我在那一刻想的是,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我就是要和你争,你能拿我怎么样。”   穆飒静静地听他说,开始的时候还会问几句,到后来什么都不说了。   “后来我出事了,她就跑开,离我远远的。”宋域说,“现在回想,我当时对她的离去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情绪上没多少难受,因为我很清楚她是怎么样的人,会做怎么样的选择。当然她也怪我没有为她的未来争取过,这点的确,我从未认真想过和她以后会怎么样,除了在开始的时候聊过几句之外,后来我将所有心思放在创业上,兴趣就是源源不断地赚钱,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敷衍,她对我早就失望了。”   “你想告诉我,你那会不懂爱情,所以你没把握好,错过了她?”穆飒轻声问。   宋域摇头,语气有些锵然:“那时候的我的确不懂爱情,对待爱情的态度也不成熟,没想过对她负责,但更重要的是,我对她的感情很难算上是深刻的,对她,我一直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即使心里隐隐知道她最终会嫁给我哥,却也没有为此伤神过。”   穆飒笑得艰涩:“你真的很不负责。宋域,你这么说我一半开心,一半又很不开心,你对待感情的态度让我惶恐,在你心里,可能永远不会有爱情两个字。”   “我只是实话实说,不想骗你,那会的自己的确很混账。”宋域说,“不过,还有一句实话,我对你是不同的。”   他说着,松开手,拉起她左手的无名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的根部:“十八岁和二十八岁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改变,改变不仅是生理上的。飒飒,我最初选择你,因为你很合我眼缘,和你相处觉得很舒服,其他的我没有多想,但也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在你提出忠诚的要求时,我就决定要做到。其他的或许我给不了你,但这点我一定会给你。”   “那现在呢?你能给我的还是只有这些?”穆飒问,“当我是一个太太,一个责任,你会尽力做好丈夫这个角色是吗?”   “现在。”他沉吟了一会,“你不仅是一个责任,我也不仅是想扮演好这个角色。你说分手的那刻,我除了愤怒之外,真的有点怕,你出差的几天,我情绪起伏有些大,心血来潮地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看你,这些都不是义务责任,而是我的真实情绪。我想自己真是非你不可了。”   穆飒的脑袋轰的一下,看着宋域眼眸里流动的柔意,知道他在说什么,虽然他表达得很含蓄,但意思却在了。这一刻,她也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意外?震惊?幸福?惶恐?怀疑?还是其他的,她有些懵了,对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一点敷衍和谎言。   他是很认真地说出这段话的。   “尤其看见你和除了我之外的异性在一块,觉得很不高兴。”他从容地补充了一句,“我很不喜欢你那样。”   “但是你却可以大大咧咧地和别的女人说些不合适的话?”她及时提醒。   宋域无所谓被揶揄,坦然道:“那个,你可以记住,用在以后编排我的时候。”   “宋域,我是认真的。”穆飒说,“你如果真心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能碰别的女人,也不能和她们有暧昧,甚至不能放任何一点感情在她们身上,就算是恨,也不行,你懂吗?你得尊重我,你得尊重我们的关系。”   “我可以做到。”他很快回答,声音却完全没有仓促感。   “你不能说一套做一套。”   “不会。”   穆飒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脑子里有些纠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说实在的,你的信誉值在我这里是负数了,你的性格,脾气,很多方面都会和我有摩擦,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我可以观察我,考验我,什么都可以。”宋域拉过她,轻抬她的身子,稳妥地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找到她的眼睛,精准地攫住她眼里的困惑,不自信,“但是有两点是没的商量,一,收回分手的念头,永远不许再想这个,二,无论发生任何问题,都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不要将第外人牵扯进来。”   他语气沉而认真,暗指尉迟霖。   穆飒蹙眉,在他怀里挣扎:“有你这么无赖的吗?刚才还说要接受考验,转眼就对我提出了两个要求?!”   宋域按住蠢蠢欲动的她,趁机亲吻了她的额头:“我说了,除了这两条,其他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对我发脾气,打我,闹我都可以,但那两条是我的底线。”   “你根本就没有诚意,你……”穆飒还未说完,整个人被宋域横抱起来,她赶紧拉住包包的带子,免得包包从手里滑下去,“你放我下来!”   “我带你走走。”他英挺的眉眼间满是笑意,哄了哄她,“别扭了,大家都看着呢。”   这一看,好几个信步的游人都在偷偷看他们,穆飒果断停止了挣扎。   宋域一手在她腿弯处,一手绕过她腰,稳稳地抱着她走了段路,见她不反抗了,才开口:“乖了?乖了就好。”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违抗你的意愿?”她眼眸清亮,看着他低下来的神色。   宋域沉吟片刻,眼里的神色表明没有转圜余地:“我会做到你喜欢为止,但你不能有离开的念头。”   言下之意如她所想一样明确,他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域先森变不了霸道的本质。   勤快更新的肥,怎么得到了越来越的霸王,这不合理,米有人道啊!看看俺敲键盘的十个萝卜头手指~~   域先森淡定喝茶,淡定看报,淡定地说:努力吧,胖子。   泪奔而走……   又回来吼,记得要爱抚俺的萝卜头手指~ ☆、chapter44   “放我下来,我有话说。”穆飒拍了拍他的胸膛。   宋域将她放下来,顺便拿起她的包挂在她的肩膀上,整了整她的外套领子。风有些大了,和小刀一样刮在脸上,穆飒的鼻尖红红的,他伸出大拇指轻轻掠过她细嫩的鼻头。   “我想说的是,我对感情的态度。”穆飒吸了口气,郑重有力地说,“我觉得爱一个人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简单的说就是专一,认真地爱他,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多关心体贴他,多包容理解他,多为他做一些开心的事情。但这些得建立在他对你也是一样的基础上。宋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就是我的态度。”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妈妈去世得早,回到H市跟爸爸生活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很郁闷,一点也不快乐,我疯狂想念妈妈,对乔阿姨和娇娇没有亲近感,爸爸又忙,没时间在我身上,我在孤独之余产生了一个奢侈的念头,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专注,认真地爱我,我亦可以同样对待他。”   “我知道。”宋域的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头顶,拨了拨她竖起来的头发,“还有呢?”   “嫁给你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但是后来,我觉得如果我要和你生活一辈子,有些问题是必须要去解决的。”穆飒说,“譬如那天在书房,你对莫紫璇说的话和做的事情,让我非常不舒服,你但凡有半点对我的尊重,都不会对另一个女人做那样的事情。抱歉,我一时半会真的忘不掉那一幕。”   “所以?”宋域凝视她的眼睛,问得很直接。   “所以。”穆飒轻轻歪了歪头,笑得有些不情不愿,“你在观察期。”   宋域闻言一怔,随即伸臂将她搂入怀里:“飒飒,谢谢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就算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你会放过我吗?”穆飒反问。   宋域顿了一下,双手箍得更紧了些,垂下眼帘,眼眸清冽沉静,像冬日的雪水,他慢慢地贴近她的唇,细细地品尝她好看的颜色:“不会,我不会放过你。”   他吻得很轻柔,舌尖探进去的时候,穆飒有些恍惚,还未来得及反应,小舌头已经被他缠住了,他带着技巧性地吻她的每一寸,舌尖抵到她的上颚,令她感觉到发麻的微颤。逐渐的,被他的味道包围,她伸手轻轻攀附在他背上,他得到了她的回应,双手箍住她的腰,轻巧地抱起她转了个圈,唇上却没有松动,她余光看见不少人猎奇的目光,本能地要退缩,他的手已经紧紧扣住她,不让她有半点离开,双眼的炽热逐渐变得微迷蒙,松开她腰间的手,抬起来,轻轻盖住了她的双眼。   待她睁开眼,发现他亮如黑水银的眼眸一直一直攫住她的眼睛,那份力道有穿透力似的,动人心魄。   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她,拉住她的手,简明扼要:“走了,再去逛逛。”   “你和莫紫璇以前在一起都玩什么呢?”她看似随意地问。   宋域想了想,笑道:“没玩什么。”   “说呀你。”   “嗯,溜冰,骑车,打游戏,打网球,和一般玩伴没什么不同。”宋域的解释很平静。   穆飒发现他很狡猾地将“前女友”“旧情人”替换成了玩伴。   “也是。”穆飒点头,“我高中时谈恋爱也差不多,他骑车载我去看湖,他背我下山,一路狂奔,还替我摘果子,洗干净后给我,我陪他打篮球,一起买音乐CD……”未说完,发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穆飒抬眸,宋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她。   “很丰富的内容,还有呢?”他的尾音带着挑衅,眼神透着压迫感。   “没了。”穆飒从容一笑,见好就收。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很大方地表示算了,他不计较。   “走了。”她提醒。   “唔。”他看了看她,突然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这是最后一次,嗯?”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知道了。   投标小组在B市的工作天数比预计的整整延长了四天,到最后众人精疲力竭,小瑞丽甚至因为水土不服而反复腹泻,呕吐。结束的那天,小组的领导特地找穆飒,肯定了她的工作成绩,令穆飒感到意外的是,领导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让她休息三天。   对此,宋域表示:“这是好事,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你不是说还想去邮政博物馆逛逛吗?”   “只是他怎么会允许我休息三天呢?”穆飒百思不得其解,平日里该领导的作风就是,一个红,一个专,不允许迟到早退,请假半天都要向他打报告,由他亲自审批,通过了才可以离开办公室。三天的休假?换做平日,那就是白日梦。   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起,她望着宋域,问得直接:“是不是你啊?”   宋域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我只是和他聊了几句。”   “具体内容?”   “关于我太太的工作内容是否在合理范围内,以及她的身体负荷量和工作的压力的比例。”宋域说着,又姿态闲适地往后靠,扫了扫穆飒疲惫的神色,“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和劳动监察大队的刘队谈谈。”   “天啊,宋域,你都做了什么。”穆飒双手捂脸,欲哭无泪,“你让我以后怎么再面对那只笑面虎?”   宋域走过去,拉下她的手:“放心,我表达得很委婉,他不会给你穿小鞋的。即使刁难你,你也没什么顾虑的,直接不干了就是。”   穆飒想了想算了,说出的话收不回,大不了就真的不干了。意识到自己有这个底气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和宋域对看,他眼眸含笑,亮得不行,很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然后放到自己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突然隐隐明白,这份底气是谁给的。   她另一手托着下巴,就这么认真的,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他也望着她,似乎在坦然地享受被看,终于她侧过脸去,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呀,就是这个德行,这样真的不好。”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眸变得笃定认真。不知为何,此刻看着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看着,心里竟然有些很微妙的起伏。回想起无数次,她开心的时候,受委屈的时候,闹别扭的时候,或者无所事事的时候,都会自然而然地笑起来,笑容温婉明媚,每一次又有所不同。   这一次,他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想伸手狠狠地将她的一颦一笑攥在手心里,甚至有些想捏碎的欲望和冲动,好像那样,她就再也逃不走了。   心底深处那细微的涟漪,不安和惶恐随之一点点地褪下去。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样,有这样奇妙的感染力,如水一般,慢慢地牵引他的情绪,让他有种强烈深刻的占有欲,让他有霸着的冲动,好像天堂地狱,她都该陪着他。这样的感染力,和当年莫紫璇给他的太不同。   这个女人,他是要定了,但此刻,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温柔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回到H市,天气变得暖和起来,穆飒回公司上班,笑面虎领导对她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多了份疏离和客气。在一次茶水间碰面时,他还问起了宋域,然后笑说:“穆飒,你老公的生意做得挺大的,也难为你还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勤勤恳恳的,真出乎我意料。”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他挺尊重我的工作,也赞同我对工作的热情。”穆飒笑说。   “哦。”领导的目光十分的意味深长。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分给穆飒的工作量显然少了很多,也不要求她加班加点,甚至到点了,碰见她依旧在隔断里忙碌,还会好心提醒:“穆飒,到点了,你按时下班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做,身体第一,注意休息。”   宋域对此表示很满意,将和劳动监察大队的队长谈话的时间往后挪了挪。   接到宋母的电话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当中,自从上次摊开来说后,穆飒一直没和宋母联系,这回老人家亲自打来电话,没催她回宋宅,也没和她谈宋域的事情,只是问她最近工作忙不忙,身体如何,家里的长辈还安康否,穆飒一一回答,宋母态度和蔼可亲,连连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妈说,不要见外。”   “好的。”老人家不提当天的事情,穆飒也不提。   心平气和的一通电话结束,宋母的心微微放宽,起身在朱阿姨陪同下回房,突然听见二楼莫紫璇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了?!”宋母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处,赶紧和朱阿姨一同上楼。   打开房间,莫紫璇正坐在地上,脚边是被砸碎的玻璃花瓶,一地的清清凌凌,她屈起的膝盖流着血。   “紫璇,你怎么了?!”宋母赶紧吩咐朱阿姨去拿药箱。   “走的急被绊了一跤。”莫紫璇面色苍白,嘴唇在发颤。   “有什么可急的呀。”宋母伸手掰过她的膝头,蹙眉看着那团血渍。   “妈!”莫紫璇突然紧紧抓住宋母的手,“刚才家里来了电话,爸爸出事了,我得马上赶回去。”   “出什么事了?”宋母赶紧问。   此事一言难尽,莫紫璇眼角泛着泪光,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就在刚才,她接到养母的电话,说她的养父,即名义上的父亲莫舒国因在官场上估错形式,站错队,不得已成为旧势力的头脑,处处被新来的省委书记掣肘,现在有匿名人士寄来一份莫舒国的“档案”,里面都是他暗地里拉党结派,贪污腐败的铁证,让莫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更可怕的是对方寄来这份“档案”后就没了消息,既没有将此档案上交给纪委,有没有提出勒索,徒留一阵阴风,更让人生怖。   莫夫人赶紧打电话给莫紫璇,说可能要变天了,让她赶紧回来。   这事性质严重,莫紫璇一时半会不方便和宋母透露细节。   “妈,我必须赶回家一趟,得马上走。”莫紫璇站起来,“让朱阿姨帮我收拾行李。”   宋母见她不肯直说,想必是有难言之隐,也不强迫,只是柔声安抚:“别怕,还有我们在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直说,我们是一家人。宋域也会帮忙解决的。”   宋域?莫紫璇脑海一阵短暂空白,随即垂下眼眸。   如果莫舒国真的出事了,莫家倒塌,她再也不是莫家名义上的千金大小姐,而是一个没有价值的寡妇,她怎么去面对那样可怕的现实?   宋域是她能抓住的仅有,唯一翻盘的筹码。   莫紫璇马不停蹄地赶回N市的莫家别墅,家里的氛围已经很凝重,莫夫人裹了一件厚重的披肩,一手撑额,闭着眼睛,面色阴沉,听到阿姨说莫小姐回来了,她睁开眼睛,有些微妙地打量眼前美丽纤细的莫紫璇。   “妈。”莫紫璇双手安放在小腹,态度极为恭敬,“我回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有预感,莫舒国这回是有大灾难了。”莫夫人声音很清冷,看着莫紫璇,“你能帮上忙吗?”   “我能帮忙的地方一定会尽力的。”莫紫璇说。   莫夫人拉了拉自己的披肩,扯出一个笑,她的笑容很古怪,像是坚厚的石膏裂开了一条细缝,没有半点感情,显得非常生硬:“宋昊走了后,你反对我给你安排的第二门亲事,执意留在宋家,当时给我的理由是什么你自己没忘吧?你说你会搞定宋域的,现在呢,事实证明你根本搞不定他。我看你别在宋家浪费时间了,趁着商家的二少爷对你的热情未减之前,赶紧去找他帮忙。”   莫紫璇的心骤然一紧,扣着小腹的手指蜷缩起来,死死地攥起来,她知道莫夫人这番话的意思,要她去找商家的二少爷意味着她需要利用自己的某种“优势”换取利益。   “怎么?为什么不答话?”莫夫人凉凉地看着她绝美的面孔。   “妈,我不想去找商家的二少爷,请您收回这个念头,爸的事情我会另想方法的。”   “另想方法?”莫夫人声音陡然尖锐起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敷衍我?我告诉你,莫舒国如果进去了,就一定是出不来了,家都要倒了,你还拿什么乔?奉劝你别将自己看得太高了,你必须时刻记住你所有的价值都是莫家给的,没有莫家,你什么戏都没有了。”   莫紫璇安静不语,抬眸对视莫夫人,眼眸神色带着韧力。   莫夫人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禁冷笑:“你不会还以为自己能勾搭上宋域?别天真了,要是你真有本事,早就成了。你真当他现在还会心疼你?”   莫紫璇松开按在小腹的手,抬起手臂轻轻拨了拨落在脸颊的头发,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姿态放松下来,语气竟然透出了一股浑然而成的自信:“要是他真的还心疼我呢?如果我能有宋域,我就什么都有了,你最清楚这点,不是吗?”   莫夫人静默了,细细地打量她的眉眼,菱唇,玉肌,甚至发梢的涟漪,心里想的是,的确,她莫紫璇能不能翻盘,莫家能不能保存最后的生机,现在依仗的就是宋域的态度。   也许,真的能成。莫紫璇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她的美可以是贤淑大方的雅,也可以是骨子里透出的媚,她的美非常罕见,对男人而言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否则当年宋家两兄弟不会为她而产生龃龉,那么多世家子弟,富豪商贾不会对她表示青睐。   既然从她七岁时就开始对她进行投资,这份自信还是可以有的,莫夫人想,也许绝处逢生,她真的能赢得转机也说不定。   不如再给她一个机会。   “宋域现在的太太是个怎么样的人?”莫夫人淡淡地问。   莫紫璇懒懒一笑,态度透着几分笃定:“很普通的女人,完全可以被取代。”她说着往莫夫人身侧的沙发坐下,拿起长几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声音有条不紊,“宋域当时只是需要一个太太,他母亲催着他很急,他完全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对那个女人谈不上半点感情,他们的关系非常很脆弱。我清楚宋域的脾性,喜好和品味,敢十分地肯定那个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永远不会赢得他的真心。”   “那他对你呢?”莫夫人紧接着问。   莫紫璇的手指慢慢沿着茶杯的杯口,上面有一道属于她的妩媚唇印:“我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更新一章,因为白天要外出帮BOSS忙,很悲催的打杂,还要帮朋友去收摊,所以连夜赶工码了一章,发上来了!   这章再霸王可真的是双重悲催了_(:з」∠)_   看俺再苦再累也是更新了,浮出水面很轻松的,求不打击!求被重视!   给俺一个理由,坚信世间素美好滴~坚信你还在看文(呼噜中,好困,揉眼睛)么么一口。 ☆、chapter45   莫紫璇回房后简单地进行洗漱,换好衣服后站在镜子面前将披散在后背的头发扎起来,一边扎一边细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划过短暂的迷茫后,恢复了清明。   她慢慢地往床沿上坐下,回想刚才莫夫人说的那些话,她的神情以及态度。很显然,若不是她及时将宋域两个字端出来,莫夫人会坚决要求她去找商家人帮忙,她又将沦落为一枚棋子,用自己某方面的“优势”换取莫家需要的一切。   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七岁来到莫家,虽然年纪很小,但清澈若明的眼睛已经看出了莫氏夫妻的贪婪和功利,他们花重金教她跳舞,钢琴,骑马,茶艺,插花,四国语言等等,她心知肚明,那是他们对她的投资,总有一天需要她加倍奉还,或许还要将她榨干到一滴不剩。   现在该怎么办?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莫紫璇想着翻出包里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宋域的电话号码,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她迟疑了片刻,按下了去。   干净利落的铃声响起,莫紫璇一手将手机按在耳廓,另一手不由地紧攥住柔软的床单。   宋域不接电话。   她再拨一遍,铃声顺利响起,但宋域依旧没接电话。   他应该看见了是她的来电,为什么不接?她又拨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他没有拒绝她的来电骚扰,但也不接听。   直到她拨了第十一遍,紧绷的神经细若游丝,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疲惫折磨,他接起了电话,公式化的一句:“我是宋域,有什么事?”   她缓缓垂下眼眸,声音轻而坚定:“莫舒国出事了,有人匿名寄了一份他的罪证到家里,意图不明,我为此在莫家,此时此刻。他们要我去找商家的人,用身体换取他们需要的东西,我拒绝了。宋域,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时间急骤地凝结起来,莫紫璇屏气敛息,瞬间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宋域可能会回复的答案,捏着床单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凉凉的薄汗,内心深处有个危险的信号在跳动,如果宋域不答应,如果宋域不管她,如果宋域拒绝……不,千万不能是这样。   “你需要什么帮助?”宋域反问。   “保全我,我不要被商家的人糟蹋,帮我。”莫紫璇自己都没察觉吐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带上了颤音。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宋域说,“你必须离开宋家。”   咔嚓一下,莫紫璇似乎可以听到自己那被绷紧到极致的神经断开的声音,随即是自己有些木然的声音:“为什么?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那份匿名罪证是我安排的,这个理由足够吗?”   瞬间,莫紫璇那颗跳得极快的心脏有一两秒的暂停,她脸上的血色急速消褪,宋域的声音又近又远,又清晰又模糊,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相,灵魂出窍似的坐在那里好一会,电话那头的男人也不急着说下一句,而是静默地等待她自己消化这个残忍的事实,即一切都是他的安排,目的是为了让她离开宋家。而她还和一个傻子似的,向他求助,却不知他早就亲自斩断了她的退路。   她所有的自尊,骄傲如撒落在地的碎珠子,再也捡不起来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上隐隐露出的青色经络,瞳孔一阵刺痛,嘴角弯起一个冷笑:“你费这么大力气赶我走?为了她?”   “她是我太太。”宋域的声音平静,不似刚才的冰冷刺骨,反而沾上了点暖,“我需要保证她的安全,消除存在她周围的有伤害力的外界因素。”   “那我呢?我算什么,宋域,我彻底成为你的过去式了,对吗?”莫紫璇笑出来,“你对我再没有半点感觉了,连恨都没有了?”   “离开宋家,在我眼前消失。”宋域加了一句,“我之前就对你说过的话不是吓你,我不会再允许你继续留在宋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莫紫璇,我们之间很早就结束了,别将我想的太多情,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天,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没有机会?”莫紫璇轻声反问,“谁又真正地给过我机会?我七岁来到莫家,被他们当作一枚棋子,他们让我往东,我怎么敢向西?命运从来就没有眷顾过我,就连宋昊在娶了我之后也成了短命鬼……宋域,你当年看似对我百依百顺,实则也是拿我当一件玩具而已,你贪的不就是我给你的新鲜感吗?你有真正地为我的未来想过?你甚至都不敢在长辈们面前承认你喜欢我,你都没有去争取过我们的未来,我凭什么要为你守身如玉,要等你出来东山再起?现在,你为了别的女人要对我赶尽杀绝,你真行啊。宋域,你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我至始至终看错了你,我一直不想承认罢了……你赢了,我输得惨烈,你顺心了?!”   “我会给你一条路的,前提是你得离开宋家,别让我再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宋域顿了顿,声音越发凉薄,“尤其是不许骚扰我太太。”   莫紫璇的手一松,手机滑落在床单上,她双眼发怔,整个人最后一丝力气被抽走,左胸口处像是空了一块,脸上毫无生机。电话那头没有再发出半个字,过了片刻,那头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静默,莫紫璇像是被置于一个无声的密封罐里,又闷又难受,心痛到极致反而没有尖锐的疼,感官像是被封闭一样,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曾经,她对宋域一见钟情,曾经,她主动追求宋域,当他是一件战利品,曾经,她和宋域度过很甜蜜的时光,宋域对她百依百顺,曾经,她也幻想过和宋域过一辈子,曾经的曾经,她誓言这辈子即使自己占不了宋域的名分,也要占据他的心一辈子。   事实却如同一把冰冻,锋利的刃,将一切支撑她的信念都摧毁,就算是此时此刻,她的潜意识依旧在拒绝这个事实。   但再不愿承认,也得承认,宋域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的厌弃,为了另一个女人将她驱逐出他的世界。   她莫紫璇还剩下什么?她就是一枚彻头彻尾的棋子,唯一对她掏心掏肺的宋昊已经不再人世,自己迷恋,爱慕,当成全部信仰的男人宋域对她判了死刑,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木然地坐在床沿,抬眸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纵横着泪水,哭得很丑。   周五下午,穆飒下班,宋域开车来接她,她上了车,他亲自帮她扣好安全带,温和地说:“我们现在去和爸吃饭。”   “啊?”穆飒没明白过来。   “两天前他打电话给我,说想和我们吃顿饭,我们已经订好了地方,没和你说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宋域启动车子,看了眼仪表台的时间,“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正好六点,不会迟到。”   穆飒懒懒地笑了:“你们搞什么鬼。”   宋域笑而不语,穆飒看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干嘛笑得这么狡猾,好像满肚子的坏水。”   “其实。”宋域拖了拖音,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穆飒的肩膀,“爸的原意是找我单独吃饭,我有点怵,所以就拉上你了。”   “你干嘛怵?”   宋域沉吟了一会,淡淡道:“我觉得他会批评我。”   穆飒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在怕这个,你不是脸皮向来很厚的吗?没想到竟然怕这个。”   宋域挑了挑眉,自动跳过了“脸皮很厚”的事实,谦虚道:“我怕的东西很多。”   “譬如?”   宋域用余光瞟了她一眼,又迅速地看向前方,声音隐隐透着笑意:“怕我在你这里的印象分越来越低,让你讨厌。”   穆飒低头,把玩包上的狐狸挂件:“还有呢?怕我逃走?”   “这个倒不怕。”宋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清浅,“你尽管试试,看看能不能成功。”   语气里的胁迫和警告竟然又出来了。   预定好的淮扬餐馆在市中心一家商务酒店的二楼。宋域带着穆飒走近包厢,穆正康已经坐在那里翻看菜单了。   “先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们别和我争。”穆正康摘下老花眼镜,笑着看女儿和女婿。   “好啊。”穆飒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宋域也坐下,举起茶壶先为穆正康面前的杯子续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穆正康点了一桌子的菜,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不错,服务员上汤的间歇,两个男人同时开口:“飒飒,小心点。”   穆飒偏了偏身子,让服务员顺利将瓷盆摆在中间,心里竟然有些微妙的体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在身边,同时对她表示关心和呵护,这感觉很美好。   宋域亲自盛了一碗汤给穆飒,还用勺子将汤面上的那层油给拨去,穆飒喝了口,品了品滋味,然后说味道很正。宋域看她喝得乐,也用勺子在她碗里舀了一小口尝了尝。   穆正康凝眸看着他们的互动,一言不发。   待吃得差不多了,穆正康用纸巾擦了擦嘴,笑着说:“其实我本来是约宋域单独出来的,有些话想和他说。”   穆飒递给宋域一个“你看你逃不掉”的眼神,然后乖巧十足地说:“正好我饱了,到一楼去溜达一圈,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那个水池里的鱼很多,我去看看鱼,你们慢聊。”   她说着起身,蹦跳着要出去,宋域按住她的肩膀,然后站起来,拿下挂在椅背上的大衣,亲自给她穿上,和叮嘱孩子一般,眼眸映射出的碎金中有一抹柔和,声音熨帖在她耳畔:“注意安全。”   穆飒点头,然后去看鱼了,包厢里只剩下穆正康和宋域两人。   穆飒看鱼看了近二十多分钟,最终还是可怜宋域被训,上楼回包厢去了。   走到包厢门口,里面很安静,穆飒扣了扣门便推进去,见穆正康和宋域都坐着,似乎已经结束了交谈,一个人在喝茶,一个人坐在那里,姿态闲适地把玩手里的打火机。   “你们说了什么?”穆飒坐下后问。   “没什么。”穆正康摆了摆手。   宋域将打火机立正在桌面上,侧头问穆飒鱼儿好玩吗,穆飒说挺好玩的,他轻笑,说那好,喜欢的话我们在家也养一缸。   穆正康收回目光,喊来服务员买单。   穆飒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宋域左侧额际上一块淡红色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最炫最感人最土豪的地雷风: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2 21:07:16   啵啵一口晓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2 16:20:02   扑到微末夏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1 20:08:15   么么哒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21 13:24:01   → →看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1 13:02:38   深情爱抚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21 06:01:05   嫌弃爱抚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21 05:55:36   蹭一蹭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0-20 22:39:38   咬你一口小笼汤包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0 22:32:55   ╭(╯3╰)╮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0 22:26:17   ( ⊙ o ⊙ )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0 21:05:19   ~\(≧▽≦)/~啦啦啦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0 20:44:55   LOVE——solo兒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0 00:40:53   (>^ω^<)喵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9 23:06:27   (~﹃~)~zZ雨后彩虹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9 21:30:58   Y(^o^)Y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19 19:56:57   O(∩_∩)O~~johnso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22:29:24   (*@ο@*) 哇~筱晓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18:30:32   o(≧v≦)o~~好棒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18 17:40:14   ↖(^ω^)↗shirel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16:58:41   X﹏Xzhibo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15:53:57   {{{(>_<)}}}哆啦A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13:34:19   ~~~^_^~~~ 哆啦A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18 13:34:14   (∩_∩)哆啦A萌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18 13:34:08   ( ⊙ _ ⊙ )哆啦A萌扔了一个地雷   -   域先森被穆爸爸修理了,好口莲,飒飒赶紧爱抚一下啊啊啊啊啊……   肥这两天在做苦力,包东西啦,拿着平板车运东西啦,熬夜啦,各种不适,以至于两个月暴瘦了3公斤0 0   终于可以大啃烤鸡翅啦!   这这这是多么心酸的浪漫……   画圈圈……   求不霸王啵啵一下,啵啵一下那3公斤的远去的金贵肥肉。 ☆、chapter46   回家后,穆飒语气随意地问:“爸爸都和你单独谈了些什么呢?”   “他让我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就这样?”穆飒的直觉告诉她事实不仅是如此。   “就是这样。”宋域侧头,对她微笑。   他没有告诉穆飒刚才穆正康突然的情绪爆发,随手将打火机砸过去,恰好砸在他眉骨的后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以至于现在眨眼睛的时候,那个部位还隐隐作痛。而原因只是他坦承自己让穆飒受了委屈,穆飒的确有和他分手的念头,穆正康闻言,不知怎么的,面色一变,突然来了情绪,对他提声:“我郑重地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的女儿是好欺负的,她如果真的不开心,我会让她离开你,之前的那笔钱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   穆正康突如其来的暴躁多少让宋域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会,举起茶壶为穆正康添水,态度郑重,语气淡淡中带着几分恭敬:“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欺负她,我会尽力让她开心。她是您的宝贝女儿,同样也是我唯一的女人。”   穆正康依旧处于激动中,面色紧绷,双唇微颤,很严肃地盯着宋域,费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会后才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希望你说到做到。飒飒她是个很好,但也很可怜的孩子,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没能给她足够的关爱和照顾,一直很愧疚,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   然后他又不禁地说了很多穆飒小时候的事情,他和程颢英的离异,穆飒随着母亲离开家乡去西昌,一别好多年,期间他从未主动去联系过她们母女,程颢英生了大病,当时才十来岁的穆飒亲自伺候母亲,淘米做饭,煲汤,煎药,在床边给母亲读报,唱歌,聊天,陪母亲做化疗,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听医生最终的审判……   这也是后来穆正康偷偷翻看穆飒的日记本才得知的。   宋域听着,不由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幕,一个瘦弱的,坚强的孩子在苍白的医院走廊门口,听医生宣布经抢救后失效的残忍结果,瞬间的天崩地裂,所有的悲痛,恐惧压在她的肩膀上,巨大的黑暗向她席卷而来,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她一定是哭得很伤心,哭红哭肿了眼睛,而身边没有亲人的安慰,她一定感到了绝望。   “你在想什么呢?”穆飒盘腿坐在沙发上,剥着奶油核桃吃,看着宋域沉思的样子,好奇他在沉思什么。   宋域伸手取过她手里剥了一半的核桃,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捏,薄脆的外壳松开,露出里面的果仁,取出后喂到她嘴里。   “我在想你小时候的模样。”   “小时候?为什么突然想我小时候的模样?”穆飒反问。   宋域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然后沿着她的鼻根直走而下,落在她的鼻尖,唇,下颏,捏了捏她的下巴:“小时候的飒飒一定很可爱。”   穆飒满眼的“嗯?”,还来不及看清他眼里升腾的情绪,他已经伸臂将她抱在了怀里,手很轻柔地拍着她的背,穆飒依偎在他宽厚的怀里,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他的腰,没多问一句,只是享受这一刻的平静愉悦。   她是女人,可以敏感地体会到这个拥抱和往常的不同,这个拥抱将某种力量传递过来,让她心底升起一种能量,全身慢慢地变热,非常奇妙。   他抱了她很久,一直没松开,直到她有了困意,他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侧过身,继续讲她抱在怀里。于是,他的温度一晚上都没有离开过她片刻。   早晨起来的时候,穆飒惊讶地发现宋域竟然做了早点,虽然他煎的蛋外形扁扁的,看起来很丑,蒸的香芋包因为时间和火候问题,流失水分变得干巴巴的,煮的牛奶因为多放了一勺糖,变得很甜腻,烤的吐司片表面是焦的……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破天荒地做了一顿早餐。   “这这这,你今天是怎么了?”穆飒感到不可思议。   宋域淡定地抬眸,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淡定地回答:“没怎么,醒得早,闲得无聊所以下楼做早餐。怎么,味道如何?”   “还不错。”穆飒违心地评价,心想总得给第一次下厨做早餐的男人鼓励,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我们可以一三五七,二四六轮流做早餐。”   “嗯?”穆飒怀疑自己听错了。   宋域看着她惊讶的神情,随手拿起早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没听错。”   穆飒发现宋域真的有些改变了,譬如以往他工作的时候会将桌面弄得很乱,事后也不及时整理,现在他会自己整理;譬如以往他总是自己用剃胡刀剃须,觉得她力道不足,弄不干净,现在他都要求她帮自己剃须;譬如以往他虽然偶有兴致,会拉她一块泡澡,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享受自己独自泡澡,悠悠品红酒的时光,现在他每天泡澡都拉上她;譬如以往他对周末的娱乐活动不会有事先的安排,现在他会在周三的时候,笑着问她,周末想去哪里玩。   总体而言,他变得细心,体贴,比以前粘着她了。   有几次,他喝的微醺,将她拉到怀里,贴在她耳畔,和她说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虽然不是特别深入,但比以前绝口不提,要进步多了。   甚至在某个特殊时刻,他变得更热情更疯狂,花招也多起来了,穆飒好奇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竟然每次都有新意,每次她耳畔耐心诱哄:“飒飒,翻过来,我们这样,嗯,别怕,试试看,可以成功的。嗯,乖,再进来一点,按住我这里,再下面一点,对,用点力……”   ……(画面过于重口味,被有爱的作者消音并且打上马赛克。)   “穆飒,你最近用什么牌子的腮红,怎么看上去娇艳欲滴?”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小瑞丽好奇地问。   穆飒扒着饭,眨了眨眼睛:“是吗?”   “对啊,你的气色好好,两颊红红的,好可爱。”小瑞丽逼问她用了什么护肤品。   “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穆飒闷骚地嘀咕了一句。   小瑞丽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刻捶桌:“呀呀呀呀呀,你好坏呀!不带这么刺激人的!”   再次见到莫紫璇是在周五的傍晚。   阴雨天,打不到车,穆飒撑伞,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一辆红色的奥迪车悄无声息,和纸船一样滑到她的面前。车窗被摇下,莫紫璇的头上架着墨镜,精致的眉眼如画,映入穆飒的眼眸。   “穆飒,不介意和我聊几句?”莫紫璇直接做出邀请。   这段时间,关于莫紫璇的一切穆飒都听说了。莫舒国被中纪委带走,莫紫璇上诉当地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她和莫家的关系,并登报声明自己单方面要求脱离莫家的意愿,宣称手中掌握暂不可公开的证据可以证实自己常年在莫家受辱的事实。   “怎么?你害怕吗?”莫紫璇笑了,“别多虑,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说些心里话。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   穆飒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片刻,点头:“可以。”   莫紫璇缓缓地开车,边开边说:“我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穆飒看了她一眼,静默的态度表示自己的确知道了关于她的新闻。   “放心,这场官司我可以赢的,我手里有莫舒国对我性^侵的证据。”莫紫璇用极为淡漠的语气陈述一个可怕的事实。   穆飒一愣,随即眼眸露出惊讶。   “我十三岁那年,有一次莫舒国喝醉了酒,偷偷摸到我房间,我正在浴室洗澡,他就站在门口偷窥,那次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总是在私下趁人不注意对我动手动脚,我知道这样非常危险,再放纵他下去我就完了,于是我主动出击,在他喝完酒迷迷糊糊的时候,贴上去,用摄像机拍了他的丑态,当时他醉得很厉害,随我折腾……事后我用拍下的东西威胁他,不准再靠近我半步,否则我就拿给他老婆看,他才不得已地妥协,放弃对我的不良企图。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和蔼可亲,对我疼爱有加,当我是亲生女儿,但只有我和他知道这不是事实。”   “你是不是很意外十三岁的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心机?”莫紫璇瞟了一眼穆飒,冷静道,“我别无选择,进入莫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他们对我别有企图,他们需要栽培一枚听话的棋子,用这枚棋子去换取他们需要的利益。我如果没有半点心机,不懂得戴着面具做人,早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我只有虚与委蛇,见招拆招,走一步计算一步,才能保全自己。”   “可是你同样也在享受他们给你的物质基础,高品质的生活,最顶端的教育环境,不是吗?”穆飒反诘。   “对,那些是我想要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姑妈养大我的,她对我非常刻薄,一个不开心就动手抽我,我恨死她了,所以当莫舒国夫妇提出要收养我,我立刻答应了。既然两边都是龙潭虎穴,我何不选择一个条件优渥的环境呢?至少莫家能给我公主一般的生活,教我各种名媛所需的技能,让我融入上流社会。”莫紫璇说着嘴角噙着一丝决然的笑,“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况且,如果不到莫家,我也遇不到宋域和宋昊。”   提及宋域,穆飒抬了抬眼皮,也许她愿意上车只是想听听莫紫璇口中的宋域,她打赌莫紫璇一定会说及宋域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真的令所有同伴羡慕,我是莫舒国的女儿,要什么有什么,宋家两兄弟为我着迷,他们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我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到哪里都是焦点。”莫紫璇说,“宋昊和宋域是不同的,宋昊比宋域笨太多了,他比较好控制,对我也比较痴迷,甚至我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加上他早准备走上政治这条路,所以我选择他做我的男朋友。但是心里当然更喜欢宋域,宋域聪明,才华横溢,桀骜不驯,有个性,他对女孩子有致命的杀伤力,这是宋昊远远不能比的。我主动追求宋域,在私下一次又一次地接近他,花了很多手段,想了很多方法吸引他的注意,最后成功了,他对我也有了兴趣。”   “宋域那会也很疼我。”莫紫璇说着,用余光观察穆飒的神情,语气变得暧昧十足,“真的,他挺疼我的。”   穆飒倒是不为所动,静静地看她,安静地笑:“是吗?”   “几乎我所有的无理要求,他都会答应,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都为我做好了。”莫紫璇回想起那会的宋域,神色变得柔和,声音也有点甜丝丝的,“宋域他最护短了,当时在他眼里,我是最好的,其他那些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子,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当然我也不会允许她们接近宋域的,那些痴心妄想的,不自量力的女生,我有的是办法折磨她们。”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雨刷摇摆不停,窗外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透进来,让人的心凉凉的。   莫紫璇停顿了很久,短暂流连在她眼里的甜蜜消失褪尽,她的眼眸变得又冷又硬:“现在也是如此。我讨厌每一个出现在宋域身边,有机会得到他关注的女人。”   “所以,你很讨厌我。”穆飒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莫紫璇打量着她,轻声地说:“穆飒,我真不看出你有哪里比我强,你只是比我幸运而已。”她话音一落,迅速一踩油门,再松开,紧接着踩到底,车子飞速地飙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莫紫璇。   下一章,域先森会赶来。   上一章域先森被穆爸爸揍,大家怎么那么开心呢?这这这,很显然,狡猾的域先森回去后会从飒飒这里索取更多的爱抚,滋润,包裹的……(怎么用词那么邪恶)   俺们的域先森向来不是吃素的,大口吃肉的男主。   话说别霸王哈,霸王越来越多了……明天俺可能要偷懒了,这这这……充血一下呗。 ☆、chapter47   窗外的天色晦暗无比,雨水和两侧急速后退的树影融合在一起,穆飒的后背紧紧贴在皮椅上,随着莫紫璇不停地加速,头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她侧过脸,看面色冷静,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笑意的莫紫璇。   感受到她的视线,莫紫璇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你害怕吗?我可能会杀了你。”   说话的同时,脚又狠踩油门,冷风透过窗缝,刮在穆飒的脸上,好似一把薄刃贴在肌肤上,隐隐的疼。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宋域更恶心你,更怜惜我罢了。”穆飒说,“这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你不会这么做。”   莫紫璇微怔,随即减速,风也吹乱了她额前的头发,她随意腾出一只手拨了拨,又搁在方向盘上,轻轻启唇:“假设我和你,同一时间遇到宋域,彼此身上都没有任何包袱和牵绊,干干净净地站在他的面前,你觉得他会对谁动心?”   “这个假设没有任何意义。”穆飒否决她的假设。   “所以,你心里也认定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赢的人一定会是我,输的人一定会是你。令宋域动心的对象无疑是我。”莫紫璇直接宣布了答案。   “我不知道。”穆飒诚实地说,“但你不能那么笃定你会赢。我承认你的美貌,身材,外表的气质远胜于我,对男人会有巨大的吸引力,在一般的情况下,大多数男人的目光会被你吸引,而不是我。不过那种心动不过是一种肾上腺素的激增,非常短暂,那和真正的爱相比,太微不足道了。真正地赢得一个人的心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需要和他坦诚相处,你需要付出真心,理解他,宽容他,培养和他的共同兴趣,支持他,陪伴他,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你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和空气和阳光的作用等同,他再也无法离开你,这个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赢。”   莫紫璇静默。   “就如同绝大多数的男人和女人,最终的生活伴侣都不是最初动心的那一个。这不是妥协,也不是将就,而是我们在不同的年龄阶段渴望不同的感情。宋域也一样,或许年少的他很喜欢你,但现在他已经对你没感觉了,你应该已经意识到这点,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换一个说法,现在的你可以给他什么呢?他需要简单,忠贞,纯粹的爱情,你给的了吗?”   “那你甘心?”莫紫璇眯了眯眼眸,反问,“他当时选择你的原因不是爱情,他和我有过那么愉悦的时光,他对我的好是你现在无法想象的,他青春飞扬的岁月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至少他现在需要的是我,现在的我是他的唯一,这样就够了。”穆飒说,“我对占有他的过去没有半点兴趣。我自己也谈过恋爱,也疯狂爱过别人,但现在想起来,连回忆都是模模糊糊的,过去的事情最没有意义了。也许会有那么一部分天真的人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以前爱过的人,珍重地将他放在心上,但是我保证我和宋域不是那类的。我们感受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来不及,谁会和一个傻子似的总沉浸在过去?你反复提自己和宋域的过去妄图刺激我,是因为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和宋域仅有的联系就是那些回忆了,除了那些,你和他不可能再有交集。”   莫紫璇发出轻不可闻的笑声:“你挺会自我安慰的。”   穆飒不再接话,该说的都说了,何必非要和莫紫璇在口头上分出胜负?何况她已经看出了莫紫璇骨子里的那点脆弱。   手机铃声仓促地响起,穆飒从包里摸出手机,一看屏幕是宋域的来电,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已经被莫紫璇斜过来的手夺去了。   “宋域?”莫紫璇的声音带着笑意,“对啊,我和她在一起呢。”   穆飒蹙眉。   “我们在……”莫紫璇用余光瞟了一眼道路左侧的商铺,不远处有一家大超市,在雨幕中灯火辉煌,她迅速,准确地报了地址。   挂下电话,她将手机扔还给穆飒,打了方向盘,将车开进大超市边上的小巷。   “等宋域来。”莫紫璇垂下眼眸,一字字地说,“我要知道结果。”   不到十五分钟,宋域就开车到达了莫紫璇说的地方,他停车后下来,径直走到车前,穆飒开门下车,他展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高大沉静的身子覆盖住她纤细的身影,替她遮挡了所有的风雨。   莫紫璇缓缓下车,隔着车子看他们相拥。   “没事吧?”宋域低头问她,面色肃然,黑眸中闪过一点凛冽,雨水从他的发鬓直走而下,消融在他的外套上。   穆飒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一切无恙。   宋域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胸膛。穆飒嗅到了他的身上的气息,仅有的一丝不安也消失殆尽。   “宋域。”莫紫璇提声,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脸,一双清艳的眸子盯着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宋域轻轻拍了拍穆飒的后背以作安抚,面无表情的看着莫紫璇,眼眸里的决然和嫌恶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回答,也没给莫紫璇半分钟的时间,直接搂着穆飒快步回车上,将她塞进车里,妥妥的。然后他上车,启动车子。   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口,莫紫璇还如雕塑一般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雨中,她面色煞白,表情木然,抬起发僵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又无力地垂挂下去。   输了,却不想认输,这怎么办?   她抬眸,看着混沌的世界,恰好一个雷电闪烁,硬生生地在天空上扯出一道亮光,像是一个伤口。   的确,她内心最深处清清楚楚,她仗着自己和宋域的那点情分留在宋家,她仗着自己和宋域的那点情分挑衅他,她仗着自己和宋域的那点情分对付穆飒,这一切以失败告终。她唯一的筹码早就不值一钱,她潜意识了然,但不愿承认。   在这个残酷,丑陋的世界里,对她好的男人只有宋昊。宋昊是无条件爱慕她,宠溺她,将她放在首要的男人,但是她从没有稀罕过。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从来没有努力争取过她,她一直为他留有余地,一直在等他过来,不可抗拒地抱有幻想,但他至始至终都在令她失望。   他给她最后半个月的时间,让她收拾好一切离开宋家,作为弥补,他找行内最有名的律师帮她打官司,他亦做出保证,莫家的人不会再有羁绊她,伤害她的权利,她可以脱离莫家恢复自由身,也可以过上不愁吃穿的生活,但条件是永远离开他的视线。   这个世界,令她绝望,如同刚才雨幕中的他那双冷眸,令她绝望。   *   开车回到家,宋域先下车,然后绕过去为穆飒开车门,车前有一个小水洼,穆飒刚准备下车,整个人被宋域抱起来,一个转身,反手关上车门,低下头看着她。   “飒飒,以后别乱跑。”他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薄唇贴近她的,描摹她的唇形,声音低低的,却透着一股令人折服的力道,“明白吗?”   穆飒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太冷了。”   他提了提她的身体,快步往里头走,像抱一个孩子一般的姿势。   随着他沉而有力的步伐,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天空又划过一个雷,扯开一道雪亮的伤口,瞬间照亮了这个世界,淡金色的斜雨丝和车尾的尘埃融合在一起,清冽的雨水味萦绕在她鼻尖,耳畔传来的声音很奇怪,嘈杂又安静。她抬起眼眸,对上了他黑亮眼眸的火光。   这个世界,从没有如此明亮过。   “看什么?”他问。   “你。”   他的眼角漾开笑意,声音柔和:“回房后让你看个够。”   “宋域,你是为了我吗?”她问。   “对,为了你。”   “只是为了我吗?”问题越来越苛刻。   “对,只是为了你。”宋域抖了抖自己肩膀上的雨水,自嘲地笑,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将她贴得自己严丝合缝,“让我变得这么狼狈。”   他抱她上楼,找了浴巾擦干她的头发和身上的水珠子,然后抱她在自己腿上,为了不让她掉下去,将她的腿分开,夹住自己的腰,双手扶在她后腰,妥妥地箍她在怀里,低头吞没他专属的,她那微微嘟起来的粉唇。   她赶紧攥紧他的胸膛,专心应对他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文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23:29:04   撸一撸weiai010102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0-24 22:54:49   啵啵一口微末夏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22:08:01   口水满脸小魚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21:53:26   蹭一蹭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24 21:38:27   扑到钱鼠数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21:32:31   爱抚妖九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14:52:20   要抱抱johnson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10-24 12:11:09   (*^__^*) 安靜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05:48:07   ~\(≧▽≦)/~啦啦啦雨后彩虹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0-24 01:23:46   \(^o^)/~shirely扔了一地雷   -----   明亮的世界,美丽的爱情。   要祝福一下。   点,我的女主都很爱啃奶油核桃,她们也都是正能量和明暖风的。   澜澜啦,很勇敢,正义,坚强。   蔚子啦,也是爱的很执着,不保留的。   灿灿啦,虽然有些迷糊,但是知道自己爱上徐豫后,就坚定了,也和徐豫一起吃苦。   越越啦,爱也是大声说出来的。   斯灵啦,自身条件优越,有些小骄傲,但也是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支持,理解池珩的任何决定。   心慕啦,虽然是萝莉小白,嘴上不承认自己爱费叔叔,但还是默默为他在进步,最后也是不争气地先对费叔叔表白。   挖鼻,综上所言,俺的女主真的太好追了……男主没有半点压力……也几乎是她们先表白的。   挖鼻…… ☆、chapter48   吻得有点急,穆飒的小舌尖被宋域的齿重重地咬了口,一阵疼,她嗯了一声,宋域察觉不对劲,立刻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检查了一下,发现她的舌尖果然是肿的。   “疼?”   “嗯,有点。”实话实说。   “来,伸出来。”他哄着让她把舌头伸出来,然后贴过去,用自己的唇轻柔地吮了吮她的舌尖,动作慢条斯理,惹得她全身酥j□j痒,说不出的难耐,他趁机将她抱起来,走向床,语气自然,“唔,我们去床上去玩。”   ……   于是,两人玩到了隔天中午,穆飒还在赖床,宋域洗漱完毕后,走过来,俯身拍了拍她的屁股:“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了,懒猪。”   穆飒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宋域。乌黑柔亮的头发铺开在枕上,薄亮透明的肌肤上两团红红的悄悄晕染开,她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宋域后,本能地笑了。宋域的目光在她上方,看着她如此娇憨可人的模样,没忍住,低下头在她的粉腮处狠狠地亲下去:“再不起床,小心我爬上来收拾你。”   穆飒闻言,立刻清醒了一大半,收敛笑容,心里想的是,赶紧起来,必须起来,否则就没命了。   难得休闲的周六,穆飒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心情都如外头的阳光一般,明媚灿烂。宋域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子帮她梳头发,边梳边提醒:“今天要回家看爸。”   对的,几天前就约好了要回穆家一趟。   “没必要紧张。”宋域说。   “嗯?嗯。”穆飒郑重点头。   赶到穆家的时候是四点,穿着棉大衣的穆正康亲自开门欢迎他们。一进门,穆飒就听见乔慧慧在厨房里忙碌的动静和窸窸窣窣的水声,隔着拉门主动说:“乔阿姨在洗菜吗?”   “是啊。”乔慧慧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既不热情,也不冷漠。   景至琛车祸住院的那段时间,乔慧慧亲自到医院看望他,并向景父景母赔礼道歉,景父的态度还算客气,景母则冷硬许多,话也很直接,坚持两个孩子的性格不合适,还是分手的好,乔慧慧软声软语地为穆娇说了一番好话,景母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   最后,还是由景至琛的大姐景至瑶出面,婉拒乔慧慧再来医院探病的好意,声称:“这次发生的事故,我们一家人都很难过,认真地反省了好几天,也教训过至琛了。他不懂得尊重女朋友,朝三暮四的,这点是大错,现在躺在里面遭罪是咎由自取。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穆娇那样的性子真的不适合至琛,之前的谈婚论嫁过于草率了,这几天我们也问过景至琛的意思了,他表示分手是对两人最好的结局。”她顿了顿后继续说,“虽然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不过分手总归是对女方的伤害要大一些,我和爸妈的意思是,作为男方,给予你们必要的经济赔偿,将伤害性降低。我们是挺有诚意的,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所以希望你们能接受。”   一番话让乔慧慧的胸堵得难受。   景至琛和穆娇分手后,除了穆娇之外,最受打击的莫过于乔慧慧,她情绪消极,话也少了很多。关于这点,来之前穆正康特地和穆飒说过,让她体谅一下,别介意乔慧慧的态度。   “盘子里的点心和水果都是新鲜的。”穆正康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笑着说,“离开饭还早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穆飒和宋域坐下后,穆飒剥了一个柑橘,分一半给宋域,宋域吃了一瓣,她问他甜吗,他说很甜。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穆正康去开门,打开门,拎着帆布袋的穆娇走了进来。   穆娇看见沙发上的穆飒和宋域靠在一起,明显一怔,随即弯下腰脱鞋,动作不紧不慢,态度很冷漠。   “娇娇,你姐姐和姐夫来了。”穆正康说。   “娇娇。”穆飒主动打招呼。   穆娇换好居家鞋后,抬起脸,淡淡地扫了一眼他们,然后一言不发地径直上楼。   穆飒意外的是一段时间未见后,穆娇变化很大。她原来那头俏丽可爱的卷毛拉直了,披散至腰,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两颊的轮廓变得清凛,加上化了冷妆,整体气质显得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成熟,清艳了很多,也可以说是更有女人味了。   “她要参加九月的考研,现在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图书馆看书。”穆正康解释,“状态还算积极,性子也沉静了不少。”   “那挺好的。”穆飒说。   直到开饭了,穆娇才下楼,依旧是一句话不说地坐下,默默地吃饭。只是当穆正康将话题带到她考研上,她放下筷子,双手叠在一起,抬眸很认真地看着宋域,开口:“你是X大毕业的吧,我也想考那所大学,你认识广告学教研室的方教授吗?前几年都是他亲自参与出题的,好像今年也是。”   宋域看了她一眼,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我帮你去联系一下,问一下今年出题的方向,幸运的话可以要到内部的模拟卷。”   穆娇笑了:“那辛苦你了。”   “能帮上的话就太好了。”乔慧慧趁机说,“娇娇这次还是挺上心的,每天都去图书馆看复习,回家也不玩电脑了,直接捧着书看到睡着。”   宋域淡淡地表示希望能帮上忙。   饭后,穆飒上楼,到穆娇的门口,轻轻叩门,在里头看书的穆娇说了声进来。   “娇娇。”穆飒端着一杯蜂蜜参茶进来,对上穆娇正抬头,望过来的视线,大方地将茶送过去,放在她的书桌上,“喝点茶提提精神。”   灯光下,穆娇清亮的眼眸里半点喜怒哀乐都没有,让穆飒无法分辨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和他,感情很好?”穆娇放下手中的笔,夹在砖头大的书中央,将垂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穆飒的眼睛问。   穆飒点头:“嗯。”   “他不和传闻中的那样?”穆娇又问。   “你也说了,那是传闻。”穆飒淡淡地笑了,“怎么能全信?”   “所以,事实证明,幸运的人是你,倒霉的人是我。”穆娇压低声音,语气有些自嘲。   穆飒知道她意指何事,索性摊开来说:“关于景至琛的事情,我和你解释过了,我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娇娇,不管你信不信,对我是不是还存有芥蒂,我其实都不介意,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爸爸。”   穆娇轻轻地哼了一下,语气不轻不重:“顺带再向我炫耀一下你的幸福?”   “我没这个意思。”穆飒认真地说,“我不觉得幸福是需要向别人炫耀的,自己能感受到就足够了。娇娇,”她说着语声有些艰涩,斟酌了一下用词后继续,“我希望你也能获得真正的幸福,真的。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讨厌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真正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积极,乐观地生活。”   “你现在那么幸福,又有骄傲的资本,当然可以对我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穆娇一字字地反诘,“而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流产过,被人抛弃,被亲人欺瞒,连工作都丢了,前途一片迷茫,只有回去读书一条路可走了。积极乐观地生活?你说得倒很轻巧。”   “对,我也许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许不能设身处地地体会你的难受。但现在的你除了挺过去,继续积极地生活,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穆飒低头反问,眼眸无所畏惧地对上穆娇的视线,“你还这么年轻,还有无数的机会,没有消沉的理由。”   穆娇侧过脸去:“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一副高高在上,明理懂事的模样,好像你永远是对的,大方的,获得大家赞许的,而我永远错的,任性的,闯祸的那个。穆飒,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样,从小就讨厌,你的为人处世,看上去假透了。”   灯光下的穆飒面容温婉平和,一点傲气都没有,完全地展开心扉:“的确,我有时候也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和你一样,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大哭一场,躲在妈妈怀里撒娇,爱发脾气就发脾气,偶尔放肆地去闯祸,不计后果……但是我没有你那么幸运,有一个如此宠溺你的母亲,有一个会骂你也会疼你,但你从不会对他有真正敬畏的父亲。说实话,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内心深处很羡慕你。”   “风水轮流转,看我现在多惨,你是不是觉得此时此刻轮到我来羡慕你了?”穆娇又转过来,轻笑着看穆飒,微微紧绷的神色却充斥着排斥和敌视。   穆飒摇头:“不是。后来我逐渐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可以靠自己去赢得真正想要的,没必要羡慕别人。”   “真正想要的?”穆娇呢喃,眼眸瞬间划过一丝泄愤的强烈情绪,声音变得急厉,“那是我给你的,如果当时不是我放弃了宋域,你以为现在自己可以做宋太太?愉悦地享受他给你的一切?宋家本来要的就是我,而不是你,只是我看走眼,主动说不要了,才被你得到的,穆飒,你别忘这点。”   穆飒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所以,我该感谢你啊,如果不是你看走眼,怎么会便宜姐姐我呢?你是姐姐最大的恩人。”   穆娇一怔,随即咬牙,小脸上满是怒容,不过片刻眼睛就微微地发红,轻声地说:“出去,你给我立刻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摸下巴,域先森和飒飒玩了一个晚上,玩得好开心的说~各种重口味,角色扮演神马的,军官VS女奴,病美男VS丝袜护士,大叔VS带着镣铐的萝莉等等,摇纸扇,有爱霸气的作者当然是提供大家最宽广的想象空间╮(╯▽╰)╭   众:—皿—   不要霸王,要花花。   >< 放出最近的人气王小KIMI,妄图吸引霸王浮出水面的悲催肥。 ☆、chapter49   穆飒出了房门,看见宋域站在楼梯口,眼眸笑盈盈地看她,然后抬臂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老婆。”   穆飒点了点头,朝他走过去,他拉起她的手,侧过脸轻声问了句:“没事吧?”   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乔慧慧的态度在想象之中,穆娇那番任性刻薄的措辞,对她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靠近了宋域:“走,我们回家了。”   回到家,两人洗了澡,穆飒盘腿坐在沙发上读一本宋域推荐的军事杂志,宋域下楼去拿东西了,再次上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罐大果粒。   穆飒的眼睛亮了亮,他坐下,和她面对面,然后用勺子舀酸奶喂她。   “我还在观察期?”他问。   “对啊。怎么?你以为你已经妥妥地转正了?”她揶揄。   他用手背蹭掉她嘴角的奶渍,故作谦虚:“不敢。”   喂她喝了酸奶,又用檀香梳帮她梳理了下长发,穆飒躺在他大腿上,拨了拨发尾,发现有些开叉和粗糙,嘀咕:“该去剪一下了。”   宋域的手指沿着她的长发而下,似有似无地在她脊椎骨上流连,声音懒而沉:“别剪,我喜欢长发,越长越好。”   穆飒仰起脸:“头发太长洗头很浪费时间。”   “那也不能剪。”他的手指绕起她的头发,缓缓挪到鼻尖,嗅了嗅她发上的清香,“就当是为了我留着。”   “男人是不是都有长发控?”她好奇。   “以前不是,但后来发现女人头发长,男人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比会较有意思。”他低下头,声音在她耳畔暧昧如斯。   穆飒恍然大悟,回想起来,每次宋域激情疯狂的时候,喜欢反复纠缠她的头发,事后将她抱在怀里,也是从头顶爱抚到发梢,她洗完头发,他会主动过来帮她吹头,吹完后将她的长发认真地铺展在枕头上,悠悠地欣赏。   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白绫细衫轻,犹羞动晓镜。   宋域深知长发的情趣,怎么舍得让穆飒剪头发呢?   穆飒笑了,又懒懒地拨了拨头发,重复道:“我说了啊,头发越长洗头发越麻烦。”   宋域依旧是爱怜地嗅了嗅她的长发,轻轻地说:“我帮你洗。”   穆飒这才表示自己放弃剪头发的念头。   “明天周末你还要去公司?”   “对。”某人依旧把玩着老婆的头发。   “可惜了,本来想让你陪我去逛商店的。”   “那我勤快一点,加快效率,缩短工作时间。争取在下午三点前搞定一切。”   “那我三点来找你。”   “好。”继续把玩头发。   隔天到点的时候,穆飒坐车去宋域的公司找她,巧遇虞燃的老公开车来接她。   阳光下,虞燃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驼色的大衣微微敞开,里头只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衬衣,头上戴了一顶贝雷帽,挎着小包从石阶上走下来,朝老公的车走去。余光瞟见穆飒下了车,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   穆飒也对她挥手致意。   灿烂的阳光下,虞燃坐进了车子后座,后座的男人轻巧地伸手将她拉近自己,她也就大大方方地靠在他的肩头,微微眯起了眼睛,又睁开,说了什么话。玻璃车窗上一片影影绰绰,穆飒只瞧见他们贴得很近,像是说着情人间专属的悄悄话,亲昵又私密。   看得她的心情也飞扬起来,为表尊重,她挪开了视线,径直走上石阶,上去找宋域了。   阿斯顿马丁DBS掉头而去。   车后座的虞燃小巧的下巴搁在庄非予肩膀上,安静地说:“你又食言,说了今天不喝酒的。”   “那样的场合,谁能摆谱滴酒不沾?”   “那也不需要喝这么多。”虞燃伸手轻轻覆盖在他额头上,“挺烫的,喝坏了怎么办?”   “烫?”   “嗯,你自己没感觉吗?”她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地帮他按摩额头和太阳穴。   “唔。”庄非予含糊地笑了一下,乌黑的眼眸带着浅浅的醉意,“那儿还行吧。”   “嗯?”   他拉住她的手腕,迅疾,镇定地往自己某个地方下走,轻笑地问:“这里是不是更烫?”   声音竟然透着些许无耻的享受。   虞燃一怔,想挣开,却被他大力按住手腕,脱不开。前头驾驶座上的司机镇定无比地开车,她在后头狼狈地被他钳制住,心跳越来越快,看着他清隽含笑的眉眼,心生恶作剧,隔着昂贵的绒布料,用手抓住他滚烫的长棍,然后用力一拧。   庄非予蹙眉,闷哼了一下,松开了她,压低声音:“你要,谋,杀,亲,夫?!”   虞燃止不住笑,大笑出来:“谁让你偷偷使坏,我得给你一点教训。”   庄非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严肃中带着一点无奈:“逗你玩的,你太不给面子了。用力这么大,都被你抓坏了,回家记得立刻帮我上药。”   虞燃没料到他如此厚颜,在车里谈论这些,前头还有司机,想着多说多错,还是噤声为好。心里想的是,真的将他那儿抓坏了?回家要上药?这要上什么药啊?   “老李,右转,去一趟花市。”庄非予淡淡地下了命令,像是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一般,叠腿,修长的手指按在大腿上。   虞燃正要收回手,他的大掌直接扣下来,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微烫,似乎还有刚才的余悸,他意识到这点后,心情不错,眼神流露出愉悦的神情。   *   “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虞燃和她老公了。”穆飒接过宋域递过来的果汁,拧开瓶盖喝了口。   “嗯,庄非予,中金资本投资的老总。”宋域拿着笔在文件上圈了圈,“本城排名前十的富豪。”   穆飒悠哉地喝着果汁,她倒是不关心对方的经济实力,随意问了句:“他性格怎么样啊?”   宋域抬起头,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笔,眼眸里一片清朗,慢慢浮现出微笑:“不清楚,没打过交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随便问问啊。”穆飒举起果汁瓶认真地看了看,“这个什么牌子的,挺好喝的。”   “冰柜里还有几瓶,等会走的时候带上,路上可以喝。”他说着又低下头,凝视在报告上,“再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我需要将这个修改完。”   穆飒乖乖地保持安静,一边等他一边欣赏他工作的样子,她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支铅笔,在一份厚厚的可行性报告上圈圈改改,边上还搁着一块薄薄的,蓝色的橡皮,偶尔他会拿起橡皮擦一擦,再用笔划出不妥的地方,仔细地看,看完一页后利落地翻下一页。安静,认真,朴素像是一个在做功课的高中生。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迷恋他工作的样子,好像当初也是因为他工作的状态和神情而心动的。   很多人说男人拿烟的样子很帅,但穆飒觉得男人拿着铅笔涂涂改改的样子更好看,他所有的灵感,激情,睿智通过一支笔灌注在实体的页面上,完成自己的作品,创造非凡的价值,还如此用心用神,这个过程能不好看吗?   等最后一页修改完毕,宋域又翻了翻前面的做最后的核对,全部完成后合上放在一边,本能地双手十指交叠在一块,脑子里做短暂的总结思考,抬眸的时候看见穆飒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才想起她还在等他。   他笑了:“你一直在看我啊?”   穆飒点头:“嗯。”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穆飒来了兴致,问,“你第一次发现自己长得很帅是什么时候?是不是照镜子的时候发现的?”   “这个问题我得认真回想一下。”宋域沉吟,两眼凝视着穆飒,笑意不减,过了一会认真地说,“实话告诉你,初一开始我就不爱照镜子了,因为曾经有人说我长得秀气,当时我听了有点不爽,秀气就是代表你长得像女孩子,作为男人挺反感的,就不习惯照镜子了。至于长相,我从没觉得自己很帅,小时候读过很多武侠小说,潜意识觉得男人应该气质粗犷一点,五官过得去就好,重要的是整体的味道。”   穆飒没想到宋域在自己长相问题上关注度如此漠然,还缺乏信心。   “可是我觉得你超帅。”不知不觉,穆飒又实诚地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是吗?”宋域眼里有些玩味,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表面还是一派不在乎,“那再好不过了。”   穆飒顿时有些上当的错觉。   一同出去的路上,宋域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去联系过X大广告学教研室的主任了,和他说好了,可以要来内部的模拟卷,到手后第一时间给你。”   那天穆娇拜托他搞得内部的模拟卷,他倒是放在心上了。   “嗯。”穆飒笑了。   “飒飒。”   “什么?”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你,我不会做这些。”他突然很认真地说。   穆飒对上他的眼睛,若有所思。   “懂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懂。”   他也会察言观色,也看出那天在穆家乔慧慧和穆娇对她的态度,或漠然疏离,或不友善,她都无法将她们当做亲密无间的亲人,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做这些,也不屑去应对她名义上的亲人。   这段由交易开始的婚姻注定会让她受委屈,落人话柄,他知道这个委屈她躲不过去,她作为他的太太,有些东西必须承担。他能做的也就是尽自己的一切弥补她。   “嗯。”他低头,额头亲昵地抵在她的额上。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的域先森又诡计让飒飒说出了真心话- -!!   小剧场:深度采访域先森。   肥:域先森,你真的对自己的长相如此没有信心吗?   域先森抬头:这个信心自然是有的。   肥:你给自己打几分?   域先森谦虚:九十八是没问题的。   肥:那评价一下本文男配景先森,打分。   域先森的表情立刻凝肃,举起两根手指。   肥:……20分?   域先森笑得很可怕。   肥:- -!! 好吧,知道了,是2分。   ——   其实域先森当然知道自己很帅,不自怜一下怎么能听到飒飒的爱慕之词?╮(╯▽╰)╭   还在看的朋友要冒泡哦~我是肥札,请多指教。生命不止,爱域先森,爱飒飒,这些都可以忽略,重要的是爱肥札,爱生活。我会为你讲故事哦~ ☆、chapter50   “会觉得委屈?”他低声问她。   未等穆飒回答,他继续说:“有些委屈得忍着,有些委屈不需要忍。”   穆飒反问:“分别是?”   “自己判断。”他轻轻地拢了拢她的头发。   穆飒若有所悟,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一双眼眸如同浸润在湖底的黑石子,澄澈,清凛。她点了点头:“嗯。”   “走了。”他拍拍她的后背。   谁没有委屈呢?宋域对此的态度很成熟,人一定会有委屈,是自己得承认,别人替代不了的,再亲密,强大的人都难保你一世无忧。不过有些委屈可以忍,有些不需要忍,譬如那些对你无理取闹,充满敌意的人,无需再忍,以前的你或许有所顾虑,但现在有另一个人,那些顾虑也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宋域。”   “嗯?”   “我想找个时间回西昌,看看以前住的地方。”穆飒柔声说。   “好,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我也想看看你和妈妈的故居。”他说起妈妈两字竟然无比自然,让穆飒的心起了微妙的涟漪。   “嗯。”她拉着他的大手,晃了晃,心里就那么莫名地快乐起来。   *   莫紫璇离开宋家后,宋母一个人守着大屋子倍感寂寞,时常打电话过来暗示宋域带着穆飒回来看看自己,说到动情处免不了来一句“其实呢,看一眼少一眼,我也不知道还能照顾你们多久了”,因此,两人回宋家的频率多了。   偶尔,宋母也会念叨一下莫紫璇,说那孩子真的怪令人疼的,懂事,坚强,明理,就是福薄,她私心想着莫紫璇能一直留在宋家,陪着她,但也知道这是强求不来的,毕竟还年轻,总不能和旧社会一样为亡夫守寡一辈子,离开了也好,名正言顺地恢复了自由身,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每次宋母说这些,穆飒都会安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而宋域会宽慰母亲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话题。   “那就说说你们吧。”宋母喝了口茶,眯了眯眼睛,笑着问,“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让我抱抱呢?”   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穆飒不免怔了一下,宋域微笑表示:“我们顺其自然,中就中了,不中就等下次。”   宋母对这个答复表示满意,点了点头:“你们有这个想法了我就放心大半了,怕就怕你们糊里糊涂的,对未来没有正经的打算。”在老人家的思想里,对未来的规划除了事业,就是生儿育女,宋域的性子她太了解,常常不按理出牌,对人情世故看得很淡,自己有自己的一套生活,骨子里很顽固,她老人家怕他洒脱惯了,连孩子都不屑要一个,穆飒呢,看起来对这方面也不太伤心,性格上有些随遇而安,因此她才挑明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穆飒说,“能中自然是好事。”   给宋母吃了定心丸。   宋母眉开眼笑,脑海浮现一副天伦之乐的画面,嘴上吐槽:“孩子千万不能随宋域的性格,否则有的烦了,应该像飒飒一样,开朗,随和又大方,这样才好。”   宋域拉着穆飒的手轻轻晃了晃,说:“我也希望孩子随她的性子,省心。”   穆飒心里微囧,说得好像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样。   实则他们一直在避孕,谁都没提及孩子的事情,彼此像是达成了一个默契。   这晚,宋域上床,用手跳开穆飒的睡衣扣子,想了想笑着说:“今天不用套了?”   “你准备好了吗?”穆飒反问他,她觉得要孩子不仅是女人的事情,男人在心理上也必须做好准备。   宋域松开手,侧躺在她身边,问:“你觉得我需要准备什么?”   “这个么。”穆飒眼眸流动着明暖的光,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收敛自己暴躁的脾气,让自己变得温和,有耐心,更有爱。重点是,你得有个概念,自己将要有一个宝宝,你要做爸爸。你知道吗?很多男人都是在懵懂的状态下有了自己的宝宝,宝宝出生的那天,护士将宝宝递给他,他都觉得很陌生,心里想,这是我的孩子吗?怎么和猴子一样……然后就手忙脚乱地开始带孩子,处处闹笑话,还为此和老婆产生矛盾。”   宋域拉住她的手,凑近自己的唇,轻轻咬了口:“是吗?”   穆飒点头:“是啊,男人不用十月怀胎,所以对宝宝的感情没有女人那么直接,深刻。宋域,我不喜欢将生孩子当成一个任务,你也没必要因为年纪到了该做爸爸了就觉得需要生一个,重点是你想做爸爸吗?”   宋域听了穆飒这番“说教”后,眼眸露出自嘲的笑意,把玩着她的手指:“看来为夫没能给你安全感,你对我有这么多质疑。”   “这不是质疑。”穆飒笑了,“这不是和你商量吗,问你心里想不想要,而不是当他是个任务和责任。”   “嗯。”宋域看着穆飒的脸,她薄而透明的肌肤,两颊细细的小绒毛显得特别可爱,不自禁地贴上去,埋首在她的颈窝,深吸属于她肌肤腠理的淡淡的奶香,“坦白说,你问我之前我没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我真的想要了,最好是个女孩,和你躺在一块,一大一小,一模一样,挺好玩。”   “你当是玩娃娃啊?”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他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声音微微粗哑:“飒飒,我们要一个吧。”   “考虑好了?”她不让他轻易进来。   “嗯……考虑周全。”他备战状态,状态完美。   “真的考虑周全?……这万一中了可就没的后悔了!”她再给他一次犹豫的机会,“啊……啊!”   他兵临城下,长驱直入,精壮的腰肢狠狠一动,惹得她发出曼妙之音,一手扶着她柔软细腻的腰,一手扣着她香汗淋漓的手,埋首在她的发间,双眸炽热的火焰升腾,爆裂,这彻底地征服,极致地占有,使得两人同时享受这美妙旖旎,销^魂蚀骨的时刻。   做爸爸是吗?以前从未想过,现在考虑起来也不算晚,他已经到了做爸爸的年龄,也想体会一下有自己亲骨肉的奇妙感觉。重点是,如此一来,他和身下这个女人多了一份不可断裂的关系。   谁说的,男人对女人最极致的占有和征服就是让她孕育自己的骨肉?的确是很实在的道理。   事后,他抚摸着贴在自己胸膛上的她的脑袋,懒懒地问:“我还在观察期?”   “嗯哼?”她累得快睁不开眼睛了。   “可以转正了没?”他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看着她十分困顿的样子,“嗯?”嗯字透着纵^欲后的餍足。   “嗯,嗯哼。”她困得不行,闭上了眼睛,趴在他胸口睡了过去。   宋域一边抚摸她的长发,一边凝视着天花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许等她的肚子大了,他还没能转正?   什么时候,他允许自己的人生有这么大的“屈辱”?   穆飒做了一个很甜的梦,梦到天上掉下了一块馅饼,很大的一块,馅多得要鼓出来,她走到馅饼边上,张嘴咬了一口,咦?怎么那么硬啊……?再咬,还是咬不动,牙齿好酸……   宋域本来睡得很安静,睡姿优雅,胸口却隐隐作痛,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胸膛上的几枚齿印,和一些黏糊糊的口水。他蹙眉,然后拍了怕穆飒的脑袋,示意她乖一点,随即闭上眼睛,任由她继续咬着他的胸肌。   自从宋域说了,有些委屈不需要忍着后,穆飒彻底看开了自己和穆家的关系,也拒绝了几次穆正康让她回家吃饭的提议。   就连宋域托关系要来的X大广告学教研室的出题大纲和重点,穆飒也是找了个机会约穆正康出来喝茶,亲自交给他,让他转交给穆娇。   穆正康接过资料,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叹了叹气:“飒飒,爸爸知道这些年你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爸爸替你乔阿姨和娇娇向你道歉。娇娇这孩子的确是被我和你乔阿姨惯坏了,任性,骄纵,抗压力差,毛病不少。但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希望看到你们能和好如初,别总和有阶级矛盾似的,搞对抗营啊。”   “没有,我和她没什么大矛盾。”穆飒喝了口茶,双臂叠在一起,认真地看穆正康,“但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办法和她和好如初。”   穆正康一怔。   “爸,其实你也知道这么多年在家里,我一直和个外人似的,拘谨,放不开,处处约束自己,看起来明理懂事,实则是害怕做错事会被你们讨厌。”穆飒顿了顿,发现真的要坦承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困难,“我从没有真正地融入你们那个家庭里,我尝试过,但是没成功。乔阿姨人不错,在物质上给我和穆娇的差不多,对我也一直客客气气的,但我真没法将她当做自己的妈,我不可能向她撒娇,发脾气,谈女孩子的心事,就如同她对我一样,看我的眼神永远不会是一个真正的母亲看孩子的那样。你也一样,这些年你对我也很客气,从没骂过我一句,却也没有坐下来和我谈过心里话,我知道你在躲,你害怕面对我。”   穆正康的眼眸一暗,随即流露出自责和痛楚,握着茶柄的手微微发颤。   “可能你是内疚,你觉得亏欠了我和妈妈,但又不知道怎么弥补。又或许是我们分开时间太长了,再次团聚,感情已经疏离了。而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敏感,孤独,外表倔强,内心脆弱得一塌糊涂的大女儿。”穆飒继续说,“你太忙了,忙到一周只能在家里待两三天,难免会忽略我的改变,我承认自己到后来越来越觉得孤独,只想离开家,不想看到你们三人亲密无间的画面。说实话,这也是我当时接受你们的建议,愿意嫁给宋域的一个原因,当时挺自暴自弃的。”   “飒飒。”穆正康举手,抚住额头,声音脆弱如瓷片,“你说得对,爸爸害怕面对你,看到你就会想起你妈,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承受不了就只能回避。”   因为回避,彼此之间的距离更大,最终形成了一条鸿沟。   再也回不到那时候,穆正康和程颢英短暂的五年,穆飒最幸福的童年,每天傍晚,夕阳西下,她趴在窗口看着穆正康骑车归来,他刚跳下车的刹那,她就探出脑袋,笑着大喊:“爸爸,爸爸回来了!”   然后跑到门口,等穆正康进了屋子,她放下手里的小兔子娃娃,雀跃地扑过去,穆正康张开双臂,抱起她,爽朗地笑,低头亲亲她的苹果脸,宠溺地问:“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中午吃了肉骨汤饭,整整两碗!”小飒飒胖乎乎的手指比划着。   “这么乖?”穆正康惊讶,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作为奖励,爸爸晚上陪你读音乐故事。”   小飒飒使劲点头,又笑嘻嘻地提出要求:“爸爸,你上个礼拜说了,这个礼拜六会带我去儿童公园玩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那当然,爸爸说了带飒飒去儿童公园就决不食言。”穆正康笑着说,“明天一大早我们吃了早餐就去,玩骑木马,阿波罗船,碰碰车,好不好?”   “嗯!我还要吃儿童公园的棉花糖。”   “好,爸爸给飒飒买棉花糖吃。”   ……   虽然是三四岁的往事,穆飒却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和爸爸一起的温馨时光,每一刻都是真实,动人,当时觉得再平常不过,现在想来,却是难能可贵。   她不再是他唯一的女儿,她不再是他宠在手心的宝贝,他对她有一份愧疚,沉重到他害怕面对她,害怕从她熟悉的五官中看见程颢英的影子。慢慢的,她变得少言寡语,独立懂事,很少让人操心,他借此宽慰自己,幸好她优秀,幸好她坚强,却不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支离破碎。   “我曾经无数次地羡慕穆娇,你骂她也疼她,她在一楼的沙发上睡着了,你抱着她上楼,我当时非常羡慕她。后来有一次我也故意在沙发上装睡,等你过来抱我上楼,你来了,拍了拍我,说别着凉了,要睡觉回房去睡。当时我心里特别失落。”穆飒自嘲地笑了。   穆正康看着穆飒澄净的面孔,乌黑的眼眸,温婉动人的唇形,无一不是程颢英的模样,心里狠狠地一痛。   “不过我现在没有再计较了。”穆飒说,“爸,我不怪你,你不需要再对我有内疚了。但是我也不准备再回家里面对乔阿姨和穆娇,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回去。景至琛的事情让我了解,穆娇从未真正地把我当成姐姐,而我对此也无能为力,你说的和好如初我是做不到了,请你理解。”   分别的时候,穆正康看着穆飒坐上车,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胸口像是突然空了一块,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好久才挪开步伐,转身。   如果当年,他不轻信那些流言蜚语,他选择尊重,爱护程颢英,他不对自己的母亲妥协,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程颢英一定不会病逝,而穆飒会有一个幸福,没有伤痛的童年,他会一直宠爱她,保护她,陪伴在她身边,给她全部的父爱。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形同陌路。   他心里爱穆飒,未必比穆娇少,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更爱穆飒。   但他也一直在伤害穆飒,他明白自己不敢面对穆飒的理由,只不过是害怕面对当年那个懦弱,胆怯,自私的自己。   他走在人行道上,双手负背,微微低头,往事浮现在脑海,他的步伐越来越慢,直到再也走不动,停在原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他从没觉得哪一个冬天比这个冬天更冷。   作者有话要说:  穆正康因为害怕所以不敢面对,于是放任自己伤害,他表面大男子主义,刻板,强势骨子里就是有懦弱,妥协的因子。   爱的话,他这辈子只爱过程颢英一个女人,对乔慧慧倒是一种生活的妥协,但不可否认,乔慧慧更适合他,典型的居家女人,可以听他的话,收拾好一切,没有事业心,这些都是程颢英做不到的。   有时候,选择自己爱的生活一辈子也是需要勇气。   穆飒对他的坦白,底气也就是宋域了,这个大家都知道。   域先森回家好好疼爱她。   域先森微笑表示疑问:地点是床上?那的确是我的强项。   = =!!!   撒花必有好运,撒花必能减肉!   不能再霸王了,看在俺凌晨赶文的份上~嗷嗷嗷嗷,俺的小宝贝们。   众:……   本文第50章,请看你和肥札一起奋斗的日子,那么闪亮。 ☆、chapter51   宋域公司的新款游戏即将上市,上市前他给穆飒了一个内测账号玩,穆飒启动页面后发现这款专门为情侣设计的游戏有些眼熟,脑子转了转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去年她生日,宋域送她的生日礼物吗?   她记得当时画面上的两个小人,分别代表宋先生和宋太太,“宋太太”还主动凑过去献吻“宋先生”……   只不过现在的画面精美,操作速度流畅,剧情温馨有趣,道具憨萌可爱,各个方面都不能同日而语。   穆飒还是将自己设定为宋太太,将宋域的账号用名设定为宋先生,两人就并排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笔记本玩了很久。   “宋太太”和“宋先生”初遇的地点是春暖花开的小花园里,“宋太太”在荡秋千,荡啊荡啊荡,荡到最开心的时候,人被甩得老高,“宋先生”就从天而降,拦腰抱走了“宋太太。”   然后展开各种温暖剧情,华丽的冒险,火辣辣的“JQ”。   穆飒不太玩游戏,操作手法生涩,简直是几步就被一个难关卡住,幸好宋域手把手地教她,时间长了,她也掌握了一些技巧,玩起来不如初期那么费力。   “对了,为什么我一天比一天胖?”穆飒盯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丰满的“宋太太”,蹙眉问。   宋域点开“别墅”客厅里的冰柜,示意她自己看。她一看才知道自己这些天吃了不少零食,酸奶,巧克力,羊肉泡馍,北京烤鸭,日本寿司,巴西烤肉,意大利面,这些都是“宋先生”带着“宋太太”各地巡游,经不住她的哀求,替她搜刮而来的。   穆飒顿时哑口无言。   “所以,宋太太应该控制饮食,尤其是晚上别吃甜食。”宋域说着动了动手,将冰柜里的两包巧克力画上了叉,“走了,我们去蜜月。”   画面一闪,“宋先生”就带着“宋太太”飞到了圣托里尼,壮阔的海景,色彩斑斓的教堂,落日的余晖沉入大海,各种细节到位,画面效果逼真,高清,让人惊喜。   ……   穆飒对这款游戏上市后的期待度很高,她觉得既生活化又浪漫有趣,让人爱不释手,现在一回家就是上线,看看“宋先生”和“宋太太”在做什么,有时候他们一起在厨房里做菜,有时候他们在院子里种薰衣草,有时候他们在书房里看少儿不宜的书,有时候他们在客厅里拌嘴,有时候他们抱在一起,有些窸窸窣窣的暧昧动静,随即画面一暗……被打上了马赛克。   捂脸,谁都知道他们要干嘛了。   去宋域公司送爱心便当的时候,穆飒遇到了尚淳,两人聊了几句,说到这款游戏的时候,尚淳表示很有信心,不过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和GAT的一款游戏上市撞期了。”   “撞期?所以会存在竞争?”穆飒问。   尚淳想了想后,风轻云淡地点头:“本来想调后的,但老大说了哪里没有竞争,争就争呗,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成,其他顺其自然。”   穆飒却从尚淳的神情里看出了一些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东西,譬如紧张忐忑,譬如一种无形中的压力。   晚上趁宋域洗澡的时候,穆飒在百度上搜了搜GAT的资料,发现GAT现任的掌舵者那栏赫然出丁澈两字。   丁澈,就是虞燃口中的那个小人,也是宋域口中的“失去信任后关系变得不好”的人。   当然穆飒还清楚丁澈就是宋域曾经的哥们,大学时代上下铺的好兄弟,两人有过革命的友情。   关于丁澈的事情,穆飒没问过宋域,宋域也没有提起。这段时间,他高兴的时候会和她讲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和她分享曾经的喜悦,但没说过关于自己失败的半个字。   穆飒觉得他不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也不是不愿面对,只是不想提及和失败并存的背叛,沉重和伤害,也许他觉得独自承受那些回忆是最好的,不想那些不愉快波及她。   她关了右上角的叉,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余光瞟到桌子上的那只苔藓熊,漫不经心地捏了捏熊耳朵,神情若有所思。   宋域从卫浴室出来,穆飒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过干爽的浴巾帮他擦了擦头:“湿漉漉的,帮你吹一吹?”   “好。”   她拿过吹风机,帮他吹头发,他的头发黑亮,发质偏柔软,摸上去很舒服。清澈的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沿着他颈部优雅的弧度而下,消融在背脊上。他很安静的闭上眼睛,像是在打盹,享受这一刻的舒适惬意,嘴角微微上扬。   她觉得这一刻的他像是一个大男孩,或者说像是她的孩子。   想起杂志上的一句话,男人,有时候会特别野蛮,嚣张地闯进你的世界,占据最高点,等你匍匐而来;有时候会柔顺,乖巧地像一个婴儿,还需要你照顾,你去哄。   真的没有错。   替他吹好头发,还帮他按摩了头皮,按摩的时候,他就躺在穆飒的腿上。   “你们和GAT的游戏上市时间撞了?”   “嗯。”宋域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依旧享受穆飒的亲力亲为。   “那要紧吗?”   “没什么大问题。”他闭着眼睛,“撞期在我们这行很常见,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完善自我,按原计划继续,不被外界因素干扰。”   穆飒收了手,摸了摸他的脸:“真的没有压力?”   他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缓缓地睁开眼睛,对着她清澈,带着关心之意的眼眸:“压力一定会有,但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你不用为我担心。”   穆飒点了点头。   他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唇边,语带笑意:“还是你想问我什么?”   穆飒想了想说:“本来想问的,现在无所谓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压力可以对我宣泄。”   “对你宣泄?”他笑了。   “我们是亲人,所以你可以对我说你的全部,包括你的不快乐,你的压力,你的不如愿。”穆飒低下头,声音轻而柔,手指摩挲在他的唇上,描摹他好看的唇型。   宋域咬了口她的手指,含糊道:“想问我丁澈的事情?”   穆飒笑:“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没事。”   宋域起身,坐在床上,然后拉过穆飒箍在怀里:“他曾经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对事业,对前景都有过热烈的期待,也一起付诸行动,一起创业,一起拉客户,找投资,那段时光充满激情,每一天都像和打了鸡血一样,有使不完的精力。”   “嗯……那后来呢?”穆飒察觉他停顿了很久。   宋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后来就和无数的兄弟创业故事一样,分赃不均,掰了。”   穆飒转过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试探道:“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呢?”   “具体点啊?”宋域的像是看待闹着要爸爸讲故事的孩子,开始卖关子,“我想想,该怎么对你说。”   穆飒立刻点头,他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在我想好之前,先做点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情是指?突然低沉下来的声音怎么听怎么都能感觉到一种邪恶。   宋域的手已经探进了穆飒的睡衣里,长指欲挑她的内衣前扣,挑了两次却没成功。   穆飒提醒:“后头,扣子在后头。”   宋域的手绕到她后背,找准了位置后轻松地解开:“我还是喜欢在前头的,那样方便。”说着褪下了她的内衣,手绕回来,展开五指,掌握了她的一团玉峰,颇有技巧性地揉捏,把玩。   吻沿着她的唇,到她的脖颈,在光溜溜的的肩膀处咬了一口,听到她微微的吸气声,低笑着往下,一手扶住她的后腰,前倾了身子,将她推翻在床上,整个人覆盖上去,埋首在她柔软迷人的高峰中。   “你还没说呢,怎么骗人呢?”穆飒“嫌弃”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嗯,我在想,想好了告诉你。”宋域一阵狼吞虎咽,抬眸的时候,清隽的眉眼被j□j罩住,手指往下,寻芳探幽到那专属于他一个人的亲临之地,一阵流连,神情肃然,“现在,对我们的事情专心点。”   随着他食指无耻地“深入一转”,穆飒猝不及防地呼了一声,整个人本能地痉挛,再没功夫纠缠丁澈的事情,他高大,滚烫的身子覆盖下来,完全湮没了她……   隔天醒来后,穆飒因为被“X求过度”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宋域则一副霁月清风般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读早报,听到她醒来的动静,侧过头,微笑地说:“周末可以多睡会。”   穆飒打了个哈欠:“我好饿。”   “去刷牙,然后吃早点。”宋域起身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站不起来。”说实话,穆飒真不是刻意撒娇,她双腿虚软到不行。   宋域俯身,捡起她的白色底红色圆点点的袜子替她穿上,又给她套好兔毛拖鞋,抱她去卫浴间,然后将她放在马桶盖上,转过身亲自帮她的玻璃杯打好了水,牙刷挤上牙膏,再递给她。   穆飒就这么开始刷牙。   “要我帮你洗脸吗?”他侧过身。   “不用了。”穆飒摇头,真心有些不好意思了,安静地坐在马桶上刷牙。   “我下楼去热一热早点。”宋域出去,走之前又丢下一句,“你乖一点,自己刷牙洗脸,等会我来检查。”   这是当是她三岁孩子的节奏?   穆飒迅速地刷牙,洗脸,扎头发,出来的时候瞧见宋域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还是亮着的,她走过去一看,他打开了邮件,正在写东西,收件人那行是穆飒的邮箱。   这下彻底激起了穆飒的好奇心,她坐下来,拿过笔记本放在腿上,看了起来。   他写的是他和丁澈的事情。       ☆、chapter52   宋域的邮件内容干净,利落,没有带个人情绪,但清晰地向穆飒交代了他和丁澈的事情,以及他当年入狱的部分。   和从虞燃口中听到的内容没多少差异:丁澈和宋域是一个寝室上下铺的,两人性格一骄一谦,可以产生火花,也可以互补,成为好兄弟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很幸运的是,他们同样对未来和前景有狂热的期待,他们的梦想是一致的。和所有共同创业的兄弟一样,创业初期的环境是很艰苦的,办公地点不过是一幢筒子楼的一层三居室,由宋域负责游戏的研发,丁澈负责游戏的运营,外界很难想象,后来名噪一时的互联网公司AME的雏形是如此简单,或者说是简陋。   当年那款以未来战争为背景的游戏获得巨大成功后,AME的办公地点迁移到城东商务区的CBD写字楼,超人气的游戏,一上市即被抢购一空的游戏产品,实打实的市场的欢迎度和占有率这些使得横空出世的AME在业内名声大噪,长风破浪,势如破竹,短短几年内就攀越了以往的巅峰,留下了无数的神迹。宋域成了一个神一般的人物,他的名字就一个价值,代表无限的财富。   彼此分享成功喜悦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价值观的分歧。大多数人看宋域和丁澈,会误以为宋域是那个野心蓬勃的君,而丁澈是劳苦功高的臣,实则不然,外表谦逊,温和的丁澈骨子里对金钱和权力有不可自拔的迷恋,他在为AME工作的同时,也积极参与热门项目的投资,努力结交商政界的名流,隐隐铺开自己的关系网络。   在初尝投资的高回报率后,丁澈欣喜若狂,将业余甚至工作时间都花在这方面,不可避免地对AME的本职工作有了倦怠和差错。宋域为此和他谈过,也吵过,他每次都是态度很好地承认错误,深刻反省,但在实际行动上没有悔改。   感情像是坚硬的岩石,有了第一道细缝。   丁澈对投资越来越狂热,所涉猎的领域也越来越广,甚至是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项目,只要有人鼓吹,他心念一动,就将钱砸下去,和一个疯狂的赌徒一样。   他毕竟只是赌徒,而不是赌神,输是一定的。   只是输得惨烈,赔上了全部身家之外,还欠下底下钱庄的高额利息。绝望之余,他红着眼睛,举刀去找当初介绍自己投资该项目的朋友,反被那群人制住,五花大绑后关在地下室里。   宋域赶到的时候,正目睹他们对丁澈的羞辱和折磨,那瞬间,他动怒了。准确来说,他脾气不算好,但不会轻易动怒,那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怒。   莫紫璇说过他护短,虞燃也说过他护短,两个离他很近的女人对他如此的评价,那一定是没错的。   动怒的结果很严重,也不可逆转:那个钢筋棍砸向施暴者的前额……血流汩汩而下,施暴者倒在他的脚下,那一刻,视觉的冲击将他拉回了现实中。   而之后的事情发展令人寒心,宋域闹出事,被万夫所指的同时,丁澈窃取了宋域的游戏源代码,专卖给对头公司,用巨额回报进行人生中最后一次豪赌。   结果他赌赢了,获得了人生翻盘的机会,而给予他这个机会的好兄弟,他再无颜面对。   宋域入狱后,丁澈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而宋域,至始至终,也不想提及丁澈的名字。   穆飒的鼻子不由自主地酸起来,再次抬眸的时候,看见宋域已经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略悠闲,随即用眼神示意沙发几上的那份早餐:“趁热吃。”   她放下笔记本,伸手拿过那份早餐,慢慢地吃起来,边吃边慢吞吞地问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   “我没有向人倾诉心事的习惯,再亲近的人都没有过。”他坐下来,“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现在想起那些事,你还会难过吗?”   他拿过蛋黄酱抹在吐司上,然后递给她:“不会觉得难过。”   “后悔呢?”   “会后悔。”他双眸明亮,看着穆飒的时候,半点隐藏都没有,“因为年轻不懂事,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猖狂得厉害,走了不少歪路,浪费了很多时间。”   穆飒很想问他所谓的年轻不懂事,是指和丁澈之间的矛盾,还是冲动打人,但转念一想,算了,何必再问。   “想什么?”他看她发呆的样子。   她放下手里的吐司和烤香肠,用纸巾擦了擦手,看着他,轻声说:“抱抱我?”   “嗯,这个可以。”他将她搂进怀里。   她很用力地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胸和他的胸膛贴在一起,好一会后才说:“现在有我。”   他听清楚了,似乎沉默了片刻,伸手轻拍她的后背,语带笑意:“对,现在有你,所以不会再有那些不幸。”   “虽然你曾经有错,但我还是喜欢你。”穆飒由衷地说,“好喜欢好喜欢。”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穆飒的手松开他,目光对上他的,“你呢?”   “我?”宋域认真地看着她的面孔,然后俯首在她颈窝处,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未等穆飒眼眸中那抹诧异的神色消褪,他已经吻住了她的唇,滚烫的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宝贝,现在专心点。”   穆飒安静地垂眸,微微翘起的睫毛几乎和他长长的睫毛缠在一起,耳畔他的情话低沉,悦耳,品尝起来,前味傲娇,后味略带宠溺,她的心都为之狠狠一颤。再次伸手攀附上他宽厚的背脊,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将他的轮廓描绘的非常好看,她摸着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上,碰到了他的后脑勺,手按在他柔软的黑发上,他按在她腰上的双手趁机一收,顺势前倾,将她压在沙发上,她的膝头撞在沙发几上,搁在上面的早餐滚落在地毯上。   他吻了她很久,才抬起脸,很认真地看她,那目光居高临下,有些审视的味道:“记住,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穆飒迷离的样子倒映在他眼眸中,被他摄人心魄的目光给虏获,竟然就这么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低头,继续开吃。   “等等。”她突然封住了他的嘴巴。   “嗯?”   “你一直不肯对我说以前的事情,不会是因为怕在我面前的形象有折损吧……?”穆飒觉得这个可能性有点大,毕竟宋先生骨子里是多么的骄傲和傲娇。   宋域往上,啃了啃她的鼻尖,语调阴晴不明:“所以,现在有折损了?”   穆飒笑了,语气特别温柔:“一点都没有,宋先生你多虑了。”   “嗯,那就继续。”他往下,咬住了她的唇尖。   *   从昨晚折腾到早晨又折腾到中午,穆飒被折腾得半点力气都没有,午饭还是做在宋域腿上,他一口口喂她吃的。   “下午想做什么?”他喂一口饭,那过手帕擦擦她的脸蛋。   “看电影?逛街?环湖骑车?好像都厌了……对了,我好久没去书店了,陪我去书店吧。”穆飒咀嚼着米饭,腮帮子不由地鼓起。   宋域捏了捏她的粉腮,点了点头,声音懒懒的:“好。”   到了书店,宋域在一楼寻找一本工具书,穆飒直上二楼畅销小说的专区。   她捧着一本热门小说看了很久,直到耳畔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她微微一怔,向外走了两步。   果然是景至琛,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位长发披肩,穿着优雅,笑容可爱的女孩,女孩正举着一本书俏皮地着对他说:“这书不错,推荐你看。”   “我不看爱情小说。”景至琛有礼相待。   “这个爱情故事是现实向的,不是王子和公主的那种,里面有很多恋爱中女孩心理的分析,值得一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女孩的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些邀请。   看来是景至琛新交的女朋友,穆飒意识到这点,赶紧退回书架后,却没来得及—   “飒飒?”景至琛轻声喊了她的名字,然后脚步迅速而来。   当他站在穆飒面前,眼眸竟然升腾起莫名的惊喜:“好久不见了。”   身边的女孩疑惑地靠过来,试探性地问:“是认识的朋友?”   景至琛没直接回答,反而微笑着说:“莞莞,我有些渴了,帮我去那边的茶饮区买一杯咖啡行吗?”   那位被叫做莞莞的女孩迟疑了一秒,随即点头:“好的,你要喝什么口味?”   “都可以。”   莞莞离开后,景至琛将目光牢牢地对准穆飒:“最近还好吗?”   穆飒显然没有和他多聊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转身欲走。   “飒飒。”景至琛上前,微微提声,“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上次的照片事情连累了你,给你造成的麻烦和不愉快,我很抱歉。   时过境迁,穆飒对那个照片的事情没多大感觉了,转过身来说:“我早忘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让景至琛的心顿时一沉,穆飒看他的眼神早不是以前的迷恋和爱慕,此时此刻,她眼眸清朗,疏离,看着自己就如同看一个盆栽一样,自己在她的心中早没了分量,不知为何,意识到这点,他的胸口堵堵的。   “飒飒……”正准备再说什么。   一双手及时,自然地搁在穆飒的右肩上,穆飒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挑完了?”宋域低头,语气轻柔地问穆飒。   穆飒点头:“不用买啦,我都看到结尾了,真可惜,烂尾了。”   “那我们下去吧。”宋域旁若无人地对穆飒说。   “好。”   正在此时,那位叫莞莞的女孩捧着两杯咖啡急着走过来,从她的仓促的笑容中可以看出她对穆飒的警惕,急着赶来的原因是不愿让景至琛有和穆飒多的相处时间。   穆飒从莞莞的神情里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不容她多看,宋域已经揽住她的后腰,贴近自己的胸膛,带着她转身走了。   景至琛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苦味难捱,抬眸的时候对上了莞莞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心里好奇,自己为什么对她没什么兴致呢?她好歹也是个美人,气质娇媚,说话柔声细语,名牌大学毕业,家境优越,对自己而言再适合不过了,重点是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她眼里的痴迷,换做往日,他很享受这些,而如今,他却没多少感觉。   原因是什么?大概是不喜欢吧,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要的类型不是这样,而是……算了,也迟了。   下电梯的时候,穆飒看宋域的神情,他的表情莫测,好像有些不高兴,好像又没有不高兴,没忍住地戳戳他:“想什么呢?”   “没生气吧?”她试探。   “为什么要生气?”宋域风轻云淡,声音波澜不惊,“因为老婆和旧情人聊了几句?这有什么。”   “……”   话是如此,直到买好书,结完帐,走出书店,宋域的表情一直挺淡漠的,身上贴满了“心情不好请勿靠近”的标签。   “你看那边,那边是什么?”穆飒突然示意他看左前方。   趁宋域凝眸的时候,穆飒踮起脚尖,迅速在他右脸上一亲。   宋域侧过脸来,穆飒一脸没事人的模样。   “飒飒。”他叫她,声音略略严肃。   她转过来,点了点他的脸:“你被蚊子咬了一口啊?”   宋域缓缓加深微笑,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很大一只母蚊子。”   穆飒有些脸红,他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你胆子不小啊。”   胆子不小?指的是她和“旧情人”聊天,还是她偷吻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域先森的占有欲大家也是知道的╮(╯▽╰)╭ 从那会的车震就可以窥见一斑。   景先森依旧在相亲,在挑剔,在选择,不过也累了。   有了你,不会再有那些不幸,意思是俺们的大男人域先森有家啦,有老婆啦,大男人要保护家庭,要赚钱,咋能再做那些血气方刚时候做的事情呢?╮(╯▽╰)╭   不过俺们域先森骨子里是很善良的哦,外表冷淡而已╮(╯▽╰)╭ 其实是超级护短的啦。   不过苦了那些年啊,来吧,爱抚一下域先森,不过不能爱抚域先生的180毫米的小小域哦。   (飒飒:好了,大方一次,要爱抚的姑娘尽管爱抚吧)   明天俺也更新~握肥拳。   不要霸王180毫米的小小域。   小小域向大家致敬。   这次也会给大家惊喜的。持续关注是王道。 ☆、chapter53   回去的路上穆飒着了凉,晚上华丽丽地中招了,头痛鼻塞流涕,躺在床上病怏怏的。   宋域亲自端水喂药给她吃,用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有点烫。”   穆飒持续咳咳咳,他扶了扶她歪下去的身子,无奈道:“谁让你那么不听话,大冬天要吃冰激凌?”   谁让冰激凌那么诱人呢?她好久没吃冰激凌了,想念那冰冰,甜甜的腻滑味,不顾他的反对,买了一只大的,舔得很开心,然后乐极生悲。   药丸偏苦,从舌根吞咽下去的那一刻,穆飒成功地皱起眉头,宋域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吃完就睡觉。”   他调高了室内的温度,转身帮她盖好被子,她像是一条泥鳅一般滑进被窝,然后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也快来睡。”   “还有一份报告要看。”他松开她的手,放进被窝里。   穆飒吸了吸鼻子,头依旧晕晕的,反复咳嗽流涕折腾得她眼角都湿了,轻声说:“别看了行吗?已经很晚了。”   她的模样映在宋域眼眸里特别得可怜巴巴,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点头,径直去卫浴间洗漱,然后回来,掀开被子上了床,躺在她边上。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然后鼻涕又流了出来,他见状拿过床柜上的纸巾帮她擤鼻涕。   她就在他手里握着的纸巾,用力一呼。   “以后还敢在冬天吃冰激凌?”他似笑非笑。   “再不敢了。”穆飒哑声,“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来越弱的感觉,以前大冬天穿裙子,喝冰汽水什么事都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在宋域的身边呆的时间长了,所以体质越来越差?变得越来越娇弱?   宋域伸手抱过她,搂近怀里,客观地说:“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后不许在大冬天吃冰激凌,不许在大冬天穿超短裙,不许出门不戴帽子和手套。”说着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懂吗?”   简直是教育六岁宝宝的语气。   “懂了。”她赶紧应到。   “睡吧。”他拍拍她的后背,“我陪着你入睡。”   她闭上眼前。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又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乌黑如宝石的双眸。   “我睡不着。”= =!!!   宋域:“……”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穆飒提出要求,“小时候我生病,妈妈都会讲故事给我听。”   “妈妈给你讲什么故事?”宋域反问。   “伊索寓言,希腊神话,中国神话故事,格林童话。”   他低下头,挨近了她一点,用手指拨了拨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微微挑眉:“那我给你讲宋域的童话故事。”   “嗯?”   “小时候我和哥在乡下河塘里抓泥鳅,在草丛里拿树杈扎蛇。”他说,“要听吗?”   “要听。”   “以前有个很聪明很能干,很讨人喜欢的男孩,他和他哥……”宋域开始耐心说故事,哄穆飒入睡。   他低沉和缓的声音如同最好的催眠曲,成功地安抚了穆飒的神经,她贴在他怀里,蜷起来的脚尖抵在他的腿上,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握成拳,听着他说童年趣事,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听到她匀长,微促的呼吸声,宋域随手捻下了最后一盏壁灯,绕在她肩膀上的手臂下滑,揽住她的后背,同样闭上眼睛,陪她一起入睡。黑暗中,她似乎动了动,并发出有些怪异的声音,他及时睁开眼睛,轻轻地拢了拢她的发顶,幸好她就是那么一动,很快烦躁的神情沉浸下来,继续在酣睡。   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穆飒整个人感觉好了很多,就是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宋域递来一杯热腾腾的感冒冲剂,穆飒接过后喝下去,整个鼻腔都通畅了,前额和脖颈处浮现一层薄汗,宋域低头观察她:“睡了一觉,感觉舒服了点?”   “嗯。”穆飒点头,将空了的杯子放在床柜上,“我现在肚子好饿。”   “我将早点拿上来。”宋域拿起杯子,转身起步。   “宋域。”她喊住了他。   “嗯?”   穆飒双手搁在屈起的双膝上,两只热乎乎的脚丫子并在一块,清亮的眼眸里是窗外明媚的春光,白皙的脸颊上微红的一片,她认真地看宋域,然后说:“你真好。”   宋域沉吟了一会后问:“那我算是过了观察期?”   “等我吃了早餐再说。”她哼了哼。   *   春天的时候,陆西瑶堂姐陆东哲的饰品店在城西的分店隆重开张,陆西瑶带穆飒去捧场。   这回,穆飒看中了一串男士佛珠手串,经陆东哲的同意,拿起来摸了摸,佛珠上淡淡的香草味传入鼻尖,细腻婉转,甘凉钻透。   “这个佛珠看起来很特别?”穆飒反问。   陆东哲耐心解释:“这是印尼加里曼丹岛原产的野生沉香,油线漂亮,油脂厚重,味道也好闻,是极品老料。每颗直径5mm,一共108颗。”   穆飒一边观赏,一边想着这手串如果戴在宋域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沉香有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的作用,还能活血,降气。”陆东哲微笑,声音不急不躁,“佛珠可以保平安,避灾消难。”   穆飒考虑了一会,准备买下。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尽快给你做一串的。”陆东哲说,“这串是非卖品。”   “是这样啊。”穆飒有些失望,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和这条手串特别有缘似的,刚触及的时候,整颗心特别安定,她当下就想要了,买回去送给宋域。   不过陆东哲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强求,点了点头,答应她半个月后来取货。   陆西瑶打趣她:“你是买回家送给你老公的吧?”   穆飒大方承认。   “你可真大方,这手串比你一身的行头都贵十倍不止。”   “意义不同啊,这个可以庇佑他平安,无祸无灾,多贵都值得。”穆飒说。   “你还真信这个啊?”陆西瑶凑过来,小声地问,她不好意思在堂姐面前说败兴话。   “我信啊。”穆飒笑着看她,“信则灵。美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去相信?”   结果,她们两人在店里淘了些小玩意,开心地告辞,陆东哲亲自送她们出门。   不远处的绿荫道上停着一辆纯黑色的加长款轿车,车牌号不动声色地透着位高权重。陆东哲的目光一滞,看见车里那个坐姿笔挺,神态轩昂,气质沉静的熟人,他坐在那里等人,目光至始至终看着左前方。直到有个穿奶白色,圆领羊绒连衣裙的女孩步履款款而来,前头的司机亲自下车,为她开车门,她轻巧地钻进了车后座,坐下后,将头依在男人的肩膀上。   陆东哲就站在原地看了他们近一分钟的时间,然后转身回店铺,移开玻璃窗,取出刚才穆飒观赏过的那条佛珠手串,大拇指轻拨,雅致香韵的佛珠从指间滑过,像是那长久的岁月不经意间在手掌心里流转。   陆东哲晃神了许久,垂下眼眸,停止拨动,将手串放回原处,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穆飒。   “如果你真心喜欢这条手串,我卖给你。”陆东哲笑着说,“不用赶回来,等明后天找个时间来拿吧。”   穆飒买回了沉香手串,亲自戴在宋域手上。宋域破天荒地问了句,这个东西要多少钱,穆飒随便编了个价格,她才不会说实话,这条手串花光了她近三个月的积蓄。   “好看吗?”穆飒问。   “嗯,不错。”他说。   “我只要求你在开车的时候戴着。”穆飒笑说,“这个可以保佑你平安,帮你避灾消祸。”   他将她抱到腿上,低头啄了一口她的鼻尖:“那你想要什么?”   “又不是以物换物,我不要你给我什么,你就老实地戴着就好了,不许嫌麻烦。”穆飒叮嘱。   他双眸凝聚,看着她一脸诚恳的模样,缓缓地勾了勾唇:“好,我戴着。”   宋域公司的情侣游戏正式上市前的一晚,穆飒竟然比宋域还紧张,一整夜睡眠很浅,相反,宋域睡得很安稳。甚至这些日子,宋域心理负担越来越轻,状态很好,吃得好睡得好,站在体重秤上,穆飒发现他还重了两斤,他淡定表示,这些天食欲不错,吃的有些多了,周末应该去打一场球。   吃完早餐,宋域看了看时间,提议:“我先送你去上班,再去公司。”   “来得及吗?”穆飒反问。   “完全来得及。”   另一边,负责游戏市场营销这块的虞燃也在不到六点的时候起床了,起身的时候,庄非予闭着眼睛,懒懒地拉住她的手臂:“还早,再睡会。”   “不,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第一个赶到公司。”虞燃的态度很坚定。   庄非予看着她一脸准备出征的模样,握紧了她的手,拿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虞燃洗漱完毕,匆匆吃好早餐,回房化妆,换衣服,整理头发,等全部收拾好后,下楼站在庄非予面前,轻轻展了展双臂,语调轻快:“我这个样子,还行吗?”   正叠腿看报的庄非予放下早报,起身,走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观察,淡淡地说:“唇色不够浓。”   “是吗?我再去补一补。”   “我来。”他捧起她的脸,吻下去,竟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她柔软妩媚的唇,她推不开他的狂热,只能生生受着。   半分钟后,他才松开她,看着她脸颊泛起红晕,眼眸晕染湿意,唇如朱红的模样,点头表示认可:“这样好多了。”   虞燃举起手臂作势要打他,被他及时握住手腕,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很认真地说:“任何人都会有压力,但你不需要。虞燃,做不好就滚回家来,我养你,没什么可怕的。”   虞燃的手腕轻轻一颤,垂下眼眸,想了想又抬眸,眼睛里完全没有了忐忑和紧张,完全的光彩照人,明媚不可万物,反诘:“我,怎,么,可,能,做,不,好?!”   *   宋域送穆飒到公司门口,穆飒下了车,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轻快地跳上石阶,宋域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手本能地探入口袋里摸烟盒。   穆飒突然停步,转身,提声大喊:“那个。”   “什么?”宋域笑着反问。   “宋大神,我是你的粉丝,我永远支持你!”   她竟然大嗓门地喊了出来,和个十五六岁的狂热追星族一样。   宋域微怔的时候,她已经急速转身,落荒而逃。   宋域推了推口袋里的烟盒,站在车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闪进旋转门,然后低下头,无奈地摇头失笑,迅速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   余光看见副驾驶座上有一张纸条,他取过,打开一看。   是她写的字,字体纤细干净,和她的人一样。   摘抄了一首歌词的一句话。   “每一个伤口都是荣耀。”   他凝眸看了一会,然后将纸条对折,再对折,放进西服的口袋里。   其实她多虑了,他从没有害怕过失败,即使他体会过那种绝望。   此时此刻,他意识到,原来她对自己的了解比自己期待的深刻太多。   刚才她局促地对他喊话的瞬间,他怔住了,不是惊讶她的所言所行,而是惊讶自己那一刻,心就那么自然而然,急促地动了一下。   从没有人能那么轻易扣动他那里。   那是什么感觉。   不好形容。   总之,是猝不及防,匪夷所思,化学的微妙作用,amazing……总之,是非常难得感觉。   对他宋域来说。   这样想着,他不禁地笑了。   堵车的时候,他拿出电话拨了她的号码,她正在悠悠地喝咖啡,喂的声音很放松。   “飒飒。”   “宋域?嗯?”   “谢谢。以及,突然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他微微停顿,“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   窗外竟然下起了雪,在这样一个春天,轻盈,薄削的雪,纷扬而下,和春的嫩绿融合在一起。   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很难得,来的时候要抓住,经营的时候要耐心,快失之交臂的时候得立刻转身。   好好爱护爱情。   俺们后知后觉的域先森╮(╯▽╰)╭ 说你什么好呢,现在才意识到爱上了一个女人,还是你的老婆= =!!!   这……另一方面也说明域先森是个诚实的男人啊(包括180MM小小域)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不爱的时候,没确定爱的时候就不会轻易说爱,爱了就立刻说了。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对她坦白(因为他不会玩爱情游戏),忠诚(他占有欲很强),耐心,大方(他自己有时候会鬼畜)的女人。   不会是其他女人,只会是穆飒,穆飒本身也是个缺爱的孩子,她本身就敏感,但不会斤斤计较,她会争取,会坦白,会等待。   她无数次对域先森表白,终于等待他的回应。   ╮(╯▽╰)╭我们的域先森比小小域的反应慢好多呀。   好了……这章爱肥札(是肥札!不是出征的域先森!不是被表白虏获的飒飒!不是蠢蠢欲动,不甘愿在马赛克下活跃的小小域!,都走开TT)的跳出来撒花说点啥,不要霸王啦,友爱的时刻让俺记住乃。   纪念域先森难得的爱情来临。 ☆、1   “不如,你嫁给我?”   入秋的某个傍晚,缓缓步行在绿荫道上,彼此长久的静默后,竟然等来这么一句惊心动魄的台词。   虞燃抬头,惊讶地看着庄非予的眼睛。雾蒙蒙的夜晚,他的眼眸清凛如斯,像是一块浸润在湖底的乌水晶,亮得人不敢直视。   庄非予从容地提了提臂弯上的外套,唇角的弧度不浅不深,堪称完美:“燃燃,我是认真的。”   各种想法在虞燃的脑袋里纷乱跳跃,她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神,然后睁开对视他,有条理地说:“我这样的家境,你父母不会同意的。”   这个回答成功地让庄非予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他故作思考,几秒后说:“嗯,他们的确会反对,但我会说服他们。”   虞燃笑着摇头:“别难为我了,我是平民阶级,对嫁入豪门没什么兴趣。”   庄非予惊讶的模样:“我算是豪门?我第一次知道。”   虞燃沉静了,看不懂似的。严格上说,她和庄非予频繁来往不过两个月,还停留在初步探索期,最亲密的举止也不过是手拉手和拥抱,他的求婚让她感到意外。说实在,她允许庄非予靠近,没抱着和他结成正果的心态,她纯粹是跟着感觉走,享受当下的美好。   本就没有女人可以抗拒庄非予这样的男人。   “我不是豪门,我的父母是创业一代,我勉强算是个富二代,但没有子承父业,我口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赚来的,从没有靠过家里。”庄非予声音低润,隐隐透着笑意,拉起她的手,“所以,婚姻大事我有绝对的自主权。”   那晚没有星星,但他眼眸里的光华和璀璨,让虞燃感觉这个世界从没有这么明亮过。这个男人,带着一种魔力,可以迷惑她,让她瞬间沦陷,心甘情愿地和他赶赴不可知的未来。   “你真的喜欢我?”她反问。   他轻啄了一下她有些僵硬的手背:“嗯,很喜欢。”   这个当下,虞燃又犯了老毛病,忽略他们之间的鸿沟,忽略他们生活背景的差异,忽略他们的社会身份,被他带给她的感觉冲击得一塌糊涂。   这种感觉如鸦片一样,令她着迷,沦陷。   没有一个男人如庄非予这般温柔地对她,体贴入微,连看她的眼神都如视珍宝。有时候她发呆完毕,侧头撞上他笃定,专注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笑:“你干嘛一直看我?”   他笑而不语,抬臂轻轻拢拢她的头发,敲一敲她的额头,然后继续看她。她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只能低头喝咖啡,发短信,翻皮包,装成很忙的样子;他低沉的笑声响在耳畔,她的耳廓又烫又红,完全遮不住窘迫。   准确意义上说,她今年二十八岁,还没有真正谈过一场恋爱,她在事业上游刃有余,在情场上是个新手,她没法招架庄非予的虚虚实实。   因为不想不懂装懂,她索性大方地对庄非予承认:“我没有恋爱过,在公司里有苛刻的老处女的名号,从以前到现在,没有任何男性主动追求过我,你是第一个。”   这些话落在庄非予耳朵里,他很是受用,不由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捏起她的下巴:“我很荣幸自己是第一个。”   他很擅长掌握主动权,尤其是面对虞燃这样感情经历空白的女人,在求婚的那一刻,他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拒绝。不过,就算拒绝也没事,他会想办法让她点头的。   虞燃没有立刻点头,毕竟是人生大事,她需要考虑的时间。考虑了一周后,庄非予打电话给她要答复。   “其实我和你有很多不适合的地方,成长的环境,社会身份,所处的圈子,就这些而言,我们并不般配。”虞燃已经准备好了拒绝他的台词。   诚然,被他求婚的刹那,她的心狠狠动了一下,头顶像是有绚丽烟花绽放,灿烂得一塌糊涂,但经过一周的沉静,她恢复了理智。自己和庄非予的确是不适合的,各个方面的差异太大,这不是她自卑,而是她自知,婚姻建立在彼此在一个水平面的基础上,比较容易获得长久的幸福。在某种程度上说,庄非予不是她虞燃可以“高攀”上的。   她在电话这头,婉转地开始拒绝,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个电话后,自己不能再和他见面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燃燃。”他突然打断了她,很轻地笑了一下,“我郑重问你,除去那些,你自己呢?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吗?我要你的实话。”   虞燃楞了一下,随即回复:“我个人没有问题,我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那就行了,其他的你不需要操心。”庄非予低沉有力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似有凝聚力一般,一字字地砸在她的耳畔,“既然我向你求婚,我就准备好了全部,不会让你受委屈。还有,燃燃,你应该清楚,我不会接受拒绝。”   虞燃的心咯噔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   这两个月的相处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庄非予是人畜无害的,此时此刻,她意识到电话那头的男人的势在必得。   这个行内,没有人会不知道庄非予的做派,领教过他手段谋略的人都十分清楚他有多么的执着,多么的难缠。   “你是一时冲动,你应该冷静一点。”虞燃说完就挂下电话,室内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她左胸腔传来的咚咚声。   庄非予不是吓她的,他真的付诸行动,每天订花送到她的办公室,隔三差五送她喜欢的甜点和小礼物,一周二四五开车到她的写字楼下,接她回家,如果她不上车,他的车子尾随在她的车子后头。   她连诉苦都无人可诉,难不成要她告诉好友们,她被骚扰了,骚扰者是庄非予,骚扰的原因是她拒绝了这个投行富豪的求婚?   会被臭鸡蛋拍死的:你这矫情到家的女人。   真不是她矫情,活到她这个岁数,已经懂得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现世安稳,吃饱穿暖,偶尔可以奢侈地买回自己喜欢的东西,无惊无险地到老。这是最大的幸福。   她没那个能耐,勇气和毅力去对付庄非予的家庭环境,以及彼此之间的鸿沟。   十八岁做灰姑娘的梦,很天真很可爱,二十八岁,就是天真可爱的反义词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当初让庄非予的无限靠近,她不该招惹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对她急骤冷淡的反应,不急不躁,不羞不恼,不折不饶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又过了大半个月,他的高调追求在虞燃的公司传开了,甚至是在某些社交场合,都有一些名媛靠过来,不动声色地试探:“虞燃,听说中金资本的庄非予是你男朋友?”   虞燃想了想只是摇头,不多加解释,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描越黑。通常第一时间否认“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对方会回以一个莫测的笑容,眼里显然就是三个字:谁信啊。   只不过,她的名字从此后庄非予挂钩了。人人都清楚庄非予经商十年,是零绯闻,他的周围除了那个对他很依赖的庄家养女苑小翘之外,没有人一个异性女伴。虞燃是他第一个“绯闻对象”,如果不是经过他默认,这个绯闻不会愈演愈烈。   很显然,是他默许,甚至说是在操纵这一切。   虞燃是做市场活动的,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女人,平日里应酬不断,这些八卦避免不开。   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虞燃迫不得已只能主动联系庄非予,让他别再这样。   “你冤枉我了,这不是我放出的风声。”庄非予在电话那头微笑解释。   虞燃扶额,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却不和他辩解:“庄非予,你别这样,别欺负我行吗?”   这段时间,无数的客户都来试探过她和庄非予的关系,试图从她这里探求中金资本的资源。   他沉吟了一会后,悠悠地回应:“你觉得这算是欺负?”   她噤声。   “你对我不公平。”庄非予说,“如果你对我没感觉,我死缠烂打那是我没品,但你因为我的家境,条件而排斥我,我无法接受。虞燃,你当我看不出?你很喜欢我。”   虞燃垂眸,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没遇过庄非予这样的男人,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逼迫而来,“你敢否认么?”   “我……”她声音艰涩,心跳快跳出嗓子眼了,潜意识告诉她,她无法否认,“只有喜欢是远远不够的,婚姻需要很多很多,你和我一起会很辛苦的。”   “其他的我会解决的,你放宽心。”他的声音没有刚才的紧绷和逼仄,浅浅地流露出愉悦,“明天早晨九点,我来接你,穿得轻松一点,我带你去玩。”   先紧后松,这是庄非予的策略,果不其然,隔天周末,庄非予带虞燃去打壁球,打完壁球后去逛街,晚上又吃了烤肉,虞燃因为玩的尽兴,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夜幕,他们行走在江边。   他伸手握住她柔软,有韧力的手,紧紧与她五指交扣:“找一天,我们去领证。”   虞燃吸了口气,侧头问他:“你真的决定了?你要娶我?不会后悔?”   “不会,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庄非予淡淡地笑,“尤其是在个人问题上。”   他的态度已经摆在台面上了,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她拒绝,他就和他磨,一直磨下去,他名声在外,行内将她标上了“庄非予的女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她也没有另外的选择。   “害怕?”他问。   她老实地点头。   “不用害怕。”他停步,将她拉近怀里,松开她的手,改换成扶住她的腰,黑眸中璀璨的一道光对准她,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轻柔地碾转后,舌尖撬开她柔嫩的唇,声音隐忍,“我会保护你的。”   她不想再逃了,如果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幸运或者是厄运,她都接受。   从决定结婚到筹办婚前的事宜,虞燃没有见过庄家的长辈,她试探地问过,应该去见一下他的父母,他表示,暂时没必要。从他话里可以得知一个信息,他的父母有多么地不待见他。   相反,她带着庄非予回H市近郊的老家,面对沧桑,木讷的母亲和父亲,庄非予一点也不局促和别扭,有礼有节,表现得体。   还在读高中的弟弟季斯杰在背后笑着说:“姐,这个姐夫也太有能耐了,他的那辆阿斯顿可以借我开一开吗?”   “等你学会开车再说吧。”虞燃拍了拍他的脑袋,“最近功课还紧张吗?”   “别提了,周六都要补课一天,我已经死翘翘了。”季斯杰说着楚楚可怜地伸出手,“姐,你给点零花钱花花啊。”   “刚才你姐夫不是给过你了吗?”虞燃瞪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庄非予就给了季斯杰一个大红包。   “姐夫是姐夫,姐姐是姐姐。”季斯杰很计较。   虞燃无奈地瞟他一眼,打开自己的拎包,拿出皮夹,又抽了五张一百给他。   季斯杰接过红包,开心地摇了摇,又想起什么,突然说:“对了,姐,大哥来过电话了,他下个周末要回H市了。”   虞燃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要回来了?   她整个人有些僵硬,从脚趾到头顶,肌肤泛上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燃燃。”一双手落在她的后腰,庄非予的温度及时的靠近,让虞燃回过神来。   “和爸妈聊完了?”虞燃问。   庄非予凝眸看着她不太自然的神情,手臂收拢,将她更贴近自己的怀抱,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嗯,他们对我还算满意。”   这何止是满意,简直是要将他供起来了。来的时候他那辆惹眼的阿斯顿让路过的村民都侧目,有人还夸张地嚷:“那个车上的不是老季家的闺女吗?”   季斯杰趁机咳了咳,笑着拍马:“姐夫,我也很满意你。”   庄非予回以他宽厚,迷人的准姐夫式的微笑。   虞燃拍了拍他脑袋:“没大没小。”   一家人吃了晚饭,庄非予送虞燃回公寓,在公寓楼下,虞燃正要下车,他迅速,有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低头蹂躏她的唇。吻落在她的脸,脖颈,甚至是起伏的丰腴上……   “我为什么要老老实实放你回家呢?”他抬起头,咬了咬她的耳朵,突然的情动让他整个人气血翻涌,他骤然的摄人神情让她有些紧张。   “再等等吧。”她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以作安抚。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在她香软的躯体上一番磨蹭,硬拉着她的手对他的某个嚣张,张扬的狼物,隔着裤子爱抚了一番,才作罢。她表面装坦然,耳廓的那层猩红却出卖了她。   回到家,她简单洗漱后就上床睡觉。然后她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是季赭冷峻,残忍的脸,他朝她扑过来,张开嘴撕扯她的肉,她在潮湿逼仄的环境里使劲挣扎,他将她压得死死的,双膝压着她的两条腿,一手在她单薄的T恤下探索,一手去解自己的皮带,她在使劲尖叫,光溜溜的的腿已经被他抓起……他如鹰隼的黑眸直逼下来,胸肌上的魔鬼纹身映入她的瞳孔,她惊骇到了极致。   “你有能耐就去告诉他们,我想强^奸你。”他的舌尖舔舐她的耳廓,“虞燃,你没那个胆子。”   虞燃猛地睁开眼,心跳如擂。   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喝了几口后,整个人舒服多了,她冷静地看着窗外,慢慢垂下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  燃燃就是传说中的苛刻的CN   庄大BOSS其实性格是很凶悍,很傲然的,很有情欲的男人……(这这这……)   还有一个如魔鬼的季老大   燃燃小心点。   此番外为《此生不换》   俺觉得还蛮好看的……看下去就知道了,么么哒,要撒花哦~    ☆、2   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虞燃还是没见过庄非予的家人,从庄非予独立独行中,她得出了一个信息:庄家的反对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亏她之前还抱有一丝希冀。   有些东西根深蒂固,不是你个人可以轻易改变的。即使你个人再优秀,在社会上取得优异的成绩,洁身自好,积极进取……但你永远改变不了出身。   因为贫穷,虞燃从小省吃俭用,仅有的零用钱都用在买教科书上,她凭自己的实力考入一线大学,入学后再没有向家里讨过一分钱,她勤工俭学,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此外的时间都花在学习和赚钱上;她和寝室条件不错的女友经营网络生意,她自己动手做趣味工艺品,托关系租用夜市最偏僻的摊位卖,巅峰时期她身兼两分工作,整整三天没有睡过超越三小时……   即使这样,她的成绩依旧是全年级前十,她的社交能力无人小觑,大小奖状塞满了抽屉。   诚然,她是优秀,闪耀的,她从没自暴自弃,一直充满自信,直到此时此刻—   “怎么了?”庄非予温润的声音出现在她耳畔,将她拉回了现实中。   他们正在一家奢侈品专柜挑选丝巾。   “没什么。”虞燃笑了,轻轻翻了翻手头的两条丝滑柔软,“我觉得这两条都很好看,难以抉择。”   “那就不选了,都买了。”他是如此风淡云轻,像是她烦恼的一切都是小事。   结完帐,走出玻璃门,虞燃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沉吟了小会后问:“需要去见你的爸爸妈妈吗?”   “你想去吗?”他低头问她。   她在这方面不善伪装,隐隐的忧愁和忐忑立刻呈现在眼眸中,嘴上却说:“我都可以啊。”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贯的纵容:“嗯,那就不去了。”   ……   这不太好吧?离他们的婚礼很近了,她还没有拜见过他的父母……如果对象不是庄非予,是其他的男人,她真不敢继续如此荒唐的逃避,但对象是庄非予,好像又在合理之中。   这个男人独立特性,向来不按理出牌,却总能将所有事情稳妥地安排好,至少在决定嫁给他后,没有出现诸如“男方父母来找她谈话甩出支票,冷艳高贵地命令她离开”的情节。   外头的广场上,微冷的风拂面,几个戴鸭舌帽的男孩在滑板,上坡下坡,远远地看,那流畅的线条令人赏心悦目。   她突然扑到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我有些害怕。”   回应她的是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很泰然,有耐心地安抚她突如其来的情绪。   她抬眸,看见他线条优美的下颚,以及黑得可以溅出水的眼眸。阳光在他的头发,眼睫和耳廓打金色的圈圈,她觉得他神圣,强大,令人心安。   心底那点恐惧,很快消逝不见。   庄非予带她去吃了饭,再送她回公寓,然后转车头,驶向庄家。   恰好,庄家父母都不在,只有苑小翘躺在客厅沙发上。   她听到庄非予的脚步声,立刻将手里的书盖在脸上,装睡。   很快,听见庄非予的脚步停在自己跟前,苑小翘微微睁开眼睛,敛气屏息听着他的动静。   他已经抽走了她的书,轻轻甩到一边,恰好捕捉到她那狡黠的神色,淡笑:“周末没出去玩?”   阳光下,少女圆圆的苹果脸上泛起好看的光彩,她斜了一眼庄非予:“大哥果然是越来越不在乎我了,都忘记我下周要拆线的事情。”   对,她前段时间骑马的时候摔了一脚,脚踝上缝了几针,还没有拆线。为这事她怪过庄非予好几回了,因为换做以前,他一定会陪她去骑马,保证她的安全,自从他有了那个女人,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少。   “哦。”庄非予点了点头,俯身弯腰碰了碰她的小腿,“还疼吗?”   “疼,特别疼,疼得睡不着。”他现在难得回家一趟,她自然是使足劲撒娇。   “按时吃药,洗澡的时候别沾着水,让傅阿姨给你炖黑鱼火腿汤。”   苑小翘挺直身,看着庄非予:“哥,你真的要结婚?”   “对。”   她扁了扁嘴巴,又说:“她以前是做公关经理的?”   “嗯。”庄非予欲放下她的小腿。   “爸妈才不会让我去做公关经理呢。”苑小翘突然笑了,笑得天真无暇,“他们说啊,那类女人特别不正经,好女孩才不会做那种……啊啊!疼死我了……哥,你干什么啊!”   庄非予突然松开手,她的小腿就猝不及防地磕碰到了沙发边缘。   苑小翘泫然欲泣,轻轻地摸着自己的长腿,偷看庄非予的脸上,知道自己说的话惹他不高兴了,但又不愿意道歉。   庄非予脱下外套,卷起衬衣的袖子,随手捡了沙发几上果盘里的李子尝了尝,姿态悠闲。   “我要上楼睡一会。”苑小翘闷声,“你抱我上去,我自己走不了。”   庄非予轻轻拍了拍手,起身抱起她,她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娇声:“哥,你不能不公平,以后还得陪我骑马,带我去玩,陪我逛商场,送我生日礼物,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一样都不能落下,否则……”她说着拧了拧他的肩膀,垂下眼眸,一脸的难受,“否则我就再不理你了。”   *   虞燃在网上代购的水晶落地灯,快递送上门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她打开门的时候,快递小哥将一个集装箱放在地上,说了声抱歉,又下楼去拿忘了的配件包。   虞燃自己将集装箱打开,检查无误后搬进客厅,再去卧室拿了身份证和皮夹。   又等了几分钟,快递小哥才将配件包带上来,让她货到付款并签单。   门关上的时候,耳畔听见厨房传来的呼呼风声,她侧身一看,因为窗没关,外头的风大,黑色的塑料窗布被吹得饱满如帆,扑哧哧的声音令人烦躁。她走过去,关上窗,拉好窗布。   转身的时候,身形一滞。   说不出是哪里不对,胸口有些闷闷的。   最近为筹备婚礼忙得天昏地暗,她真的太累了,今晚应该早点休息。   想着,为自己泡了一杯热的豆奶,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液体由食道到胃,很舒服,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拿起杯子,让热的杯壁碰了碰脸,短暂的凝神后,转身低头走出厨房。   流动的空气中有点陌生的香味,她敏感地捕捉到,突起警惕,迅速抬眸—   果然,一具男人的躯体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季赭按在脸上的手掌悄然张开,锐利的眼眸透过指间,对上了虞燃震惊的脸。   “燃燃。”   他打了招呼后,起身坐直,手拍了拍大腿,很自然地说:“别害怕,我没准备吓你,只是你一直不肯见我,我没别的办法。”   虞燃费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将马克杯放在圆桌上,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冷静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干嘛这么紧张?”季赭瞟了她一眼,随手拿起她沙发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不过是哥哥想来看看妹妹。”   虞燃面无表情地对视他。   有三年的时间未见他,他除了肤色深了点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短而硬的头发,饱满的额头,剑眉英挺,鼻梁又直又高,唇线轻佻,看人的目光直接,凛冽。   “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有什么要说的改天吧。”虞燃下了逐客令,她心里不能不顾忌季赭如今的势力。   季赭将啃了一口的苹果放回原处,问得直接:“就问一题,你要嫁人了?”   “对。”虞燃胸口如被一块大石压住,挺直的背脊略微僵硬,嘴上却快速回答。   回应她的是,季赭起身,一步步地朝她走来,他的整个填充在她的瞳孔中。   他来到她面前,微微矮了矮身,和她平视,目光亮得吓人,声音很轻,落在她耳畔却和根针似扎进她心里:“他家会接受你?你有什么呢?再漂亮的脸蛋,再优秀的成绩,都抵不上一个好的出身。燃燃,你这么天真呐?”   “对,我就是这么天真。”虞燃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我知道很多人期待着我从高处狠狠摔下来,被打回原形,你不也不例外。但可惜了,你们有的等了。”   “你就这么理解我的意思?”他笑了,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真令人伤心。”   虞燃立刻侧头,避开他的大掌。   “我和那些看好戏的人怎么一样呢?我担心的是我可爱的妹妹会被欺负。”他的目光不由地锁定在她有些起伏的胸脯上,声音越来越轻。   “不用你操心,你管好就就行了。”虞燃冷笑,“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应该离开了。”   季赭无所谓地耸肩:“那我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虞燃的心顿时一松。   季赭的身体前倾,伏在她耳畔,声音优雅而放肆:“对了,你身材越来越好了,记得读中学的时候还是A罩杯,现在……不容小觑了。”   “你给我立刻出去!”虞燃喝斥,“我警告你,别骚扰我,我现在不比以前了,你再那样,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季赭笑着,目光意味深长地流连在她胸上又一会,然后惬意地弯了弯嘴角:“不用拿他威胁我,我从没怕过谁。”   *   庄非予和虞燃的婚礼举行得很低调,庄家的父母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婚宴上,虞燃对此淡定自若,表现大方得体。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遇强则强。她知道在场的不少嘉宾笑里藏刀,背后不知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等着看她灰姑娘童话的破灭。   好,你们想看我的惨剧?我偏偏让你们看相反的。   那一天,作为新娘的她,笑得那么甜,眉眼间万般风情,绝代的芳华,无法形容美好。司仪让她发言的时候,她用力地说:我今天实现了很多女人无法企及的梦想,我得到了庄非予。   众女宾客倒吸一口气,笑声复杂,看她的目光带着各种明暗不辨。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爱现?”虞燃看了一圈台下,举起自己的手,轻轻摸了摸热乎乎的脸蛋,反问,“我一辈子就今天能做新娘,我为什么不现呢?!”   回应她的是庄非予将她抱起来,狠狠地转了几个圈。   漫天的烟花绚丽,周围的景象连成一线,只有他的明眸,清晰无比。   她低下头,狠狠亲吻了他一下。   因为庄非予事先的安排,无人敢闹酒,婚宴在十点整结束,两人入住酒店的豪华套房。   她洗漱完,卸了妆,坐在化妆镜前的软凳上梳头发。   他来到她背后,拿过她手里的梳子,慢慢给她梳发。   目光在镜子里汇集。两人都喝了酒,自然眼眸含酒,楚楚动人,那细微的火苗突地被点燃。   他突然用力横抱起她,快步走到床上,两人飞快地滚在一起。   他用力地,贪婪地亲吻她的躯体,所到之处都落下象征激情的玫瑰色吻痕。   “庄……非予。”她气急,被他压着无力招架,“老公……”   他在她上方,迅速,从容地解开自己睡袍的腰带,丢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俯身,迷醉一般地沉浸在她美好动人的起伏中,低低嗯了一声,享受至极,整个精壮的身体摊开在她的柔软如水上。   迷乱中,他抬起头,微醺的眼神亮如星辰,问她:“燃燃,除了我之外,你有没有喜欢过别的男人?”   她迟疑了一会,如此美好的情景,她不会傻到破坏,果断摇头:“没有。”   果不其然,他的笑容更餍足,手缓缓地沿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来到她睡裙的裙摆,掀起后,探进去,她整个人痉挛,反弓起背。   他探出手指,描摹那繁复的蕾丝花纹,然后拉下布料,整个掌握那柔软可承欢的部位,加以强势的技巧。   她狠狠倒抽一口气!   “这里,一直是等着我的?”他的声音醉到极致,性感到极致,和羽翼一样,挑逗她纤细的神经,“嗯?燃燃,你回答我。”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背。   “唔?还不肯说。”他加重力道,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她夹紧他的手掌,生理反应让她彻底崩溃,迷糊中点了点头,他满意地轻笑,埋首在她颈窝:“燃燃,我的燃燃,是我一个人的……记住,以前,现在,以后都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之外,不能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   星辰璀璨,如升云端,如坠迷雾。   作者有话要说:  虞燃这章没说实话,她是喜欢过其他男人滴,当然那个当下说谎也是善意的谎言嘛╮(╯▽╰)╭ 值得原谅哦。(传来阴森的庄大人的画外音:竟然敢骗我,好。)   庄大人十分餍足,吃光了燃燃。   新婚就是斯威特~╮(╯▽╰)╭   吼吼吼,来给这对撒个花吧,勇敢面对后头的云起云涌!PS:恶魔季老大时刻YY燃燃。   季老大画圈圈中:人家也稀罕燃燃,人家只是想直接上了再表白的。   至今为止官方群,肥肚腩:306579112 本群支持正版,拒绝盗文^0^ 欢迎来玩,验证码,PL系列最喜欢的一部文名,么哒 ^0^   如果你觉得快乐你就拍拍手,如果觉得幸福就啵啵肥作。